第十六章 你們不也是家臣？

  當李羽回到富人區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半夜了。不論是歐陽芊還是李欣，這個時候都應該已經進入了夢鄉。

  「話說以前是只睡覺兩小時來著？」李羽喃喃自語地向巨大別墅的門前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看門的龍五居然還在執勤。就在李羽想誇獎下這小地痞倒還是很敬業的時候，他突然指了指李羽的背後。

  果然，一回頭只見一輛黑漆漆的轎車停在門口的小街道上。

  誰？來找我的？執勤室是隔音的，所以李羽聽不到他的聲音。不過從嘴唇能夠讀出來，那輛車果然是為了自己而來。

  隨著他向著轎車走去，黝黑的轎車門緩緩地升了上去，居然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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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的街道，黑色的轎車，自動開關的車門，這三者結合在一起怎麼看都有點詭異。老實說李羽在天堂島的時候都沒見過這陣勢。那些敵人或者教官比起搞這些噱頭還不如直接動手來得痛快。

  「嘛，車上不會是吸血鬼吧。」這麼說著的李羽坐進了車內。

  這車不僅通體純黑，連內飾也是漆黑一片，頂棚上還有類似星空的東西，不知道是夜光漆還是什麼特殊的燈具。

  「李羽，對吧。」說話的自然不是司機，而是坐在位置上的一位白髮老者。

  他全身上下穿著得就像個國外的老紳士，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我靠，這陣勢，您該不會真的是什麼吸血鬼吧。」李羽調笑著說道。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李羽，對嗎？」老人絲毫不為所動，淡淡地說道。

  「額……你都點名找我了，我自然是李羽。」

  聽到自己回答得到了肯定，老人終於抬起了頭。一瞬間，他眼裡精光閃光，之後就皺起了眉頭。

  「你最近乾的不錯。」

  「等等，就算你上來就表揚我，那也得先告訴我你是誰啊。」

  李羽真是哭笑不得，要不是自己事先看過有關天宮集團的情報，這會兒可能真被嚇著了也說不定。

  「作為僱主的保鏢，你不應該不知道我是誰。」

  「哎……」李羽撓了撓額頭。他在天堂島的時候就很不擅長應付這樣的老傢伙。他們總是不喜歡多說話，可結果卻總是和別人耗費更多的時間在不相關的問答上。

  「那我直接問了，你是董事會的？」

  「自然，「老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很不舒服地咧了咧嘴，」你應該說『您』，而不是你。「

  「好好好，那您怎麼稱呼？「李羽直視著他的眼睛，生怕看漏任何一點表情。

  「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老。」似乎對李羽這幅樣子很不滿意，但是老人還是做出了回答。

  「那王老今天來就是誇獎下我這個小保鏢？」

  「這是其一，你做的的確不錯。」

  「那其二呢？」

  「你做好保鏢的事情就行，像今天那種張揚的行為，不是你保鏢該有的。」

  李羽自然知道所謂「張揚的行為」是什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老人上來就是一副「你該怎麼樣，不該怎麼樣「的語氣，讓自己有點不舒服。再加上要不是這些董事會的不作為，歐陽芊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窘迫。

  「嘛，這我自然會注意的，「他笑著看了看老人，」不過這種話難道不該歐陽親自和我說嗎？畢竟我的僱主是她唉。「

  「歐陽？你怎麼能直呼……「

  「好了好了，這會兒是不是又想教訓我不能直呼僱主的姓名？反正你就是來教育我禮貌的？「

  「你一個保鏢，就不要做保鏢以外的事情。「無視了李羽的反問，老人無動於衷地說道。

  「那你又是誰呢？「李羽不喜歡的人有很多，但像這樣自認為高人幾等，上來就說教的，無疑更讓自己不舒服。

  「我是老董事長的直屬手下，持股，同時負責公司一些內部事務。「

  「那你不是和我一樣？「

  「哦？「老人終於有點生氣了，說話都有點發抖，」哪一樣了？「

  李羽依然是那笑眯眯的表情，道：「你服飾國王，我侍奉公主，都是家臣罷了，哪那麼多架子。「

  「你！「

  看著這花白頭髮的老人很有一種要站起來的勢頭，李羽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就下了車。

  ……

  伴隨著車門的關閉，王老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坐回了座位上。

  「老徐啊，你又犯錯誤了，車門沒關好。「隨著發動機啟動的聲音，他這樣說道。

  駕駛座位上的「老徐「年紀也蠻大了，可是聽到自己這老主人的抱怨，依然渾身一哆嗦。要知道，天宮集團董事會裡的人雖然各個都老了，當年可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這種轎車即使是從內部出去，都必須經過司機那邊的鎖定解除才行。

  「沒啊，門……依然是鎖著的啊……」

  聽到司機老徐的回到，王老吃了一驚，藉助車頂星芒發出的微弱光線看了眼門把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暗淡的光芒下，足夠防地雷的車架一部分，被人的手生生拉變形了！難怪那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

  「哎呀，羽哥，你可出來了，那應該是大人物吧！」龍五看著逐漸開遠的車子，向著路邊的李羽這樣問道。

  「大不大不用管，反正你我都是人，怕他們干蛋。」拍了片龍五的肩膀，李羽走向了別墅。

  雖然算是鬧了點小小的不愉快，但是至少董事會的那點消息還是傳達到了。

  「幹得不錯？「李羽恥笑了一聲，」要不是你們自己不去管歐陽，還輪得到我來幹得不錯？「

  ……

  說實話，走在別墅空曠的走廊里真是久違了，好久好久以前，還在天堂島的時候，基本就沒有半夜以前睡覺過。那個時候，每天就是活下來，活下來，除此以外根本沒辦法去想任何事情。

  沉浸在過往的思緒中，李羽眼看著就要走到自己的房間了。

  就在這時候，對面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身著睡衣的李欣出現在了門口。藉助走廊微弱的夜間燈光，她瘦小的身影顯得格外無助。

  「你怎麼還沒睡……「李羽一陣心疼，走上前彎下腰替她拉了拉松垮的領口。雖說還是孩子，但畢竟是女人。然而李羽對她除了戀愛以外並沒有哪怕一點點的欲望。

  「哥，也沒什麼，想著你怎麼還沒回來，有關孤單睡不著罷了。「

  對啊，孤單。李羽突然覺得一陣心酸。自己就算了，李欣還小。她這個年紀本來應該在上學，應該有自己的朋友。然而呢？現在天天就關在這白色的別墅了，簡直就像孤獨的睡美人。

  一瞬間，不久前還在談話的身影略過了他的腦海。某個原本僅僅是設想的東西划過了腦海。

  「欣兒，你想不想上學？「他溫柔地問道。

  「上學？「李欣一瞬間沒能理解對方究竟在說什麼，「上學？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你想啊，來了這裡以後有良好的環境和專業的營養師，你身體也好了不少，不就可以去上學了嗎？」

  「可是那樣，會添麻煩的，還是算了。」

  看著妹妹眼裡瞬間亮起來又急速熄滅的光芒，李羽伸出手去整理她有點凌亂的頭髮，道：「這點事情就交給我了，你不要多想，早點去睡覺吧。」

  李欣看了眼這個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哥哥，本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她輕輕地「嗯」了一聲，走回了房間。

  ……

  終於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李羽咧著嘴微微一笑，從兜里掏出一張樸素的名片。名片上整整齊齊地寫著「慕容柔」三個字。

  那一天自己請她喝咖啡的時候，出於禮貌自己收到了這個。用她的話說，自己曾經想要創業，所以當時印了不少這東西。

  「嘛，總得讓我收點報酬不是？「這麼自言自語著，李羽不再猶豫，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號碼。

  「喂，是慕容老師嗎……哎，對，是我，李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