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他可以被原諒嗎?
2024-06-09 10:51:21
作者: 半夏笙歌
「明初,」他極盡忍耐,可身下腫脹的疼、和全身內外被貓抓了一樣的痛苦令他難以招架,只因在他身下的是明初,使他的欲.望到達頂峰,「給我可以麼,事後我任你處置,明初,我好像快死了。」
明初紅了眼,身體的迎合和思想的抗拒何嘗不是對她的折磨?她怎麼可以對這個男人動心,就算他拿命勸止了攝政王滅晉的計劃,但這還抵消不了他犯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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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動我,就去死。」
去死麼?
「好,我去死。」
明初被他壓得透不過氣來,他身上火熱,突起的那處直挺挺地頂在她的小腹上,狂妄、叫囂。
她還是理智的,常遠就在不遠處的屏風後,不能讓他發現,她反抗承元明天然必受到攝政王府的報復,她好不容易和慎王結成陣線,又得到王家的支持,沒有成功之前自已不能再添事端了。
「你真的受不住了?」明初的手往自己小腹處摸去。
「是。」他的汗水滴在明初的臉上,他一直是個理智的人,理智到連他自己都瞧不起,他可以克制一切仇恨與欲.望,他以為自己無欲則剛,原來之前他那般的隱忍,只是因為他沒有在如此的情境裡,碰到令他如此動情的她。
他真的愛上她了,毒已中得那麼深。
他以為她答應了,正欣喜著要去吻她,卻不料身下一緊。
再看明初時,她紅透的臉上滿是邪惡笑容:「我不要你的命,從現在開始,不許再想這件事,不然,我就廢了你的——這裡。」她也緊張地要命,第一次碰男人私蜜處,被那奇怪的觸感險些嚇得縮回手去,但她眼見就要被他睡了,關鍵時刻關鍵對待,要臉有什麼用。
冷汗涔涔流下,承元無語地看著她,「可以……輕點麼?」
「你最好自己服『軟』,不然我會把它捏爆為止。」明初一手捏住他的重點部位,一手拍拍他的臉:「你要的是這個節奏麼?要我配合麼?」
這一招果然奇效,明初一用力承元就不敢再動,「哎呀承大人吶,」她衝著屏風方向,故意抬著音量:「哎呀你好厲害喲,輕點啊,啊,啊……」
身下被人狠狠捏著,她那力度似乎要將它給生生掐斷一般,可卻並不能緩解他的昂揚,不僅這裡受罪,臉上還被她不停地扇耳光。
承元的臉更紅。
那裡也更痛……
直到常遠覺得差不多了,才默默地含笑離去。
常遠走後,屋頂上有人學了一聲貓叫,承元聽到暗號後如釋重負,但下一刻,他的眼底紅透。
手重重一揚,反手一掌直接把床板打裂,破開了一個能供人鑽出的大洞。
明初連忙識相地鬆開手。
承元眉頭緊擰,忍著巨大的痛苦起身,俯視著攤開雙掌表示自已毫無攻擊性的明初,他紅透的眼終究還是對她溫軟,剛才她那麼不留情地折磨他,他也不曾懷恨半分。
「是我太衝動了。」可能是身下那處受傷,他的腰一時間未能挺直,「去小榻上休息,這兒不能睡了。」
明初輕輕吁氣,「好。」
爬上床後,承元弓著身子坐在床邊,臉上的冷汗一顆接著一顆,雙頰挨過無數個巴掌,幸好明初打得並不是很用力。
只是紅腫了起來,左側嘴角帶著血線而已。
明初一晚上沒睡好,倒是不用擔心承元對他怎麼樣,就算他想,身體也不允許,她估摸著,至少有一個月時間他不敢想女人,當然,承元應該不是那種離了女人就過不了日子的人,昨晚失控的事純屬意外。
她在小榻上睜眼躺了一晚,而他在破爛的床前,坐了一晚。
兩名丫環推開房門,給承元拿來熱水和毛巾,見到承元腫脹的臉、和破成洞的床時嚇得卟嗵跪倒在地,其中一個丫環手中的銅盆掉落,水灑一地。
「承大人,承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他道,聲音憔悴,「再打一盆冷水過來。」
丫環們惶惶地聽命去了,他這才抬起頭,看往明初。
「看我幹什麼?」明初沒心沒肺地冷笑,「是你自己造成的。」
承元沒答話,等丫環拿來冷水和毛巾,再次命她們退下。
「你問我軍令狀的事,」他坐在床沿,把毛巾放在冷水裡浸泡,「是,我已跟攝政王立下協議,如果不能統一大盛,我願伏誅,我唯一的條件,是這一仗必須按照我的策略去打。」
昨晚聽見常遠說起軍令狀時明初有些震撼,也是那時,對承元刻骨的恨稍稍緩解了一些,他那麼惡,但他阻止攝政王滅晉,用另一種方式戰爭,救了千千萬萬的人,這一點來說他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她冷靜地聽著他說,眼睛裡不見內容,興許是太多的情緒交織,連她都分不清究竟是什麼心情了吧。
「為什麼你不早說?」
他將毛巾擰得半干,遲遲沒往臉上敷,懸停在那兒,水漬滴落在盆中,暈開淺淺的漣漪,反襯得他安靜地猶如雕塑,過分的溫和竟讓他看起來有幾分脆弱,「我怕你不相信,以為我狡辯。」
「好像確實是這樣,我需要自己去證實。」明初起身向屋外走去,背影乾淨利索到近乎冷酷,承元說的沒錯,她不該再輕信任何人,尤其是承元和他身邊的人。
望著她的身影遠去,承元的手頹然無力,手中的毛巾掉進了盆中。
因為出身是錯,因為犯過錯,此後他就像掉進了泥沼里,他走的越急便陷得越深,身上就越髒,果然她不再信他的話,他親口解釋她都要去求證。
可他記得,自從帶她走出永豐鎮,他就不曾再騙過她的。
……
明初走出承府的不久,就和接應她的小富、小武碰頭。
「屬下昨晚悄悄溜進承府看了,」小富跟上她的腳步,見她臉色陰沉,他說話都格外溫聲軟氣,「承府里外松內緊,根本摸不進去,要不是屬下身法快,可能就被發現了。」
「攝政王的紅人當然身邊高手如雲,」明初道:「不要再探了,安全第一。」
小富應聲後,明初這才吩咐:「幫我聯繫一下王老太爺,我有些話想問他。」
軍令狀的事,攝政王滅晉的事,如果常遠說的是真的,那麼承元在這場戰爭中就沒有罪。
她很快從王老太爺口中得到了答案:是。
老太爺是個年過古稀的老人家,慈眉善目,他身子骨還算硬朗,仍充當著朝廷的中流砥柱,只是因為攝政王的衝擊,他是內閣老大人,名義上統領吏部,但已很少拿決定,老太爺也清楚,攝政王只是看在曾經師生一場的面上罷了,等到戰事結束,收回王少安兵權的那天,就是攝政王對王家的時候。
「太師,」明初端著手裡早就涼透的茶,聽老太爺說著戰爭發動之前朝廷里的那場明爭暗鬥,驚心動魄,聽完後她落漠很久,「您覺得承元那個人,怎麼樣?」
「倒是一個好苗子,可惜了,他畢竟是攝政王的人,」老太爺喝了一口茶,「我跟他接觸過幾回,給人的感覺彬彬有禮,很有教養,可再怎麼說,單是投靠了錯的主子,就是他莫大的錯。」
「您剛說他立下軍令狀,阻止攝政王滅晉的事,對於這事您怎麼看?」手在杯身上不時摩擦幾下,毫無意義地進行著下意識動作,自已也不知在代表什麼。
王老太爺定睛地審視著明初,似乎她今天見面只為了承元一個人而來,她跟承元有特殊關係麼?
「我老了,」老太爺似看出了什麼,搖頭笑道:「如果我跑得動,一定也會和他做同樣的決定。」
他是對的。
「攝政王獨斷專行了這麼久,難得有個人還算有良心的人在他身邊出謀劃策,這半年來攝政王收斂了一點,想必是承元進的言,攝政王聽下了一點。」老太爺望著大廳門外,有一些出神。
今日天氣晴好,已是隆冬時節,越到冷天,人們越是會嚮往陽光。
「這個人好是好。」
老太爺的話一轉折,明初的心也仿佛跟著一道拎起。
他嘆氣道:「可你想啊,如果攝政王在他的輔佐下統一了大盛,拉攏了民心和眾臣,對天下究竟是福是禍?」
明初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想的是要把王家和慎王歸攏,找攝政王的當年構陷沈家的證據還沈家清白,如果她能不死,她願拼盡全力拉李氏下台。
她喜歡走一看三,但老太爺的這一問,她從沒想過。
「攝政王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眼下他低調了,聽從承元好的建議,只是他的權術,等到這個江山足夠穩固,等到他漸漸收買人心之後,狼子野心的攝政王還會甘心只做一個王爺,把大好河山拱手送還給一個,就要長大成人的皇上麼?」老太爺不年輕了,可他的眼睛是雪亮的,心也明澈清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朝廷里將有多少人頭落地,睚眥必報的小人,又要血洗多少功臣名將?動盪,暴亂,譁變,四分五裂……這些不幸若再讓大盛來一次呢?」
明初沉默,老太爺的話里充斥著腥風血雨,有金戈鐵馬,有折戟沉沙,經歷過戰場殘酷的她,看到了。
「一個人再聰明,再有觀點,但他若幫了不該幫的人,那麼……」
「老太爺,」明初打斷他的話,握緊了手裡的杯子,「您說了,這場戰爭里他沒有錯,如果拋開承元隨錯了主子的事,他還有救麼?」
「什麼,有救?」老太爺一時沒聽明白,「你今天來這兒,到底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