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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承元主動送上門

2024-06-09 10:50:36 作者: 半夏笙歌

  季賢的身子弱,連走路都很困難,但自打明初來的這此天,他每天都堅持起床,讓明初陪著他去花園裡坐坐,明初注意到季賢頭髮新白了不少,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她黑髮變白,衰老的速度讓人咋舌。

  「明初,」季賢老態龍鍾,聲音有些不清,「你說,我們是不是,過不去了呢?本王的兒子們消停了,可是外面那兩拔人,真不知他們要做什麼。」

  「沒事的王爺,」明初寬慰:「他們想逼你投降罷了。」眼光一沉,她苦笑著說:「有個人,想把天下四分的局勢結束,可又不想損失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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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本王向攝政王那個狗賊低頭,做夢!」季賢聲音太重,震得咳嗽了好幾聲,「攝政王,他兇殘不仁,本王把屬地交給他,不等於害了萬民麼?那個骯髒的朝廷機制早壞到了根里,若叫他統一了,受苦的只是更多的人。從私里來講,本王也絕沒有,把土地拱手讓人的道理。」

  他倒說的決然,但不難聽出他外強中乾。

  明初沒去接話,正準備例行跟他說說季書晴的二三事時,一名士兵來報:「王爺,大盛使臣來了。」

  「不是來過了麼,」季賢疲憊的眼睛往士兵臉上一抬,聲音里有一些孩子氣:「那個叫李程的,拿衛琛的國書來騙本王,讓本王也跟他們服軟,做夢。」

  「回王爺,這回來的是主使。」

  主使,承元!

  明初二話不說,起身後抓著桌上的劍,離開了後園。

  王府大殿前,烏壓壓的一隊士兵把大殿圍得滴水不漏,這麼興師動眾的,只為了防住殿中一個悠閒淡定,正在欣賞殿上古畫的男人。

  他一身白色長衫,沒穿護甲,身上也沒帶一件武器,連一個親衛也不曾帶來,外使來到,本地沒有拒絕的道理,但今天的他是點名要見安樂王的。

  安樂王上回被李程氣得吐血,這次自然要防他幾手。

  觀賞完古畫,承元漫不經心地看向殿外,不想他平淡的一個舉動,竟惹來士兵們一陣惶然。他抱歉地笑道:「我以大盛使臣身份請見王爺,連兵器都不曾帶一件,你們想多了。」

  「沒有帶兵器麼?」一個熟悉的少女聲音戲問。

  承元耳輪一動,嘴畔的笑容緩緩深下,長長地呼口氣,特意揚聲向士兵們當中說道:「是。」

  黑壓壓的士兵們中間再次傳來她的謔笑:「既然沒帶兵器,那麼……給我狠狠地打!」

  話一落地,士兵們像蜂一般湧進大殿,持刀的持刀,拿槍的拿槍,全部向承元身上招呼了過去!

  承元氣定神閒,根本沒把這些士兵當回事,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他奪過一名士兵的長槍,隨意地槍頭上一踢,卸去槍頭,揮著槍桿一棍棍地招呼向他湧來的士兵,來者不拒。

  用不了多久,倒了一殿哀號的士兵,他手上不停,棍撐地面,向殿前的明初彈射過去。

  明初身子輕閃,側過他的襲擊,卻在即將從她身邊飛過去的時候他中途回身,巧妙地攬住明初肩頭,順勢將她一帶。

  「明大人,我可是大盛的使臣……」他清淡的話響在明初耳旁,明初只覺得異常刺耳!

  「你是皇帝我也照樣打!」話未落音,她反方向一擰手臂,成功從他的鉗制下逃脫,同時起膝而起,直撞向他最陰柔的部位!

  承元知道明初的心思,殺了他她不一定敢,但她絕對敢把他打得半死不活,於是早防了她這一手,大手輕描淡寫地拍上她的膝頭,毫無懸念地化解她凌厲的攻勢。

  一招失手,明初再次向承元發起更猛烈的衝擊,像一頭憤怒的獅子,死死咬住她的獵物。

  她又長進了不少,速度和反應能力都有突飛猛進的提升,承元心裡頗覺欣慰,明初是他帶出永豐鎮的,他一直覺得明初就是他肩上的一重責任。以往是單純地覺得,他既然帶她走出大朗山,逼她走進血雨腥風,那他就有保護她的義務。

  如今,他已知她是沈將軍的女兒,他作為李家子孫,對她萬分愧疚,若能贖罪,他願盡他全部的努力。

  她的拳拳腳腳快到起風,風勁從承元的臉前、衣角旁毫無規律地快速閃過,承元只是迴避、格擋與化解,卻從主動不出擊,反而每招每式都像在寵溺。

  圍在殿前的士兵們看得呆住,連他們都仿佛看出了承元和明初不一般的關係。

  剛才承元打士兵的時候可沒見他手下留情。

  「砰!」明初一腳踢在承元胸口,把他踹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明初仍不解氣,又連著追上幾腳,直到把他逼到廊下的大柱下抵住,她的腳蹬在他的心口上,壓得他不敢再動。

  承元的喉頭漫出一股血腥,他極力克制,方才勉強忍住。

  「很好,」他眼中不見一絲抱怨,現在的明初是他所樂見的,哪怕她將他打傷,他也不會責怪,「半年沒見,你又有不同了。」

  「我的這點不同,比得上你天翻地覆的轉變麼?」她的腳上暗暗加了幾分力,失望地問道:「你到底想把多少人逼死你才甘心?安樂王,晉皇,先後被你暗算,你兵臨黔城,又要打晉國的主意,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些。」

  他瞌下眼睛,悄悄掩起眼中的巨大失落。「認識你這麼久,可能在你的以為里,你並沒有多了解我,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可能一直不是你想像中的我,但你,正在成為我希望的樣子。有的時候看一個人沒那麼複雜,你希望我是哪樣,我便是哪樣。」

  「油嘴滑舌,」明初腳上一用力,身子又向承元逼近一分,壓抑著幾乎衝出胸膛的怒火:「我從不曾真正認識過你,你也從不會成為我希望的樣子,你這個自私鬼,李家的權力重要,天下萬民的安寧就不重要?晉國離開大盛後活得很好,是大盛親手把衛家逼反,那幫狗雜碎親手摧毀了百姓對大盛的期望,你們當初敲碎了江山,在一切都還穩定的時候,又要再次掀起戰火,這就是我希望中的你的樣子麼!」

  「明初,你恨大盛我知道,」他抬起眸子,專注地望進她,眼中隱隱閃動淚光,「因為我們立場錯了,我便做什麼都是錯,今天我過來是想跟你談談,沒有一點惡意。」心口好疼,此刻他的心也好疼。

  他三個月前查出明初的身份,相似的曾經使他對她更多了幾分同病相憐,所以不管明初對大盛有多極端,他都可以理解,如果他不是李氏皇孫,可能他會比明初更恨大盛,卻也因為他是皇孫,才會離明初越來越遠。

  「你們前腳和晉國簽了友好協議,後腳就打算大軍壓境,你們大盛說話都跟放屁一樣令人噁心,你還要跟我怎麼談?我也不會相信你半句。」明初決然說道,憤然收回承元身上的腳,拍拍鞋面,好像剛才踢在承元身上時把她的鞋弄髒了一般,「來人,拿了,什麼兩國交戰不斬來使,見鬼去吧。」

  承元按按疼得發緊的胸口,看著明初退進了士兵群中,她的身子很快被人流吞沒,徹底不見。

  他長長嘆氣,眼底卻漏出點點欣悅的光。他真的一點也不生氣。

  他任由潮水般奔涌而來的士兵將自己包圍,森然的纓槍凜然指向他的身體。

  衛晉祥已先頭離開黔城,火速向晉國趕去,而大盛的那十萬軍隊還因為王少安對明初的執念而滯留在黔城外圍,只是沒有得到命令不敢進攻。

  安樂王府,一處廢院。

  據說多年前這兒曾發生過不可解的迷案,這種詭秘被添油加醋放大,這裡就被傳成一個不詳之地,幾乎不再有人過來,死氣沉沉。

  靠在牆角里渾身綁滿繩索的承元動了動,可他身上綁的是軍結,越掙扎就會勒得越緊,他不再試圖通過自已的力量去掙脫,頹然坐在原地,空寂眼神望向窗外。

  這時屋外有重兵把守,別說他解不開這繩,就算能出去,只怕第一個面臨的也將是一陣密不透風的箭雨。

  開鎖聲傳來,接著有人推門,承元順聲而看,見明初就站在門前的明媚的陽光里。

  她左手背後,另一隻手揮了揮,身邊的士兵見狀退下。

  「餓了沒?」明初單手關門,仍然背著一隻左手,帶著似笑非笑讓人無法琢磨的冷笑走向承元,「要不要給你弄點吃的呢?」

  想必也沒好飯吃的。承元笑笑,抬眸對上明初頑劣的眼神。

  「能讓明大人給飯吃,是承元的榮幸。」

  「是麼?」明初走到承元身前,蹲了下來,拍拍他俊白精緻的臉。這真是一張好臉啊,緊緻有彈性,微涼的,雖看著清瘦,但他一點也不硌手,只覺有一種驚心的英毅美感。

  讓她真的很想……

  一巴掌抽爛他的臉。

  「我給你毒藥你都吃?」明初放開他的臉,臉色陰森,「王少安正愁不能打黔城,這下我把你扣下了,可不是給了他機會對黔城動手麼,你該不是故意送上門來,好讓王少安有理由進攻的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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