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王少安追殺
2024-06-09 10:50:34
作者: 半夏笙歌
「明大人,怎麼辦!」身邊一名御林軍中的吳將軍緊張地問道,吳將軍三十來歲,長得一副憨憨模樣。
「再探。」明初下令道。
「是。」斥侯領命退下,打馬而去。
明初命令手下士兵就地埋伏,等待近一步消息,在等待斥侯回復的同時,晉國方面傳來消息,說是使臣一行已經進入黔城。
承元去了黔城?
過不多久,斥侯來報,打探到那十萬兵馬的消息了,領頭的人是王少安……
王少安繼上次失利後,一直想找機會報一箭之仇,這次傾王家之力才把王少安推回帥位,負責此次征南,王少安憋著一口氣想要一雪前恥,他做夢都想殺進晉南,把衛家的人殺得一乾二淨!
還有那個可惡的明初!
「最好不要落在本帥手上,你沒有第二次機會。」王少安本是俊美的臉因為氣憤而變得暗沉,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在永豐鎮放了明初和承元,他不該惜才,不該太輕視女人,否則也不會有安塘之戰的恥辱,連喜將軍也不會死在那個女人的手裡!
大軍緩緩行進,向晉國開拔。
副將孫野來報:「七里坡發現有異像,只怕會有埋伏。」
「那就用我們的鐵蹄踏平七里坡。」王少安只想儘快進入晉國報仇雪恨,「帶一隊先頭軍去探探虛實。」
「是!」
副將剛要發下命令,又有一名屬下來報:「元帥,發現他們了,他們人數不多,約有幾千人馬,全是騎兵,為首的是一個女人!」
「女人?」王少安露出森冷的笑:「可看清她的樣子?」
「正是您忌憚的那位長安公主。」
「忌憚」兩個字戳到了王少安痛點,王少安心裡頓時升起一股火焰,「來人,即刻點將士一萬,給本帥殺過去!」
可明初卻不戰先逃,率領屬下士兵把人往黔城方向引去……
王少安追紅了眼,直接追進了安樂王屬地,原本梁軍壓境已讓黔城王廷心驚膽戰,現在朝廷軍再次來犯,這讓季家慌了神,之前內鬥激烈的幾兄弟在衛晉祥的勸說下第一次統一戰線,立刻著手布防,共御大敵。
墨蘭鎮被王少安率領的朝廷軍踏平,聯合梁軍直追黔城,明初是他心頭解不開的結,如果他不能親手打敗她,他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
黔城被護衛地如同銅牆鐵壁,大軍逼到黔城外五十里處,被阻在了一個易守難攻的關隘前。
這是一條河,黔軍只要守住附近唯一一座橋,就能把對方攔在對岸。
王少安執著於活捉明初,立刻命令士兵攻橋。
命令剛下,一個冷冷的質問聲傳來:「王元帥,你好大的膽子!」
王少安尋聲看去,竟然是承元。
「不知王元帥接的是什麼命令?不知你又做的何事?」承元打馬過來,下馬後逕自走向王少安,哪怕在一軍之帥又是曾經仇敵的面前,他的臉上也沒有半分畏縮,一身的氣場全開,倒像是一軍之主,甚至是天下的王者。
王少安抱著劍,凝視著黔城方向,並沒把承元的話放在眼裡,冷傲地道:「本帥負責這次南征,所有軍隊調度本帥說的算,你有你的任務,本帥有本帥的職責,怒不奉告。」
有很多人想承元死,王家也是其中之一,因為承元在攝政王府崛起後,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其他世族,再加上承元曾預測王家式微,果然王家真的在走下坡路,這讓王少安耿耿於懷。
「有人想自掘墳墓,本使的確攔不著,」承元走進他身前五尺,凜凜地警告:「但這次計劃是我一手安排,你要是敢隨意攻城殺人,製造傷亡,別怪我對你們王家斬盡殺絕。」
「你有什麼能耐對付王家?」王少安一步抵近,揪起他的前襟:「憑你這個攝政王的奴才麼?憑你的嘴皮子厲害,會迷惑主上麼?」
承元定定地看著他憤怒的臉,嘴角微微一抬:「憑你違抗皇令,擅自動兵追殺不相干人員,別以為拿著帥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攝政王給你的命令是逼晉國投降,而不是由著你為了私怨殺向黔城,當初敲定你的時候,我是怎麼告誡你的,不可擅自殺生,如造成不必要傷亡,我要你的命。」
「奴才,你好大的口氣,」王少安眼中冷光浮過,一把推開了承元,與此同時他抽劍出殼,劍鋒指在承元的鼻子上:「你想本帥現在殺了你,再嫁禍給黔城麼?」
承元不以為是地笑笑:「你瘋了,你是想造反。」
「本帥自有想法,不必你在這兒指指點點,滾,別再讓本帥看到你。」
「是麼?」承元冷笑,眈下眼看了看王少安的劍,突然他眼中光芒一寒,迅速抬手,食指彈在王少安的劍身上,帶著內力的一指把劍身彈得猛顫,力道直接傳向劍柄,震得王少安手臂發麻。
王少安惱羞成怒,握緊劍柄向承元身上削去。
兩人驚心動魄的打鬥看得屬下們惶惶不安,他們兩個無論誰受傷都是天大的事情,可他們又都不敢上前去攔,由著他們戰成一團。
承元步法奇快,腳下生風似的閃轉騰移,一連閃過王少安幾個劈斬,身子一旋挪到一名士兵身前,順手抽走了士兵的長刀,當即回身向王少安凌空斬去!
要不是王少安反應快,這一刀得把他胸.前開一條大口子,王少安曾在承元手裡栽過大跟頭,當著眾將士的面又求勝心切,不料破綻被承元看出,被他一刀抵在了喉嚨上。
刀尖挨著王少安的皮肉,只差一點,就會刺進他的喉管。
「元帥!」四周圍觀的將士們慌忙上前,紛紛亮起自己的武器想救王少安。
承元只是把刀再稍微進前一點,便足已嚇住所有人,「全部退後,不想回京後被軍法處置的,自覺往後站開,小心我的手一抖,你們元帥的命就沒了。」
「承元,你想做什麼?」王少安怒視承元,恨不得眼裡能噴出火來。
「我需要跟你談談。」承元見他執意不動,便將刀尖再往裡送了送,直到把他的脖子扎傷,他才不甘心地吼道:「說!」
承元見他不外如是,嘴角輕輕勾起,「你想和梁軍一起逼黔城也可以,但沒跟我商量之前,不可以擅自進攻,更不能傷本地百姓,如你能做到,軍前發個話,我知道你王元帥向來說到做到。如果你執意為了追一個女人而違抗上峰命令,」他聲音冷厲,如經年不化的雪山般清凜,「我或許真會殺了你,並且,你王家一族,也會因為你的任性,而付出巨大代價。」
他刻意將聲音壓低幾分,卻使得他的口吻更為詭異、森寒:「你說,我能在短短時間內得到攝政王寵信,能把天下局勢弄到今天這地步,對付一個小小的王家,又有多難?」
王少安自從被承元騙過一次後,就再也沒小看過他,再說這次他窮追明初入黔,本身已經違背了這次南征的大方向,還犯了兵家大忌,現在被承元拿刀逼著,弄得他毫無脾氣。想到其中很多關鍵後,王少安識相地說道:「好,本帥就讓明初和黔城多活兩天。」
得到想在的結果後承元鬆開王少安,丟下手裡的刀,揚長而去,而他離去的路竟沒有一個人敢阻攔。
明初由銀衛指路,潛進黔城後見到了衛晉祥,衛晉祥幫黔城調兵,所帶的那數萬大軍對峙梁軍,雙方僵持不下卻誰都沒有主動挑事。這回明初把王少安引到安樂王屬地,目的是為晉國爭取時間。反正王少安是針對晉國,在沒有得到上峰命令之前,他攻打黔城就是犯了軍法,應當不會再進攻。
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承元沒去攔著,興許王少安已經用兵。
被重兵壓境確實給黔城帶來極大的壓力,不過收穫也是喜人,季家在絕境下擰成一股繩,出奇地軍民一心,至少季家的內憂已經趨於穩定,只要梁軍和王少安不攻,那麼黔城相對來說還是安全的。
「我受皇后託付,讓你儘快回到晉國,」明初從身上取出李芙蓉的半截田黃石玉,玉石從下端碎裂,碎掉的那部分就是衛敏戴了差不多十年的那塊錐體殘玉。
鄭重地將玉遞到衛晉祥手上,明初說道:「這是她給的信物,趕快回去吧,不然等王少安逼入晉國,斷了你的路,說不定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明初,」衛晉祥聲音哽咽,溫潤的男人此刻脆弱不堪,「老實告訴我,除了二弟造反之外,是不是那邊又出什麼事了?」
明初不忍告訴他真相,「等你回去,自已去問娘娘吧,我不好說。」
「好,我回去。」衛晉祥握緊手中的田黃石玉,眉端緊緊擰起,「可我一走,把王少安和梁軍這兩個大敵交給傷重的安樂王,怕是他們會抵擋不住。明初,幫我留下,我帶來的四萬兵馬留下兩萬,務必幫忙頂住。」
「娘娘讓我來,也正有這個意思。」明初笑應,沒人可見這淡淡的笑容背後,有她多少的堅持,她自己還大仇沒報,卻屢屢卷進別人的權力爭奪,但她知道,她所付出的,將來他們必然會用一種她需要的方式償還。
可是王少安這個人,打亂了皇后交付明初的這件事。
衛晉祥走後兩天,王少安仍滯留在河對岸,梁軍那邊也沒什麼動靜,故意困著他們,又不採取行動。
第四天,才見到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