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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通通都要拿回來

2024-06-09 10:50:28 作者: 半夏笙歌

  承元中毒死了是明初給衛琛的說法,為的是讓衛琛別再找承元下落,讓他順利脫身,從此看遍山水如他所願。

  可惜,很多事都不再是原先想像的模樣。

  「承元本是潛邸的一名屬下,對皇上也是忠心的,一路出了不少的力。」明初只知承元雖然身為原晉王府一員,有才華卻無實職,事後還遭到衛家父子的迫害,可見他們肯定知道承元的底細。

  這一回承元再回晉國,居然已是朝廷中炙手可熱的謀臣,這讓明初不禁去想,晉國與承元之前為什麼要以那種方式相處,他與大盛國會不會又有某種聯繫……

  

  「為晉國出點力他也是應當的。」

  明初凜然危坐,洗耳恭聽。

  「不過,你已經把他放了,說起這些毫無意義。」衛琛放下酒杯,身邊侍從立馬為他滿上。

  「是不是皇上不方便說呢?」明初問。

  話說到這裡後衛琛就不再多提,只是舉杯邀明初喝酒,席間說些體己的話,直到席開過半,衛琛退下了殿上的其他人後才,才和明初重新談起了承元。

  「你若不問,朕不會跟你主動提起他。」肅穆的承德殿裡,衛琛慢慢地道:「當初我們收留了他,對他有恩,他救朕是出於報恩,已到了現在,朕也沒什麼好隱藏,朕要殺他,卻也是因為他的身份。當年他父親捲入驚天大案,是朕救了年幼了他,之後他隱姓埋名,在晉王府做事,說到底,我們對他也曾交心過,深信過,因為他確實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他和晉祥關係很好,所以在朕當時受重傷時,晉祥才重用他。」

  看來承元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等到瀾城破了,朕知他中毒沒幾天日子了,反正都是一死,不如給他一個好的歸宿,」衛琛說得很坦蕩,「另外我也有其他的意思。」

  「這麼說,承元本來就是朝廷的人?」明初後背發寒。

  衛琛搖頭一嘆:「他的真正身份,是大盛國皇室一員,前太子長子。」

  「那個傳說中被燒成灰的皇長孫?!」明初臉色突然變得煞白,難怪承元總不像一個小兵,他的高貴氣質,傲睨一切的性情,以及他深不可測的心思,謎一樣的眼神……

  送他離開大都時他說,有些事,非做不可。

  因為他站在那個立場,所以他必須為大盛國統一出力,他必須在這塊土地上掀起風浪,為大盛國爭取更多的機會。

  一切,都很清楚了。

  「是他。朕就是要讓他死在連喜手上,這樣一來,連喜即使能活著回到京城,他也活不下去,前太子一脈還有不少朝臣,正好連喜吃了敗仗,他們肯定會抓著這一點,把連喜參死為算。」

  「皇上說的對。」明初覺得心口發涼,人心最難琢磨,衛琛連一個中毒快死的人,也要榨乾他身上最後的價值。

  即便明初不曾經歷過承元那樣的心境變化,也能感受到他的驚心動魄,曾經的恩人,一轉眼變成皇室死敵,而他仍然為了報恩而選擇與自家朝廷對立。人人都能反叛那個李氏朝廷,比如她明初,她和承元相似的命運,但她就能理直氣壯地造反,一心想把大盛毀掉,毫不留情地殺大盛的將士。

  但承元不可以,因為他是皇孫,那是他李姓的朝廷,他即便痛恨當年製造了太子慘案的所有人,卻仍然會選擇去拯救那個從骨子裡爛掉的,四分五裂的江山。

  難怪他說非做不可,難怪衛晉祥說,總有一天她會明白。

  明初的心情久難平靜,她理解承元的所做,但她依然不會原諒。

  原本那四個地方已相當平靜,至少一兩年內不會起戰事,因為晉和大盛都在休養階段,唯一的隱患是來自於外邦的壓力,可即便外邦會進犯,到時四方聯盟依舊可以抵禦。承元挑起戰爭,還不是為了統一李家天下?這勢必會讓民不聊生。

  不能平靜的還有晉宮,一場風暴正要到來。

  半個月後的十五,衛琛和李芙蓉去皇廟為國祈福,而此時,明初和天啞正在校場上,觀摩天啞一手訓練的那一千精英演練。

  「這些人此後是你的了,」天啞淡淡說道:「我從銀衛里挑了十人,可將他們分成十隊,投到戰場上有點浪費了,到時可以用來奇襲,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謝師父,你辛苦了。」明初笑應,「我一定會好好待他們,儘量保下他們。」

  「辛苦什麼,我活了這麼久,一生沒有目標,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只要你能得償所願,」他轉身看著明初。

  他的白髮銀須已經長出,襯得他宛如一個老者,但他的皮膚很好,飽滿而年輕。

  「別說的好像您老人家似的,」明初見他一頭白髮,鼻頭一酸,「就沒有辦法,能治你的病了麼?」

  「治這個做什麼,我已不在意了。」天啞長嘆一聲,仿佛嘆盡人世蒼涼:「不用管我,專心做你的事就好。」

  天啞好像知道了她的野心,對,她要把當年害沈家的人,一個個除掉。

  她在去年曾想過,借著天下大亂衛琛會攏絡群雄打進京城,趁機滅了大盛,但之後衛琛立國,和安樂王相繼高高掛起,失去了打京城最好的機會。

  希望落空的她倒也平靜,畢竟戰爭提早結束可以減少軍民損失,她的仇恨相比於千萬家庭的破碎,真的很不足道。

  她是個矛盾體,一面固執著仇恨,一面背負著更多人的仇恨,承元說他們都是一樣的,沒錯,他們都一樣,用著各自的方式去達到他們的目標,一路風雨血淚,沒有回頭路可走。

  「師父,」她說,「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錯是對。」

  「當然是對,蛀蟲留下來,只會禍害更多人。」

  「您覺得,這天下是四分的好,還是有一位明君出來,將他們統一的好?」

  「問得真傻。」

  「師父,您覺得,如果有一個可以成明君的人,把這個四份土地合而為一,但代價是前期可能會有很大的犧牲,連累很多無辜的人,他這麼做,是錯是對?」

  「你都有答案,何必問我。」

  她真的有答案麼?

  她不知道。

  「錯的只是某些人,而受害的總是大多數。」明初望著遠處的晴空,似乎在自言自語:「我是不是對那個人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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