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落石出

  眾人聽聞齊刷刷地看了過去，沉碧所指之人正是英傑！

  英傑神色慌張，之前還平穩的表情有些崩壞，但還是強裝鎮定：「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會害少爺！我們五個人都在廚房，你憑什麼說我才是兇手！」

  君擷和權金芳都好奇地看著沉碧，他們心中也正有此疑問。其餘的僕從更加好奇了，明明線索已經到了盡頭，為什麼沉碧姑娘還能說兇手就是英傑呢？

  沉碧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來：「首先呢，我一直在旁邊觀察你們。你說鈴兒來過廚房的時候，就是想把我們的注意力轉移到浩宇身上。其實當時下毒卻沒成功，還被傳喚來的你是有些忐忑的。卻沒想到王川也指出了浩宇的嫌疑，其餘兩人的表情皆是震驚，而你，由慌亂逐漸變得平靜，甚至還帶了點幸災樂禍。後來鈴兒過來替浩宇澄清，你看著鈴兒的眼神，想必是因愛生恨吧。後來你多餘的一句話更讓我懷疑你，你說他們兩個的互證之詞不足為信，這話又有點引人懷疑浩宇的意思，你是想讓情敵浩宇當你的替罪羊吧。當發現沒有多餘線索的時候，你逐漸有把握起來，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還有當我說我兇手就在你們之中，你的面部不正常的抽搐，想必十分緊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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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邊聽邊點頭，想不到沉碧觀察得如此細緻，從這麼細微的地方敏銳地察覺出了英傑的嫌疑。

  鈴兒也點頭承認：「英傑確實說過他喜歡我，但是我喜歡的是浩宇，所以拒絕過他。」

  「一派胡言！僅憑表情就能定我的罪？就能證明我是兇手？我早就不喜歡鈴兒了，我只是擔心兇手找不出來緊張而已，沉碧姑娘，你這玩笑也開的有些大了。」英傑辯駁著。

  「光憑這些當然不能定你的罪。」沉碧笑著，把紅燒魚端到了他面前，將筷子遞給了英傑，「來，嘗嘗。」

  英傑十分惱怒：「你在耍我呢，這魚里有毒你還讓我嘗嘗？」

  「哦——這魚里有毒啊——」沉碧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我可不記得我說過哪盤菜被下了毒，你是如何斷定這魚里有毒的呢？」

  眾人也是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的確，從傳喚人到現在，老福只說了有人在少爺的菜中下毒，可沒準確地說是哪盤菜啊。廚房的另外四人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是哪盤菜下了毒，這個英傑卻如此清楚，就算他不是兇手也百口莫辯了。

  聞言，英傑惱怒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一會紅一會青的，卻囁嚅著答不上來。

  權金芳暗暗叫好，這個沉碧，越看越聰穎靈秀，智勇雙全，配得上她的擷兒。君擷看著沉碧親手設了個套，而英傑還乖乖地鑽進了她的套路之中，不由得嘴角染上了一絲笑意，這個沉碧真是有趣極了，不愧是要做他娘子的人。

  沉碧不等他回答，又說道：「英傑，你是個左撇子吧。」看到他垂頭喪氣地點頭，還有他的夥伴們也確認後，她繼續道，「其實之前分析你表情的話純屬扯淡，真正引起我的懷疑，和決定你是兇手的證據，就在你自己身上！」

  英傑不明所以地抬頭看著沉碧，證據就在自己身上？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把證據放在身上引起懷疑呢！

  看著大家一臉疑惑，沉碧解釋：「你今天穿的是深色的衣服，而下的毒則是白色粉末狀的離魂散。你下毒的時間正是鈴兒把浩宇叫出去的時候，因為那時候廚房只剩下了三個人，最方便你下手。你給他們分配了任務，而且你還要時刻注意著他們會不會看向你，所以你當時的視線是看向別人的，同時手上還在撒藥。你慌慌張張，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你的左手袖子底下有一片淡白色的印子，我剛剛讓采兒前去廚房查探，鍋邊上也灑出了一些細小的白色粉末。你們又是第一時間被傳喚來的，你根本沒發現也來不及換衣服。所以，如今只要讓醫師前來查驗你袖子上的粉末是否是離魂散，就能證明你是不是兇手！」

  王川等人都點頭承認了，當時鈴兒來廚房找浩宇，英傑的確給他們分配了任務，由他來掌勺。

  英傑聽聞，自知走投無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色灰敗：「不用驗了，我承認是我下的毒。」他的神色激動而又絕望，「但我不是故意要謀害少爺的，是二夫人，她說事成之後會把鈴兒許配給我，我喜歡鈴兒，她卻對我不屑一顧，一心一意想著浩宇，我不甘心啊！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

  沉碧看著英傑有些癲狂的神色，淡淡道：「感情之事是不可強求的，你如今差點害死人，這是連基本的善惡觀念都沒有！無論是什麼理由，背叛和謀害的下場你應當清楚。老福，剩下的交給你處置了。」

  老福恭敬地應下，派人將英傑拖下去了。

  這麼一鬧，菜都涼了。權金芳命人把菜都倒了，吩咐廚房做一桌新菜上來，還叫下人們都散了，轉頭對沉碧和顏悅色的：「這次找出了兇手，多虧了你啊，真是個聰慧的孩子。」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分析了而已。」沉碧謙虛地擺擺手，嘴角的笑意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君擷好笑地看著沉碧：「娘，你別誇她了，她的狐狸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切，說句好聽的會死嘛！好歹我也幫你查出了兇手，救了你一命呢！」沉碧不滿地瞪他，兩人又接著拌起嘴來。

  不久後，沉碧姑娘智擒下毒兇手的英勇事跡在魏府中被下人們傳得活靈活現、神乎其神。一時間下人們對沉碧十分尊敬崇拜，尤其是在場的幾位僕從對沉碧的智謀更是欽佩的不得了。此事過後，二夫人還來寧景軒登門送禮，說英傑那小子滿口胡言誣陷她之類的。因為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二夫人謀害君擷，只憑英傑的一面之詞對二夫人來說也算不了什麼威脅。明面上自然不能說什麼，只是權金芳也一改溫和的模樣，治下態度越發強硬起來。

  權金芳對沉碧也是越發喜愛起來，不但因為沉碧機靈聰明，救了她的擷兒，還因為自她來到府里以後，君擷的犯病情況都在逐漸好起來。權金芳是個有些迷信的主兒，由此十分相信某個道長說的沉碧能旺夫的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