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木氏宗祠
2024-05-01 11:14:22
作者: 楚弘老爹
「你說這是郡守夫人所收信箋的地址?」阿弘驚訝地看著紙上,幾個如鬼畫符一樣的文字。
「是的,而且是經常收到這裡寄來的書信!」
「經常?」
「不錯,幾乎每個月都要有一封,要不然一個大字不識的小翠,怎能熟能生巧記住這幾個永州女書的文字!」范芳芳有些戲謔地說道。
「永州女書?你說這幾個文字是永州女書?」阿弘更加的詫異。
「正是!」
原來,永州女書是永州地區流傳的一種特殊文字,靠母女相傳、傳女不傳男,一代一代流傳至今。
「看來這個地方應該有什麼秘密?」阿弘若有所思。
「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李夫人精熟於湘繡,而且你又說她對川蜀之地不甚了解,所以……」
「所以,她的祖上有可能是永州,畢竟這個永州女書,不是誰想學就能學得到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范芳芳仰起頭柔聲問道。
「明日看過麗娘之後,正好可以打馬出行幾日,借著機會去趟永州!」阿弘笑著望了望窗外的月色,終於雨停天晴,一切清新如洗。
「那這裡的案子呢!」
「案子本來也不是我們的,畢竟還有李大壯和盧迪剛,李大壯……」阿弘若有所思想起了王安顏的話,心中暗道:此事所牽扯的一些關係,也許此行就會揭曉。
朝日初升,阿弘將一包碎銀交到老夫婦的手裡:「區區些許銀兩,也算是麗娘吃穿用度的費用吧!」
「你看諸葛大人這話說的,我老兩口一輩子無兒無女,今日天上掉下個俊俏的女兒來,高興還來不及呢!再說了,雖然我們平日裡飼養些水鴨度日、遠離市區,但也幽靜快活。即便無山珍海味,但也能自給自足,這不還有魚蝦和鴨蛋鴨肉吃!」說著,老丈把一整根鴨腿放進了阿弘的碗裡。
阿弘還沒來得及吃,就被小玉一筷子搶了過去:「水伯最是偏心,每次鴨腿都給楚弘哥哥和范姐姐,我就只能吃鴨屁股!」她嗔怪地撅著小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范芳芳一邊悄悄將自己的鴨腿放進阿弘的碗裡,一邊柔聲說道:「你都快把整隻鴨子放進自己碗裡了,還不允許你楚弘哥哥吃個鴨腿嗎?」
小玉尷尬羞赧地抬頭掃視了一圈,發現水伯、水嬸和麗娘的碗裡除了鴨蛋就是米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著說:「也是啊,下次我就不搶了,這次已經在碗裡,再分出去也不太好!」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阿弘偷眼看向麗娘,正好看到麗娘也在偷瞄自己。
麗娘日漸豐潤的臉頰一紅,低下頭開始奮力扒飯。
范芳芳看到這些,悄悄瞪了一眼阿弘,示意他暫且不要刺激麗娘。
吃罷午飯,三人登上馬車即將離去。挽著水嬸的麗娘猶豫再三,走到阿弘的面前曲身跪下:「多謝諸葛大人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大人想了解我曾經歷的一些事情。再重新感受一遍地獄,我怕自己經受不住,等我這幾日調整好後,自會告知諸葛大人。」
「好。」阿弘讚許地微微點頭。
三人因為要遠行,所以也未過多逗留。
星夜兼程、舟車勞頓,半月之後終於到了永州城下。
阿弘三人站在永州城外的將軍嶺上,看著裹在一片蒼翠里的小城,不禁心中感慨,這裡風景優美、民風簡樸,為何卻顯得有一絲落寞荒涼之感呢。
城中的街道由青石板鋪成,一道道的車轍在陽光下顯露著歲月的痕跡。
「應該就是這裡了。」阿弘指著一座高檐樓閣輕輕的說道。
一座龐大的青瓦棕木建築群呈現眼前,上面懸掛著一張巨大的玄色牌匾,寫著四個大字:木氏宗祠。
「怎麼是木氏宗祠?這郡守夫人到底和木含章、木可貞有沒有關係?王安顏的猜想是真是假?」阿弘一時心念如電、細細推測。
就在三人站在馬車旁,正自抬頭觀瞧之際,一個身材矮小、膚色黝黑的精壯漢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他一邊嚼著檳榔一邊怪聲問道:「諸位!何方人士?到我木氏宗祠所為何事?」
阿弘雙手一伸,微微一禮:「在下攜友同賞山水,傳聞木氏家族人丁興旺、雄踞一方,所以心存崇敬,特來拜訪一下!」
「哈哈哈……」那矮小的漢子面露得意之色,快步走到阿弘面前,取出一個檳榔對著阿弘一伸:「朋友,來個檳榔嘗嘗?」
「多謝,在下難有此口福。」阿弘擺手拒絕。
「哈哈哈……果然是外地人,本地人沒有不吃檳榔的,你想參觀木氏宗祠?」他回頭看了一眼高大的台階,轉身對著阿弘說道:「原本非木家兒郎,是不允許進這祠堂的,不過你遠道而來,我倒可以幫你給木伯通報一聲。」
「木伯?」
「是的,我永州木家的族長!」黑臉漢子向前走了一步,靠近阿弘壓低嗓子低聲說道:「他就是個傀儡,真正的木氏話事人是江南大賈木含章?」
阿弘和范芳芳相視一笑,心中暗喜:「這位大哥說的可是江南絲綢商人木含章?」
「沒錯!朋友也知道他?」黑臉漢子瞬時收起笑容,雙眼閃著機警的賊光。
阿弘笑了笑:「只是聽說而已,聽聞此人富可敵國、雄踞江南!」
「有錢有啥用,心底……」黑臉漢子話語止住,連忙說道:「我還是先領你們去找木伯吧!」
一間低矮的木樓,就坐落在木氏宗祠旁的不遠處,隱在一片高大的樟樹之後。前面的青石路,不甚寬敞;窗上的棉帛紙,有一些殘破。任誰都難以看出,這是木氏族長的居所。
「木伯!木伯在家嗎?」黑臉漢子還離著木樓有段距離,就開始扯著脖子大聲呼喊起來。
阿弘心中微微一怔,自古宗族禮儀應該是輕敲房門、低語問候,如此違背常理的做法,可以看出黑臉漢子並不敬重這個木氏族長。
房門剛剛有了一點聲響,門就被黑臉漢子用力推開。
阿弘和范芳芳還有小玉站在門外,並未進去。
就聽裡面嘀哩咕嚕幾句湘語之後,那個黑臉漢子伴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老者眯著眼,上下打量了阿弘片刻。
「晚輩阿弘拜見木伯。」
「嗯好,我聽九伢子說,你們想參觀木氏宗祠?」老者挺了挺乾癟的胸膛,拿腔拿調的問道。
「不知族長是否方便?」阿弘盯著老者手裡的一根竹杖,上面嵌著一個瑩綠的寶石,與他身上服飾的普通格格不入。可以輕易判斷出,這根竹杖應是為了彰顯族長身份,由他人相送。所以,阿弘改口叫了一聲族長,想看看老者對身份的反應。
「哎呀,這外地男兒就是懂事、識大體!如今這永州城的木家兒郎,沒一個還把我還當成族長的,只有那終年不回家的木含章!」老者撇了撇嘴,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狠狠地瞪了一眼黑臉漢子。
「木伯,你此話何意?」黑臉漢子瞬時臉色一沉,面上已滿是慍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