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繪畫寫字

  堂屋正中懸掛著一幅工筆畫，畫上是牛郎和織女鵲橋相會的情形。范芳芳正抬頭看得出神，她回頭微笑地問道：「小翠，你可知道這畫中的故事？」

  小翠慌張的向前邁了一步，急急地搖頭道：「夫人，小翠不知……」

  范芳芳緩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不知所措的雙手笑著說道：「叫我范姐姐就好，我年長你幾歲，下次莫要喊什麼夫人了，這樣對諸葛大人不好。」

  「是……是，奴婢知錯了。」說著，小翠屈身就要跪下，卻被范芳芳一把拉住。

  「以後莫要這麼生分，我只是缺少一個說話的伴。」

  范芳芳話語溫軟、眉眼如畫，自是讓人樂意親近。小翠見她如此平易近人，毫無官夫人的一點架子，心中暗自歡喜，默默開始變得活潑、話多起來。

  

  「范姐姐，你說你也會畫這個牛郎織女？」小翠瞪著誇張的雙眼，驚訝地看著范芳芳。

  「略懂一二吧，今日無事，我們何不研墨、調彩畫一幅呢？」范芳芳微笑著柔聲對小翠說道。

  「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書房準備筆墨。」說完，小翠蹦跳著就跑進了書房。該說別說，小翠的反應能力和察言觀色，還是有些功底的。

  范芳芳稍作沉思，起妙筆、繪丹青。片刻功夫，一個惟妙惟肖的俊俏男子的輪廓就躍然紙上。

  「哦，我知道了，范姐姐這畫的是諸葛大人吧！這也太像了！」一旁歪頭觀看的小翠連連拍手稱讚，早已沒了剛過來時的懼縮羞赧。

  「如果能題上幾個字，方才更好。」范芳芳含羞地握筆沉思，默吟良久，竟遲遲沒有下筆。因為，她沒有找到一句話，能代表自己此時的情感。

  「范姐姐可是不會寫字嗎？」小翠驚訝地看著范芳芳。她時時羞赧痴笑、又時時呆立良久，但手中的筆，卻遲遲沒有寫出一個字來。

  「我只是不知寫些什麼。」范芳芳失神地輕聲低語。

  「不知道，我可以教你呀范姐姐！」小翠興奮且著急地說道，她應該是在為自己能幫上范芳芳而感到自豪。

  「你會？」范芳芳有些詫異地看著小翠，頓時好奇起來。

  「那當然，我會寫好幾個字呢！不知道夠不夠范姐姐用。」說著，小翠擼胳膊挽袖子，從筆筒里握起一支毛筆，在硯台上用力地蘸飽了濃墨，逕自在一張廢紙上書寫起來，一邊寫還一邊想，寫寫停停，最後竟寫下來一串歪歪扭扭的字符。

  「怎麼樣範姐姐？當然，我寫得不夠好，不能直接寫在畫上，你可以照著再寫一遍吧。」小翠舉了舉手中的毛筆，盡顯自豪感。

  范芳芳看著歪歪扭扭的字符，笑著問道：「你這些字，可是從書信上學來的吧！」

  「啊？」小翠雙手一抖，毛筆失手竟落在地上，她滿臉驚慌地邊撿筆邊說道：「范姐姐你真是仙女一般的人物，這些你都能知道。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別人，要不然夫人會打死我的。」

  小翠驚慌地看了一眼范芳芳，范芳芳輕輕微笑著說道：「這些，我自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當然，今日你寫字這些事，我們也都不要說，可好？」

  「好好……」小翠連忙點頭答應。

  范芳芳輕輕拉起她的手，柔聲說道：「以後，可千萬不要再偷看夫人的書信了！」

  「偷看？」小翠瞪大雙眼看著范芳芳，她頓時明白，應是范芳芳誤會了自己，連忙搖頭說道：「不是，我並沒有偷看，是每次有人送信過來，夫人知道我不識字，都會讓我去取，久而久之，我就記住了信封上的這幾個字，給我幾個膽子我都不敢偷看呀！」

  范芳芳心知誤會，知道是小翠聰慧，時間久長不經意間記下的。所以，一時慚愧竟也不知說什麼好。連忙將話題岔開笑著問道：「這幅畫，畫得像不像諸葛大人？」

  「像，太像了！」小翠拍著手高興地說著，剛才寫字的擔憂早已拋之腦後。

  「那就好，今日之事，還是不被人知道的好。」范芳芳意味深長地對著小翠輕輕一笑，小翠也緊忙機靈地連連點頭。

  阿弘和小玉從王安顏那裡回來後，心情甚是愉悅。因為他發現了很多，自己想探究的隱秘之事。他一踏進廳房，就看到范芳芳在那裡痴痴地望著自己，美目輕眨了兩次之後側頭看向內室。

  阿弘瞬間明白，故意抻了個懶腰，說道：「今日時候不早了，我和小玉已在外面吃過了。明日還有其它事要做，大家就早些休息吧。」阿弘說完，轉身向內房走去，臨進門之際，他偷偷看了一眼范芳芳。范芳芳正微笑著坐在那裡，連連點頭滿臉的滿意之色。

  小玉也誇張地伸了一下腰，笑著說道：「我還真是累了，就不等你們了，我先睡了！」說完，逕自轉身進了內房。

  只有小翠呆呆地站在那裡，有些猶豫地看著范芳芳。范芳芳輕輕起身走過去，柔聲說道：「今日你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不需要我在旁伺候了嗎？」小翠難以置信的表情，和充滿感激的眼神。

  「不用了，去睡吧！」

  「謝謝范姐姐！」

  阿弘透過門縫，偷看燈光下獨身站立的范芳芳，在內房輕輕咳嗽了一聲。她轉身對著房門一個嗔怪的白眼，笑著走了進去：「她們是否會覺得，是你我故意將她們支開的呀？」

  「當然會有這種想法！不過也可以理解啊，痴情男女之間不都是如此這般嗎？」說著，阿弘上去拉住范芳芳的雙手，兩人輕步走進了書房之內。

  「我覺得，有時間我們還是去看看麗娘吧，她這幾日住在農家可否習慣。」范芳芳率先開口說道。

  「好的，我也正有此意！上次雖然她不願提起落水前的往事，但我也發現，她必是經歷過些什麼！」

  「是的，要不然她不會難過到說不出話來。還有，我覺得這次去看她，你和小玉就不要開口問了，我來問比較好一點。」

  「好，那就聽你的！」阿弘笑著點頭答應。

  「你說我們有沒有必要，將麗娘藏遠一點呢？」范芳芳有些擔憂的看著阿弘。

  「暫且不必，我覺得殺手針對的是漁夫，應與她無關。而且水伯那裡遠離人群，環境也很清幽，適合麗娘忘記過往的一切從新開始。」

  「那好吧！」范芳芳莞爾一笑，輕輕低下了頭。

  燈下二人，相互看著彼此握在一起的手，靜默良久後阿弘輕聲問道：「你叫我，就是要說這些嗎？」

  「並不是，我只是在聽她倆在外面是否已經洗漱安歇了。」范芳芳望了望窗戶。

  阿弘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只有落雨輕輕打在石板之上。

  他回身握住范芳芳的手說道：「她們已經睡下了。」

  范芳芳輕輕從腰間拿出一張紙，對著阿弘正色的說道：「你仔細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