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緣起繡樓
2024-05-01 11:14:24
作者: 楚弘老爹
「木伯,你這句話我就不愛聽了,他木含章有錢就有禮貌了?我們留在你身邊的木家兒孫就沒規矩了?你要總是這種思想,那我明日也離開永州出去討生活,也娶個有錢人家的閨女,搶份家業,回家來修祠堂可好?」黑臉漢子滿臉不高興。
「就你話多!你有本事你也去搶呀!」老者用竹杖錘擊著地面,大聲訓斥道。
「那不叫本事!那叫喪良心!」
「你……」老者看了一眼阿弘和范芳芳,回頭對著黑臉漢子吼斥一聲:「沒出息的逆子,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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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漢子猛地一甩門,氣沖沖地奔了出去。
老者搖著頭嘆聲說道:「木氏的兒郎們越來越少了,雖然守著這麼大一個宗祠,又有什麼用呢?」
他直了直身子,對著阿弘無奈地說道:「走吧,我帶你們過去參觀參觀。」說著,竹杖點地往前走去。
剛才停車時,阿弘一直在尋找地址,並未仔細觀察永州城的街景。而現在老者步伐緩慢,有了足夠的時間讓他四下觀察。只見永州城的街道並不甚寬敞,而且很多街邊的房屋,也已年久失修有些殘破,很多商鋪更是關門歇業,整個街道上人很少,顯得格外冷清。而木氏宗祠卻在這一眾荒敗之中,顯得那麼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木伯,這木氏宗祠的大殿修造了沒幾年吧?」阿弘試探著問道。
「是啊,也就五六年吧,持續了大約一年多,所以說五年六年都是對的」
說著,幾人邁步走進高大的宗祠大殿,首先迎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牌位,擺滿了整面北牆。但阿弘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就是其中很多牌位是光禿禿並沒有姓名的空牌,阿弘心中雖然詫異但又不便相問,唯恐問出之後犯了人家的忌諱。
阿弘側頭偷看了范芳芳一眼,她也正好在看著阿弘,兩人相視又同時看向那些空牌位,頓時心下明白彼此的疑惑。
只有小玉站在那裡盯著高高的牌位,感嘆地說道:「這木氏家族還真的是人丁興旺啊,竟有這麼多人,這些都是木家的子孫嗎?」
木伯面露得意之色,直著腰,拄著拐杖笑著說道:「那當然,這些可都是我家族的男丁們,不過……」
木伯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不過有些木姓的男丁們,並不願意入到祠堂來,仍是希望入住老祠堂。」
「老祠堂?」阿弘裝作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不錯!諾,就在對面山上那裡。」說著,木伯用竹杖向著祠堂大門外一指,對面山坳里霧氣縈繞著一片竹林,竹林掩映之下有一座並不雄偉的建築。
「為何他們不願自己的故人,入住這個大的祠堂啊?」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木伯頓了頓手裡的竹杖,回身找了一條板凳坐下,清了清嗓子開始慢悠悠地講述起來。
原來十五六年前,永州木氏家族出了一個年輕的後生叫木含章,與其他年輕人一樣貪耍好玩不務正業,最是不喜歡下田勞作,眼看著父母一日日變老,自己又沒有一門手藝傍身。
他父親害怕老兩口百年之後,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會餓死街頭。所以就逼著他去山裡拜師學習竹藝,做一些竹椅竹凳之類,以後也算有個營生。
沒想到這個木含章害怕吃苦出力,不願隨師兄弟們上山砍竹子,就總是裝病在家。到做手藝時自己又沒竹子,只能撿用別人的邊角余料,自然做桌椅板凳是不行的了,他就改為做一些笛子口哨,專門哄小孩子們歡欣,換取他們手裡的糖果零食。
後來師父見他不成氣候,就將他辭退回家。木含章在家中遊手好閒逛了半年之後,覺得在永州呆著沒意思,決定和一些在江南做雜役的長工,到繁華的江南去轉一轉,也算見見世面。
一名幫雜的頭目,見木含章年輕還身材勻稱,就同意帶他去揚州運送蠶繭。
江南的風光一下就迷住了木含章,尤其是江南的美女,自是讓他過目難忘。木含章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來,留在江南。
正好這一日,他在送蠶繭時,閒來無事,坐在樹蔭下掏出自己用竹製的短笛,模仿著黃鸝鳥吹了幾聲。
繡樓上的小姐正在午睡,丫鬟走下來,對他氣沖沖地說道:「你這個粗俗的蠻子,竟是一點都不懂規矩!大中午的我家小姐在休息,你竟在這裡鳥叫起來沒完沒了!」
「小姑娘別介意,我也是閒來無事,沒想到打攪到小姐,萬分歉意!」說著,把竹笛放進了懷裡。
丫鬟見他還算聽話,也沒計較什麼,扭頭就要往回走,不想被木含章一把抓住胳膊。
丫鬟面色緊張地問道:「你要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莫要動手動腳,小心我把你送官!」
「姑娘莫怕,我木含章也不是壞人,只是在此地等蠶繭裝車還要些許時間,天氣燥熱等的口渴,不知姑娘能否賞杯水喝。」
「這……」丫鬟一時猶豫,看他誠摯的神情又不忍拒絕。就在此時,繡樓上傳來一聲輕柔的聲音:「我這裡正好有新沏的茉莉花茶,你給他端下去吧!」
木含章忍不住抬頭觀瞧,一個美麗的女子正依欄下望,恰如天上仙女一般,美麗萬方艷絕一時。木含章的雙眼瞬間就定在了那裡,痴痴觀望難移分寸。丫鬟何時離開,何時取來了茶水木含章都不自知。
「你還喝不喝?瞪著個眼看什麼看,小心被老爺看到了,剝了你的皮。」丫鬟將水杯往他手裡用力一放,嗔怪地低聲說道。
木含章哪還顧得上這些,一把接過水杯,也不管燙不燙口,一仰脖就喝下肚去,雙眼卻一刻也沒離開樓上的弦窗。
小姐望風景望得累了,一低頭正好看到木含章痴傻的樣子,不禁團扇掩口噗嗤笑出聲來,她向丫鬟輕喚一聲:「小環,你別用茶水燙壞了這位公子。」
「又不是我讓他喝的,是他自己一把奪過來一頓驢飲,燙壞了也是自作自受!」丫鬟看著木含章痴傻的登徒子形象,一時心中氣憤,話語也刻薄了幾分。
但木含章並不惱怒,只是嗤笑著看著小姐。
身處閨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哪裡見過男人這般情形。彼時木含章還算年輕英俊,大小姐看他也算順眼,不禁俏臉一紅竟有了些許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