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城門相鬥

  奔馬之上的四人，最苦的當屬司徒青雲，他本是一介書生不善騎行，而如今要拼命趕上三位最是善於騎馬的年輕人，可想而知其中之艱難。

  風雪撲面，耳鼻已是幾近凍僵之態，然胯下方寸之地，卻火燒火燎的灼熱難當，真不知下馬排尿流出的是不是滾熱的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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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奔在最前的墨塵霆目力極好，一眼就看到了那風雪掩映下的城頭大纛，扭頭對三位狂喊一聲。

  司徒青雲長吁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雁門關是終於到了，我這屁股就算是保住了！」

  城頭上一支鳴鏑響箭射在四人奔馬的腳下，高聲吼道：「來人通報姓名！切勿靠近城門十丈之內！如有違反，定當萬箭穿心！」

  「大師哥，我一手提著你和三師哥殺將進去，這個矮城牆奈何不得咱們！」也許是長途奔波，已把墨塵霆憋壞了，急於找一個地方宣洩，所以極力建議先給李光來個下馬威。

  班志震也在一側摩拳擦掌，用實際行動支持自己的四師弟。

  司徒青雲雙手費力地拄在鞍橋上，使自己的屁股騰空，平靜地轉頭看向李二公子，輕輕地說道：「我們照計劃行事便可！」

  「他倆可是不知……」李二公子聽完墨塵霆的話語，心中竟是萬分疑惑，不免開口相問。

  不想，他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司徒青雲打斷：「暫且不管他們，一會你便知道了！」

  李二公子遂轉身望向城頭，高聲喊道：「故友李耀的二公子，前來拜訪李光少帥，敬請勞煩通稟一聲！」

  但見城頭上一首領模樣的城門官，回頭吩咐了一聲，就有一名兵士向後奔去，顯然是去通報消息。不想司徒青雲迴轉馬頭，氣憤地高聲對李二公子說道：「這李光哪來的這許多傲氣，竟要據我等千里之外，一個小小的城門官都不想前去通稟，這可如何是好？」

  說完，司徒青雲偷偷地對著身旁的李二公子，向身後的兩位師弟眨了眨眼，李二公子恍然明白，也佯裝氣憤地吼道：「李光如此無禮，枉為故人至交！」

  兩人故意提高了嗓門，城頭的城門官自也是聽得清楚，他詫異地回頭看了看通報兵士奔去的背影，心中納悶：「這兩人是有病吧！明明看到我已派人前去通稟李光少帥，卻非要在這裡呱噪，真是可惡至極！」

  司徒青雲和李二公子仍舊不管不顧的在那裡一個勁地抱怨、詛咒，你一言我一語，仿佛一瞬間，司徒青雲連自己屁股的灼熱感都忘得一乾二淨。

  城頭的城門官見兩人喋喋不休，心中怒火已是難以抑制，猛然爆喝一聲：「無禮之人，還妄談什麼故交之情……」

  「對！還談什麼故交之情！先打你一百個嘴巴子再說！」墨塵霆在身後話語剛起，人已縱身飛騰，快似流星趕月一般向城頭射去。

  班志震也是大吼一聲：「四師弟等等我！」使出一招梯雲縱，飛身向著城頭飛去。

  司徒青雲和李二公子二人相視一眼，紛紛向後退去，一直退到箭矢的射程之外。

  兩人的飛身登城，讓城門官大吃一驚：這是何方狂徒，竟僅憑兩具血肉之軀，就敢貿然對抗城頭的萬千箭矢！別忘了，西域藩國的幾萬精兵鐵騎，都難以靠近城頭半步，更何況是兩個手無寸鐵的……

  城門官的思緒還在飄飛沒有收住，兩人已是越過箭雨站在了他面前，城門官驚懼得瞪大雙眼：「這是……」

  啪的一聲，墨塵霆一個大嘴巴子，正好糊在城門官的臉上，只打得他雙眼金星亂竄：「你……」

  「你什麼你！打的就是你這無禮之人，故人來訪，你竟閉門不開！」墨塵霆半笑不笑地看著城門官。

  城門官一愣：「我已派……」

  「我什麼我！待客之道都盡皆不知，能不挨打！」旁邊的班志震也是隨手一個嘴巴。

  城門官徹底被打懵了，竟然都忘了兩人是非法躍上城頭的狂徒，按照朝廷律，二人已是斬首之罪。四周的兵士看著自己的首領被打，又聽其言語涉及待客之道，以為三人自是相識，也未敢上前相助。

  片刻之後，城門官才反應過來，猛地抽出佩刀大吼一聲向兩人斬去，此時眾兵士方才察覺，紛紛舉刀向二人砍去。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暴喝：「住手！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狂徒，竟敢襲上我雁門關的城頭！」原來，李光想出城門迎接李耀之子，不想到得城下，聽到城頭有打鬥之聲，心中疑惑，遂三步並作兩步躍上城頭石階，飛身襲來。

  李光見對方只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兩名少年，心下詫異，轉頭看向雙頰通紅的城門官，眼中滿是疑惑。城門官羞愧難當，只是低垂著頭一言不發。李光迴轉身來，對著班志震和墨塵霆厲聲問道：「你們是何人？」

  班志震輕慢地一舉雙手，輕輕一禮剛要開口說話，不料旁邊的墨塵霆搶先一步，不答反問：「你就是雁門關的守將李光？咋還長得像個小娃娃呀！」

  一張娃娃臉，長著一雙大眼睛的李光，最是討厭別人說自己年幼。所以，墨塵霆不合時宜的一句話，瞬時點燃了李光的怒火，原本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長槍，出門迎接故人之子，自是不能帶兵器，只是聽到城頭打鬥，躍身城頭時順手從城下兵器架上取出。

  眼見墨塵霆和班志震二人赤手空拳，李光自己也隨手將長槍交給身邊兵士，緊了緊官帶，飛身向前就和他二人纏鬥在一起。

  拳腳如風，迅捷如流鶯一般，只看得城門官手捂雙頰目瞪口呆。

  李光出身行伍，所學拳腳功夫盡皆兵家正統，所以一招一式都是穩紮穩打，一板一眼之間處處彰顯凜然正氣，此氣勢已是勝敵三分。

  班志震天性灑脫，不拘於招式俗套，所以大開大闔之間瀟灑騰躍、長攻短擊極具美感。

  墨塵霆卻因自己天性喜玩樂，自小練功也只是因為好玩，所以一拳一腳皆是本能，每招每式自也飄忽不定，所以遇強則強、鬼魅異常是他最大的特點。

  三人於城頭一番好鬥，可苦了城下的李二公子和司徒青雲，他二人引頸睜目自是疲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