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的線索

  經過小玉此次的以身犯險，被幽香迷暈之後，阿弘堅信這個幽情曇香，必定可以致人假死，只是還不得其法、沒有找到方式而已。

  當然，經過這次事件之後，幽情曇香也被打入冷宮，放進那個深井連通的龍脈甬道。

  阿弘忽然想到，如果此時通曉滇南風土人情的冷傲雲在身邊，定能幫自己破解這幽情曇香的假死之法。何不給他寄書信一封，看看冷傲雲有沒有什麼新的建議呢。

  當然，對案子阿弘還有自己的推論。他一直在心中假設，張員外迷暈了夫人和瘸腿男人，並且將他們殺害，因為兩人都在某種程度上，阻礙了他和寶娘還有小寶，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

  但，又是誰殺死了張員外呢？員外府又為什麼連通著龍脈甬道，並且會用屍身盤龍陣魘鎮當今皇上？

  還有瘸腿男人腹內的白泥，以及沉屍荷塘的方式。

  還有前朝太子內官的員外夫人。

  失去龍珠的龍脈。

  離奇身亡的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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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弘把這一個個問題，剛剛標註在《刑屍錄》上，小玉就跑了進來。

  「楚弘哥哥，寶娘給大家做了點心，你也嘗一嘗！」說著，將一塊小餅塞入他的口中。

  點心的餡料紅艷甜美，正是滇南的製作手法，鮮花餅。

  「甜不甜？楚弘哥哥？」

  「嗯嗯……」

  「還想不想吃，我現在就去給你拿！」說著小玉轉身就要往回走，阿弘連忙將她拉住輕聲說道：「我自己來吧！」

  廚房內，范芳芳煞有介事地在那裡邊聊天、邊幫著忙，看到阿弘進來，忍不住輕輕抬頭。

  四目相對之後，阿弘的眼神定在案板之上，范芳芳心下立刻明白，對他悄悄使了一個眼色，繼續向寶娘問道：「這個鮮花餅，是員外夫人教了你多久，你才學會的？」

  「她哪裡肯教，是我自己偷偷學的。」寶媽乾脆的回答道。

  「偷偷學的？」

  「嗯！」寶娘揉著面，並未理會范芳芳語氣的詫異，繼續說道：「員外夫人沒有瘋癲之前，從不進廚房，也從不展露廚藝。」

  「……」范芳芳疑惑地看著她，阿弘聽聞此言，也是滿頭霧水。

  寶娘繼續說道：「後來，夫人染了病，張員外怕被別人恥笑，也不敢對外言明，只能把她困在家裡，有時晚上會讓她喝點小酒，今日看來，想必也是為了讓夫人安心入睡，不再鬧騰。白日裡，夫人就只會在廚房做鮮花餅，我照看她的時候，自己偷偷學會了。」

  聽到這裡，范芳芳意味深長地看了阿弘一眼，繼續問道：「那員外夫人，有沒有可能是滇南人呀？」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張員外從未提起，員外夫人自然也不會說出。」寶媽平靜的回答著，手裡一直沒有停止勞作。

  「瘋癲之人，怎麼還能做糕點？」阿弘忍不住心中疑惑，插嘴問了一句。

  寶媽這時才回頭，看到小玉的身後還站著諸葛大人，連忙曲身納了一個萬福，回答道：「這個我也不知為什麼，她整日在廚房做這些東西時，還算安靜，只是……」

  「只是什麼？」阿弘眼底閃過光芒，平靜地催問道。

  「只是每個月中，月圓之時，她就會情緒失控整日哭鬧。」

  「月中？月圓之時？」

  「那不成了狼了嗎？對空嗷月，狂躁不安！」旁邊的小玉忍不住忽然插嘴說道。

  幾人正在絮言，就聽門外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不知何時，妙智師太站在了張府的門外，她雙手合十並未進入。

  阿弘連忙迎過去：「見過妙智住持！」

  「諸葛大人有禮了，我今日來，是想向寶娘化緣幾兩燈油，以續佛燈光輝。」

  「佛緣之事，即我等之事，請主持裡面稍坐片刻，我取來便是！」阿弘從她手中接過油壺，想邀請她一起進入庭院。

  不想妙智師太眼觀鼻、鼻對心，逕自站於門外沒有動作。

  阿弘正自納悶、不知所措之際，范芳芳連忙走了過來，附耳悄聲說道：「四大皆空的出家人，在化緣之時不會踏入俗地，它與世人的拆借自不相同，佛門之人，不能因此而有感激、恩謝等七情六慾，只有超度恭賀之時，才會主動進入宅院。」

  阿弘連連點頭，原來竟有如此多的佛門戒禮，連忙轉身走進了廚房。

  忽然，一個出家人的影子，跳進了他的腦海，那個影子站於庭院之內不請自來，這不是有違佛禮嗎？

  這是怎麼回事？還沒等他細想，寶娘已經拿著油壺和幾隻鮮花餅走了出去。

  「阿彌陀佛，多謝寶娘相贈美食。」

  「不謝！大師客氣，我們張員外近年禮佛已有小成，不想身遭不測，我也會將他的遺願繼續下去，誠心禮佛、隨喜法壽庵。」寶娘雙手合十虔誠的說道。

  「阿彌陀佛，如此看來，張員外不但佛根深種，竟自還開花散枝，此等功業自是高過貪殺孽障！」

  「是的，一生從未造殺孽，到終了卻……」寶娘說著，雙眼一紅話語竟哽於喉。

  「六道輪迴生生不止，何時終了？何處終了？談何終了？佛祖以身飼鷹虎，意在拯救天下生靈，張員外亦非罪劫，而是以身弘揚佛法，如有人因此放下屠刀，他自功德無量！阿彌陀佛！」妙智師太平靜的說道，猶如九天梵音撫慰內心的情緒。

  寶娘慢慢面色平和，了無悲戚之意。

  阿弘內心，自是對妙智師太尊崇有加，得道之人的胸襟，凡夫俗子能有幾人可理解？當然，作為刑部散人得皇恩撫民情，勢必要刑屍追案、捉拿真兇。

  如此看來，這張員外誠心禮佛，就沒了殺生的慾念？光憑這一點，阿弘很難說服自己對他的嫌疑。

  小寶和小玉趴在桌上，四隻大眼睛緊緊盯著范芳芳手裡的毛筆。

  「看清楚了嗎？」范芳芳微笑著耐心地問道。

  兩人俱都搖頭，滿臉的迷惑。

  范芳芳只能又在上面畫了三個豎條，說道：「這就是《九章》，三三而得九，九九就是八十一。小寶，如果你以後想當掌柜的，就必然要學會這《九章算術》。」

  「那當然，我還要當這天下的掌柜！」說完，小寶面色一凜，竟毫無稚氣可言。

  一時讓旁邊的阿弘詫異萬分，心中說不出的異樣感覺。忽然，《九章算術》的羅列方式引起了他的注意，匆匆拿起炭筆在紙上算畫起來。

  原本專心學習的小玉，看到他此時的情形，竟也忍不住問道：「怎麼？楚弘哥哥也要和我們一起學習《九章算術》嗎？呵呵……」

  只有范芳芳知道，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