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別無選擇

  陳軒已經完全看穿對方此刻正在心中盤算，卻偏偏要裝作不解的樣子。陳軒並不點破，反而悠然自得地踱步到完顏千機面前，語氣輕鬆地說道："完顏統領，我相信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他伸出手，狀似無意地拍了拍完顏千機的肩膀，壓低聲音繼續道："巴依託的死，對金人來說是個轉折點。現在，他們就像一盤散沙，急需一位強有力的領袖來帶領他們重返草原，重建家園。"

  陳軒的目光在完顏千機臉上流連，仿佛在審視著一件稀世珍寶，"而你，完顏千機，正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完顏千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不再佯裝不解，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你能幫我們金人返回草原？"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目光炯炯地盯著陳軒，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陳軒臉上綻放出自信的笑容，仿佛勝券在握。他悠然自得地倚靠在桌邊，雙手隨意地交叉放在胸前，語氣輕鬆地說道："完顏統領，如果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會出現在你面前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似乎在暗示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完顏千機被陳軒的自信所折服，他意識到這個男人絕非等閒之輩。然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陳軒的幫助必然伴隨著某種條件。完顏千機直視陳軒的雙眼，開門見山地問道："陳軒，你的條件是什麼？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接受。"他的語氣堅定，眼神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陳軒聽罷，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笑意更深。他緩緩踱步到完顏千機面前，湊近對方的耳畔，低聲道："與聰明人交易，總是如此愉快。我的條件很簡單，只要完顏統領答應，我保證你將成為金人部落的大統領，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

  陳軒的話語如蠱惑人心的魔咒，讓完顏千機感到一陣暈眩。權力與地位的誘惑如此強烈，令他難以拒絕。完顏千機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點頭示意陳軒繼續說下去。

  

  陳軒滿意地看到完顏千機的反應，他知道自己已經掌控了對方的心理，強迫對方與自己四目相對。陳軒的眼神如炬，仿佛要將完顏千機的靈魂看穿，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金人必須永遠臣服於大周，成為我大周的子民。"

  完顏千機的瞳孔驟然收縮，陳軒的條件如一記重錘，砸在他的心頭。臣服？成為大周的子民？

  完顏千機感受到陳軒釋放出的無形壓力，仿佛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出拒絕的話語，但那兩個字卻如鯁在喉，無論如何都無法吐露。完顏千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陳軒察覺到完顏千機的動搖，他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他直視著完顏千機的雙眼，語氣堅定地說道："完顏統領，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我的提議。"

  陳軒緩緩踱步到窗邊，背對著完顏千機，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你應該知道，拓跋宏已經向太子投降。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完顏千機聞言，身體微微一顫。他意識到陳軒話中的深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完顏千機下意識地抬手擦拭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心中的恐懼與不安如海浪般翻湧。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開口問道："你是想讓我牽制住拓跋宏？"

  陳軒聞言，得意地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悠然自得地倚靠在牆邊，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語氣輕鬆地說道："完顏統領，你可以這麼理解，但又不全是這個意思。"

  陳軒的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實力，"對我而言，打敗你們簡直易如反掌。"

  完顏千機聽到陳軒的話，心中不由得一陣不爽。他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卻又無法反駁陳軒的言論。金人兩次南下，都被陳軒輕鬆擊潰，這樣的戰績確實給了他足夠的資本說出如此狂妄的話語。完顏千機咬緊牙關，臉色陰沉得可怕。

  見完顏千機遲遲未能做出決定，陳軒感到有些失望。他誇張地嘆了口氣，攤開雙手，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看來，我只能另尋合作對象了。"陳軒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邁開腳步，準備離開。

  就在陳軒邁出第一步的瞬間，完顏千機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等等！"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制內心的掙扎，"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必須保證我們能平安返回草原。"

  陳軒聞言，微微一笑："大統領，你做出了此生最明智的決定！"

  ……

  柯震坐在書房裡，手中的硃砂筆懸在公文上方，卻遲遲無法落下。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屬下稟報時的情景：陳軒不僅全身而退，更是以一己之力擊殺了金人的軍師巴依託。這個消息猶如一道驚雷，炸得柯震整個人都懵了。

  "這怎麼可能......"柯震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滿是不可置信。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前方。在他的印象中，陳軒不過是一個整日沉溺於聲色犬馬之中的紈絝子弟，一個遊手好閒、毫無作為的廢物皇子。可現在，這個廢物竟然完成了如此不可思議的壯舉？

  柯震的腦海中浮現出陳軒的身影。他想起了陳軒在宮中的種種表現：整日裡不是在青樓妓館廝混，就是在賭坊酒肆里胡鬧。他從未見過陳軒認真習武或閱讀兵書，更別提上戰場殺敵了。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擊殺了令大周軍聞風喪膽的巴依託？這......這簡直顛覆了柯震的全部認知！

  就在柯震陷入震驚和困惑之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柯雲帶著一臉喜悅的笑容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