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上門談判

  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巴依託聽到全軍潰敗的消息時，一口氣沒喘上了，直接咽氣。

  完顏千機站在巴依託的靈柩前，神情複雜，眼神中透著深深的茫然和無助。他環視四周，看到身邊的將士們都滿臉愁容，低著頭不發一言。

  "大統領阿庫拉戰死，軍師巴依託也撒手人寰，我們金人還能走多遠......"完顏千機喃喃自語，聲音苦澀而悲涼。

  他回想起三個月前，金人部落傾盡全部力量，集結了四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南下。當時的場面是何等的壯觀，士氣是何等的高昂，大家都堅信這一仗必將一舉殲滅大周，屬於金人的時代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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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僅僅三個月，形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阿庫拉戰死沙場，巴依託病逝軍中，士氣一落千丈。更雪上加霜的是，陳軒竟然斷了他們的糧草補給，讓本就缺乏鬥志的金兵們更加灰心喪氣。

  完顏千機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他雖然在金人中頗有威望，但與阿庫拉和巴依託這樣的領袖人物相比，還相差甚遠。如今金人群龍無首，軍心渙散，他該如何帶領大家走出這個困境？

  完顏千機站在營帳前，面對跟隨他出征的一眾兒郎，臉上的表情凝重而複雜。這些年輕的戰士們，有的是他看著長大的，有的是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看著他們滿臉疑惑和不安，完顏千機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他最信任的親信猶猶豫豫地走上前來，支支吾吾地說："完顏統領，那個......拓跋宏......他......"

  "他怎麼了？"完顏千機皺起眉頭，語氣不善，"有話就直說！"

  親信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說道："拓跋宏率領手下人向大周投降了......"

  "什麼？！"完顏千機瞪大了眼睛，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竟然敢......"

  一旁的將士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人群中瀰漫著一股不安和恐慌的氣息。眼下金人軍已經是內外交困，這個節骨眼上再有人投敵倒戈，無異於雪上加霜，雪上加霜啊！

  完顏千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環視四周，看到將士們的目光中滿是迷茫和彷徨，不禁心中一軟。

  "諸位，"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而堅定，"我知道大家都很困惑，很害怕。但請相信我，我一定會帶領大家走出這個困境的。"

  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先行離開："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我......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將士們紛紛離去，營地里漸漸恢復了平靜。完顏千機獨自一人走進營帳，重重地躺倒在榻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帳頂。

  拓跋宏的背叛，無疑給了他一記重錘。但他心裡清楚，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惱和憤怒也無濟於事。他必須儘快想出一個對策，否則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正在帳中苦苦思索的完顏千機，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騷動。他剛要起身查看，帳簾就被掀開，一個身材高大、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只跟著一名護衛。

  "大膽！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我大帳！"完顏千機怒喝一聲，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來人似乎毫不在意，嘴角反而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上下打量著完顏千機，悠悠開口："完顏統領還是不要再想了，越想越亂。"

  完顏千機心中一凜，這個人是怎麼知道自己在煩惱的？他收起怒氣，沉聲問道："閣下是哪位？"

  年輕人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一股子豪邁和不羈："我就是你們軍師巴依託一心想要幹掉的那個人。"

  "你是陳軒？！"完顏千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就是你殺了我們的大統領阿庫拉？"

  "對啊，阿庫拉也是死在我手上。"陳軒眉頭一挑，語氣中滿是自信和驕傲，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完顏千機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喘不上來。他死死地盯著陳軒，臉色陰沉得可怕："陳軒，你竟敢獨自闖入我的軍營，就不怕我殺了你為阿庫拉和巴依託報仇嗎？"

  "哈哈哈......"陳軒再次大笑，笑得肆意而張揚，"完顏統領言重了。我今日來，可不是送死的。"

  他倏地收斂了笑容，目光如電，直視完顏千機的雙眼："我是來談判的。"

  "談判？"完顏千機冷哼一聲，"憑什麼？"

  陳軒悠然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悠悠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他優雅地啜了一口，笑道："憑你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和我談判的資本。"

  完顏千機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反駁。陳軒說的沒錯，眼下金人軍節節敗退，士氣低落，補給又被切斷，確實沒有什麼談判的籌碼。

  陳軒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深知完顏千機此刻內心的掙扎與憤怒，卻又不得不強忍住恨意，以免自己和手下都葬身於金陵。

  陳軒漫不經心地踱著步，語氣輕鬆地說道："完顏統領，你我都知道，阿庫拉之所以能成為金人的大統領，靠的可不僅僅是實力。"

  他停下腳步，轉身直視完顏千機的雙眼，意味深長地繼續道："而你，完顏千機，擁有著與阿庫拉相同的智慧與野心。我相信，只要你能抓住機會，金人的大統領之位，指日可待。"

  完顏千機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他微微眯起眼睛，試圖從陳軒的表情中尋找出一絲破綻，卻發現對方神色自若，絲毫不見慌張。完顏千機心中暗自盤算，陳軒此言究竟是無心之語，還是別有用意？

  片刻之後，完顏千機輕哼一聲，故作不解地問道："陳軒閣下，你的話中似乎別有深意。但恕我愚鈍，實在不明白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陳軒唇角微微上揚，目光如炬，直視著完顏千機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