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千古絕對

  「你也配向遮月姑娘出題？」一直默不作聲的柳州才子柳才華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陳軒上下打量了一眼柳才華，一身短衫青衣的打扮，濃郁的書生氣，就是身材太瘦了，有點弱不經風。

  人群中有人認出柳才華，「這位公子莫不是去年柳州鄉試第一的柳才華？」

  「嗯？還真是他，沒想到今天能夠在雲兮樓的樓船上見到如此才華橫溢的人。」

  「那小子怕是踢到鐵板了，有柳才華在，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跨過柳才華這座大山。」

  聽到周圍都是不看好自家六皇子的，冷月一臉不高興的說道：「你們這群呆瓜，沒見過多大的世面。不就是一個小小的鄉試嘛，很厲害嗎？再厲害能厲害過我家公子嗎？真是開玩笑。」

  冷月的聲音不大，卻蓋過了周圍所有人。

  「你家公子這麼厲害，他參加過殿試嗎？」感到冷月不好惹，有人不敢露面，混在人群中，大聲挑刺道。

  被問道痛處的冷月聲音低了幾分，她回答道：「沒有。」

  「你家公子鄉試第幾名啊？」

  「沒有參加過。」

  「那總該參加過院試吧。」

  「不曾。」

  冷月被問得底氣越來越不足，回答的聲音越來越小。

  「切，還以為你家公子多了不起。沒想到就連院試都沒有參加過。」

  被嘲諷的冷月反擊道：「鄉試第一很厲害嗎？那麼厲害為什麼沒有考中進士呢。」

  被人當中當眾揭開傷疤的柳才華心中對陳軒更加憤恨不已，他想不明白陳軒何德何能，能夠讓長得如此清秀脫俗的姑娘一直為他說話。

  柳才華上前一步，攔在陳軒面前，執意道：「想給遮月姑娘出題，你得先過我這關。」

  陳軒眉頭輕佻，看著愣是把自己當成一盤菜的柳才華，心裡說不出的討厭。

  坐在房間中的遮月姑娘輕聲說道：「也好，就勞煩柳公子了。」

  柳才華得到遮月姑娘的認可，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洋洋得意的說道：「小子，聽到了沒有，柳姑娘說了，你要想給她出題，你得先過了我這關。」

  陳軒臉上極不耐煩道：「有屁快放，別耽誤本公子和佳人共度良宵。」

  被陳軒如此羞辱，柳才華臉上的怒氣若隱若現，他心中暗暗發誓，今天一定要給陳軒一點厲害瞧瞧，讓他當中出醜。

  「我有一聯，你只要能對出上聯，就算你過關。」柳才華袖口一甩，他這個下聯可是難為了無數才子佳人，沒有一個人能夠對上來。他堅信，陳軒也一定不可能對出來。

  陳軒掏了掏耳朵，完全不在意的說道：「快點放屁。」

  「你！」柳才華被陳軒氣的六竅生煙，他強忍著憤怒道：「聽好了，我的下聯是，炮鎮海城樓。」

  柳才華下聯一出，立刻引來不少人的追捧。

  「不愧是柳州鄉試第一，柳大才子。這下聯真是絕了，五個字的偏旁包含金、木、水、火、土，想要對出這樣的千載絕對，除非是文曲星下凡。」

  「是啊，是啊。我看這小子懸了，肯定不行。」

  「……」

  看熱鬧的沒有一個人覺得陳軒能夠對出來。

  冷月心中默念了一下柳才華的下聯，也覺得相當的有難度，心裡為自家皇子捏了一把汗。

  陳軒皺了一下眉，心中樂壞了，這不是正中下懷嗎？柳才華要是出別的對子，他恐怕還真的可能對不好，但這個，他可太熟了。

  柳才華一直觀察著陳軒的一舉一動，見陳軒皺眉，以為自己難住了他，開心得鼓掌大笑道：「小子，就憑你肚子裡那點墨水，想對出我的絕對，絕不可能！我要是你，就找個地縫鑽進去，等到明天早上船靠岸了再出來。」

  陳軒無奈的搖了搖頭，脫口而出：「煙鎖池塘柳。」

  「你不會以為自己隨口說一句，就算對上了吧。哈哈哈哈……」柳才華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他眼神呆滯，口中默讀陳軒對出的上聯：「煙鎖池塘柳……」

  廳堂中的讀書人聽到陳軒對出的上聯，短暫的沉默後，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真是厲害，柳才華的絕對竟被這位公子隨口對出，真是絕了。」

  冷月心裡暗暗為自家皇子鬆了口氣。

  陳軒面向遮月姑娘所在的房間微微行禮道：「不知道現在本公子是不是有機會向遮月姑娘出題了？」

  坐在房間中的遮月姑娘並沒有因為柳才華落敗而情緒起伏，她的語氣如同江面上的清風，徐徐而來，波瀾不興。

  「可以。不知道公子打算出什麼謎題？」

  陳軒微微一笑，雙手一拍，說道：「我的謎面很簡單，什麼動物？早上的時候是四條腿，中午的時候是兩條腿，傍晚的時候是三條腿。」

  柳才華本想靠猜出陳軒的謎題來挽回一點顏面，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天下究竟什麼地方會有如此神奇的動物，早、中、晚的腿數都不一樣。

  「這個謎題不算，這根本就是你胡說的。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動物。」柳才華想的腦袋都快炸了，可依舊想不出答案。

  陳軒看都不看柳才華一眼，眼睛直勾勾的望向遮月姑娘所在的房間，也不催促，頗有耐心的等待。

  白牡丹在雲兮樓也算是猜題高手，但聽到陳軒的謎題後，她直搖頭。憑她的見識和能力，竟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良久過後，遮月姑娘黃鸝般的聲音響起，認輸道：「猜不出來，請公子告知。」

  陳軒哈哈大笑，心情格外舒暢道：「其實謎底很簡單，就是人！」

  柳才華默念了一下陳軒給出的答案，如同抓住陳軒的小尾巴，他癲狂大笑道：「你胡說，我們都是人，我們從早到晚都只有兩條腿。」

  「唉！」遮月姑娘嘆息一聲，她向柳才華解釋道：「陳軒公子所說的早上、中午、晚上並不是指一天當中的時間，而是人一生的三種狀態。幼年、青年和晚年。不知道我解釋的對嗎？陳公子。」

  陳軒鼓掌稱讚道：「不愧是遠近聞名的遮月姑娘，解釋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和姑娘單獨相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