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5章 你誰呀，來這麼管我

  兩人說說笑笑專揀人家的門面店鋪的檐下走，躲躲閃閃向雲水停車的地方靠近。坐進車裡了，水秀還在問，「雲水，這是你的車？」

  出了城區，果然，不久雨就小了，雖然未停止，但天空明朗了好多，雨還剩下稀稀拉拉、星星點點，有一滴沒一滴地下著，不慌不忙。

  「水秀，我還是送你回去吧？你難得有了一個休班，不能好好地休息，還要陪著我轉悠，我心裡挺感激的。」雲水笑著說。

  水秀也含笑卻故意撅起了嘴說：「咋了？是你有事吧？不願意陪我玩兒，浪費你寶貴的掙錢時間吧？哼……有這麼對待美女老同學的嗎？」

  「是是是……我認錯！我認罰！大美女同學，你說罰什麼吧？」

  「嗯——罰你做到三點……」

  「啊？三點。靠！」

  「再加一點，四點！」水秀說著把一隻腳抬起來伸到雲水面前。

  「什麼個意思？」

  

  「讓你靠著呀！你不是……」

  「我……」雲水不好意思地睜大眼睛看著她。

  「一、以後不准說髒話、帶髒字！特別是在美女面前。記住：口語可以雅俗共賞，但不可以說髒話、爆粗口。

  二、把手機號碼給我，常給我聯繫。

  三、下次來，請我和我的好姐妹吃一頓飯。

  四、這四嗎……向我坦白你的近況，包括婚姻、工作，經濟收入。兩個小時後，用你的車送我回家，然後你再走，路上開慢一點。好！就這樣……四點，能做得到嗎？」

  「你誰呀，來這麼管我，我媽呀？」雲水小聲嘟噥一聲。說歸說，但心裡還是甜甜的，仿佛有一種樂意被人管著的衝動。雲水把他的情況詳細地說了後，水秀也告訴了雲水她的個人近況與家庭背景。雲水還是第一次聽水秀說到她的家族，誰知道也是這麼的顯赫。上學時，只知道康健、阿嬌、金帥、吳大美等幾個男女同學是這個縣城裡的高幹子弟，不知道水秀家也有權有勢。雖然雲水和她沒有太多的交往，也沒有感情上的糾葛，但關係也好於普通同學關係。原來水秀的父母雖然都是縣衛生局退休的普通職工，哥哥水清也只是廣播電視台里的一名職工，但水秀的舅舅卻是縣農業局的局長，她的大姑父是住建局局長，二姑姑也是藥品食品監督局副局長。

  「雲水，走，帶我去看看你那藍波灣的房子，你說的明珠新區裡的你侄女的房子是你買給她的，那她是你親侄女嗎？」

  「上學的時候，咱們班裡都知道我是個孤兒，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哪來的親侄女？你難道不知道這些嗎？從來沒有聽同學議論過？……不過，這個侄女梅香，不是親侄女也勝似親侄女。」

  他們看過房子後，雲水想起來村里還需要一些草種子和樹種子，最好是那些抗旱能力強、耐貧瘠的草木，於是拜託水秀找她舅舅給弄一些來。雲水要找銀行取錢，水秀說等買來了再說錢的事。

  三天後，雲水又去了縣城，是水秀打電話喊他去的。從水秀那裡拿來了草種子和樹種子後，可是，說什麼水秀也不收他的錢。經過雲水的軟磨硬泡，總算見到了發票，水秀為雲水墊付款共計兩千一百多元。雲水再要還錢時，水秀提出了一個新奇的要求，那就是不要雲水還給她現金，要雲水給她買一輛電動車。雲水回到家把這事向梅姑說了，「嫂子！你說這個水秀是怎麼想的呢？我真不理解，也犯了愁。她自己的錢她不願意要，非得讓我給她買輛電車，花少了，兩千一以下，不好！花多了，我……」

  「別愁，小弟！這是女孩子的把戲，她喜歡你了，而且還是非常非常喜歡，將來要是能與你結婚，這保證是個賢妻良母型的，她事事想依靠她愛的男人。你要給她這個時候多花錢，她不一定高興；你要少花錢，她肯定也無所謂，但你要是認真給她買個能讓她喜歡的電車，那她可就心花怒放了。你應該去感覺，女人的心思是靠感覺到的。你感覺她讓你買車有啥用意？」

  「我沒感覺呢！感覺不到，不理解！」

  「木頭！你不愛她，至少沒有真正想去愛她！水秀姑娘冤哪！她愛你，你買的東西，她時刻會用著，心裡會一直高興著，去珍惜它。聽嫂子的話，你就花上兩千二三百塊錢買一個女式好看的電車送給她，送她單位去。要……淺紅色的，或者天藍色的、黃色的也可以，那什麼黑色的白色的可千萬別買，記住了嗎？」

  「好……吧！我聽你的。」

  「真的好想你……」雲水打開手機一看，是水秀的電話。

  「喂！水秀，有事？……不不，沒有事也應該打個電話。……我也想你的，大美女！我這不是忙嗎！……嗯，請說！……那感情好啊！簡直是太好了。我啥時候去給你送錢？……這多不好意思！上次買草種子的錢還沒還你呢！這收錄機和事業單位公共知識書的錢又要讓你幫我墊了。……行！我保證，發個誓？發什麼誓呢！好！我發誓——再不積極地向水秀大美女靠攏，就……就讓我雲水今生打光棍，沒人愛、沒人要、沒人疼、娶個媳婦也是……頭豬！……你別光笑！……是是是是，能娶上個醜八怪女人，醜女無敵嘛！……呵呵呵……就這樣。哎！你去省城學習幾天？……那好，三天後我去縣城找你。……拜拜！」

  雲水高興地告訴嫂子水秀剛才電話里通知他的大事一件，縣政府為藥品食品監督局下屬藥檢所招收人員了，正式事業編制，水秀擅自做主替雲水報了名，電話通知他，為他買準備筆試和面試的學習材料與用具。梅姑自然更加高興，再次為水秀這個姑娘的思維縝密、敢作敢為的性格所折服。又過了兩天，雲水才在鎮政府開會時見到縣招考事業人員的通知，人數只要10個，報考人員已經超過300，這還距離報名截止時間有5天呢！

  雲水多少有點兒心灰意冷了，指望著縣城裡的小醫生水秀用愛暖一暖自己那寒苦的心靈，但水秀不是那種火辣辣熱烈的人，柔靜如水，淡然如月，不即不離地，好像自己如果沒有很好的一個前途，他們倆的關係也就不會看出前景。回到家在梅姑嫂子的嚴密監督下，雲水狠下了一番功夫學習起來。

  這一天正看著書，「真的好想你……」手機響起。

  「喂！水秀？……好啊！向你祝賀！……什麼蹊蹺？能會有什麼原因，就是你乾的好唄！有愛心，技術過硬，業務能力強！……別多想了。房子裝修好了嗎？……只要是按照你的意圖裝修的，我就喜歡，真的！……好，我馬上去。」

  原來，雲水給水秀送去電車後，是水秀主動提出找人幫雲水把新房子裝修一下，她來盯著。雲水也正好有這個打算，藉此順水推舟，請水秀設計裝修圖案，客廳、各個房間，水秀都仔仔細細地做過測量，然後極樂意地承擔起這個光榮任務。雲水自然要把鑰匙交給水秀一把，另外又提出現金十萬交給水秀支配。這會兒接到水秀的電話，雲水驅車向縣城趕去，走到一片山林邊突然感到尿急，下車走進林子，林子裡很寂靜，不時有一些小動物從他面前躥過。一股綿綿不斷的清風撲面而來，雲水情不自禁地張開嘴猛吸了幾口。他停下來方便之後正想往回走，一縷陽光從樹頂斜著銳利地插進來，樹林裡瀰漫著顫動不已的水色。雲水知道這是鹿角河在此處下的一個蛋——清泓潭，隨著一種清脆的滴泉聲，林縫裡現出一片白雲與白雪一樣的影子。他恍惚了一下，那白雲與白雪的影子也恍惚了一下。

  雲水剛剛向自己的車走了幾步，耳旁邊猛地聽到了「嗷……」的一聲，是個有點兒甜味兒的女子的聲音。他再也不想往前走了，有了很大的好奇心。迂迴前進，繞著樹摸了上去。不大一會兒，便看見了潭邊一小片草地上，面對面坐著兩個絞纏在一起的人，而「在青草壓倒的地方，遺落了一枝映山紅」。剛才那光就是他們的身體發出的，原來那女子的皮膚那麼的白皙，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到她皮膚下的血管！不太遠的距離，雲水看見了她的鼻子跟嘴唇都是那麼的好看，額頭是那麼的飽滿，長發還濕漉漉的，下垂著，不飄揚也不擺動。

  「是小丹和豆豆！早就聽說他倆好上了，嗯！是不錯的一對。」雲水想著悄悄地里去。

  雲水來到自己的新房，「藍波灣」8號摟8單元8摟東戶，168平米，三室兩廳兩衛雙陽台。水秀一臉汗珠正在打掃著呢！

  「傻站著幹嘛？快來幫忙呀！」

  「水秀！來，坐這兒歇歇吧！我給你買飲料去。」

  「不用了，雲水！我準備了礦泉水，在我包里。」

  兩人坐了下來，水秀告訴雲水，這一段時間總有一位名叫喬女的貴婦人找她看病，其實她也沒有什麼大病，就是抑鬱，吃飯不香，睡眠不足，慵懶！標準的富貴病。水秀先開了兩樣安神、健胃的藥，然後心理開導，又教給了她一套臥室健美操，兩周後，那貴婦說她的毛病都好了，向她又送禮又送花。送禮送得太大了，以至於讓水秀一再推辭，不願意也不敢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