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4章 有錢的感覺真爽

  「不行！飽漢子要知餓漢子飢！有時應想到無時，老人們都說，『要富日子當窮過』。你把廠子交給我了，我就得為這個廠和這個廠里現在的幾百工人著想，我要留下點兒儲備資金！」梅姑看雲水生了氣，自己也動了氣，但最後還是梅姑找來梅香勸說的雲水，因為雲水與梅香的叔侄感情達到了親之又親的程度，可以說梅香要是向雲水要求個什麼，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雲水也不會猶豫，更不會拒絕。梅香又說又鬧，結果，雲水的奔馳沒買成，他手裡的二十幾萬元現金也被梅香給他摳出來了近二十萬，存入了梅香的帳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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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兩天小娟個傻丫頭在雲水的辦公室里就要與他親熱，把雲水直嚇得紅了臉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山溝溝里去了。小娟這傻丫頭用酒把自己灌個爛醉坐在雲水的車子裡大喊大叫：「雲水，你個爛雞兒，你當了村長廠長就……就變了，就拽起來了，忘……乎所以了……你不是喜歡泡女人嗎……來，我也算是美女了吧？來泡我……只泡我一個人……你忘乎所以……不，我看你……你這樣濫情的結果一定是老無所依……今天你必須，必須給我說清楚：要娶我嚴小娟，咱立馬結婚，你再不准與第二個女人對眼兒。要不娶我，你……你就快點找女朋友，找到就結婚，也再不准與別的女人勾勾搭搭……我就這麼說了……你殺了我，我也是說……說了……」

  小娟，一個烈性的偉大的超女！她何曾放蕩過？她又何曾喝醉酒了？她這是「諍友」的「死諫」！

  結果雲水被兩個年輕的姑娘給制服了，一個是梅香，他的小侄女，遏制了他的亂花錢；一個是小娟，熱愛著他，但他卻沒有感覺的「美麗小辣妹」，阻遏了他的濫情。從此雲水老老實實地做人，勤勤快快地做事，也在重新燃起愛情之火，尋找機會與意中美女親密交往起來。

  天有些陰沉沉的一個上午，梅姑讓雲水去縣城買些細鐵絲回來，需要大量的用，雲水想也沒有想到哪裡能用上大量的鐵絲。開車就去了，他想著順便也要把他在縣城裡買下的兩套房子的物業費、水電費交上。雲水都走到半路上了，梅姑還打電話安排他遇到老同學中合適的要主動些。

  「知道了，嫂子！兩情相悅是最好，退而求其次的話，寧要愛我的不要我愛的。我都聽得耳朵里起老繭了！」雲水掛了電話，把車子開得很慢。要過鹿角河3號橋了，雲水無意間往河岸垂柳下瞟了一眼，突然就把視線拉直定在那裡了。「她們倆怎麼會站在一塊去了？她們根本不認識呀！」那雙排龐大的垂柳下，左邊站著楚幻，右邊站著阿嬌，兩人相距很近，但似乎並沒有交談。

  雲水把車子停在了橋頭，揉揉眼睛，再仔細看去，兩個人又好像閃爍起來，一會兒合成一個，一會兒又分成兩人。「這不是幻覺吧？」雲水穩一穩心神，靜靜地看去，連水中的樹和人的影子都看得見，可是，專看那人時，就變得忽隱忽現地飄忽不定了。雲水的心開始往下沉，像要下雨的天空，沉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下車一個人在河邊踱步，這裡沒有他的阿嬌，也沒有楚幻，有別人，也有他。唉！我雲水命運多舛，沒想到愛情生活也會荒唐到如此地步！「我愛的人兒都走了，愛我的人兒還沒來到……」哼著小曲走著路，突然就記起了大學裡老師曾經教導我們說：這個世界看上去異常兇險，充滿邪惡，但要堅信善良總會戰勝邪惡。人們要做的事情可能非常艱難，但表面上一連串的不幸歷險，實際上可能正是人生旅程的開端。

  收拾好心情，雲水正準備走時，轉臉瞥見河堤下，河口鄉的大片田地里人頭攢動，熙熙攘攘。雲水好奇地去看看，發現許多人在地里極賣力地又興趣盎然地挖掘，好像是挖尋什麼東西。「挖寶貝？」一個老頭告訴雲水這些人是在挖寶貝，讓雲水吃驚不小。再看看，挖掘者幾乎都是老人和婦女，男勞力很少，有好多婦女看上去穿戴光鮮，儘管在努力地挖掘，但明顯不是經常勞動的人。四處轉轉、看看、問問，還真有挖出小陶罐、小瓷壺、成串的方孔銅錢的，但大部分人是白費力氣的。不過，此時雲水似有所悟，寶貝可以挖不多，但那撂荒無人耕作的土地卻被深翻了一遍倒是事實。

  鹿角河流域的土地都是貧瘠的沙姜地塊，沿河的幾個鄉鎮除了小山林地塊外，大部分還都是河灘田，雖然不高產糧食，但這兩百萬人口還是要靠土地生活的，只要種好，口糧還是能保證的。所以，兩天前芬芳嬸還向雲水提出如何發動全村人把河灘田耕種起來，撂荒在那兒畢竟讓人心疼。現在雲水心裡有了主意，心情大好地到了縣城，辦完事情後正準備吃飯，天下起了大雨。吸著香菸看著下雨，雲水想起剛才開著車去看房子，去交水電費，那感覺和受人接待的眼神都叫一個舒坦，脫口而出：「有錢的感覺真爽！」

  轉臉掏錢包進飯店時，雲水一個愣神有點傻了，嘚！錢全被自己剛才花光了，現在是空空如也！「嘩嘩嘩」雨還下個不停，慘也！沒拿傘不說，車子又停得遠了點，現在還需要找銀行取錢。山區小縣城始終是跟不上大城市裡的步伐的，大城市裡已經可以刷卡了，甚至已經開始了手機微信支付、支付寶支付。

  「雲水！雲水——」一個長相秀美、打扮清爽的女孩子奔到他的身邊伸出了白嫩精巧的小手拉住了他的一條胳膊。雲水嘴裡正含著半截煙猛抽，心裡正盤算著怎麼解決午飯問題呢，扭頭先看見一隻皓腕上的玉鐲子，接著抬頭看見了一張嬌美如桃花的笑臉。

  「哦……哦……」他趕緊吐掉菸頭，又抬腳踩滅，喘著粗氣說：「哎呀！老同學……哎喲……你一來像天上掉下個林妹妹，驚得我差點兒被煙氣給噎死了……」

  「咯咯咯……大帥哥！你的林妹妹這次是腳著的地吧？看她把臉給了你了……」身後傳來幾聲銀鈴般的說笑聲。

  「吃你們的飯吧！要你們管？多嘴……」

  「咯咯咯……」

  來的這位女孩扭頭佯嘖佯怒後，轉過來身用她的粉拳假裝幫雲水擂背，還伸手指抹掉雲水下巴上粘到的一點香菸絲。

  「水——秀，是你？你怎麼也在這兒……真巧！聽說你畢業後去了人民醫院工作了？白衣天使……好啊！」

  「好什麼呀！額雷格天堂！整天累能累死……你畢業後去了哪裡了？鬼影子不見，也不給個聯繫號……我都快……啊——」突然這美女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打住了話茬。

  那邊餐桌上的幾個姐妹又起鬨道：「都快想死個人兒了，都快急瘋小妹妹了……咯咯咯……」

  「呿！」水秀面紅耳赤，氣得直跺腳。

  「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們科室里的幾個好姐妹，今天輪休，來這兒聚餐一頓，打打牙祭。」

  「嗯！都是女醫生啊？」

  「也有護士呀！」

  「各位大美女好！額雷格神，花仙子聚會，快令我應接不暇了！」

  「大帥哥，真會說話！來來，一塊吃飯吧！」

  「不不，我已經吃好了！你們吃，你們吃。」雲水有些慌亂。

  水秀笑著雙手抱著他的胳膊硬拉死拽到了幾位美女的餐桌旁。看得出水秀的心思很縝密，大聲說：「雖然有男士在，為吃飯喝茶埋單的事情輪不到女士，但今天例外。今天是我請姐妹們為我的老同學雲水接風洗塵，下次我邀請，由雲水做東，再請姐妹們吃頓更好的！你們看怎麼樣？」

  雲水感激地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到時候還請各位美女們務必賞光。」

  飯後已是下午兩點多了，外面依然大雨如注。水秀的幾個姐妹嘻嘻哈哈向他們倆告別。

  「水秀，下午不上班，好好陪你的大帥哥玩玩兒！咯咯咯……」

  「水秀，別忘了，雨天更有情調哦！……」

  「拜拜！」

  雲水心裡愁苦啊！回家回不去，在這兒又沒地方呆，找康健吧，又不願意。囊中羞澀，舉止便拘謹起來。心裡想：俗話說，酒壯英雄膽，屁！我看酒只能壯狗熊膽。錢才是壯膽的硬頭貨！剛才還在嘚瑟有錢呢，轉臉就抹了面子，這世事真的難料！

  「雲水，你……是不是……沒錢了？」

  雲水苦笑笑，說：「我這會兒又不用錢，等雨一停我就回家了，又不遠！」

  「走……咱打的去我值班室里坐一會兒吧？」

  「水秀，別了吧？那裡你的同事熟人多……」

  「那怕什麼呀？咱們光明正大地說說話！」見雲水面露難色，水秀便不再堅持，改口說：「那……咱打的去郊外玩吧？要是雨停了咱就可以走走，雨不停咱就坐車裡轉轉……」

  「賞雨景呀？……行！聽你的。不過，咱坐我的車裡吧！就是要淋一陣子雨才能趕過去，我把車子放得遠了點。」

  「你……你的車？」水秀很是吃驚地看著雲水，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