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沒有辦法

  樊青松一直接受西方式的教育，醫學之路同樣如此，對於中醫那一套根本不相信。

  他認為醫學就是建立在科學基礎上，西醫用數據準確反應人的身體情況，外科手術也是有嚴格的流程，醫療器械也都是最先進。

  現代醫學應該就是這樣，才能跟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而進步。

  麻醉劑是合成的，作用於身體，讓感覺消失，這樣的結果一定會對身體一定的損傷，但只要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就沒有問題。

  對方口中的完全沒有副作用的中藥麻醉，他自然不相信，也認為壓根不存在。

  「不相信、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你可以藉此機會，見識一下。」林峰道。

  「抱歉，我從不用患者的性命開玩笑。這個見識我可以不必長。」樊青松搖頭道。

  「但凡是正經醫者，沒有誰會用患者的性命開玩笑，這不僅不道德，還違法……」林峰不緊不慢道。

  「反正不論你們怎麼說。如果這台手術讓我來做，就必須用我的麻醉醫生來麻醉！誰說也無用。即便是……」樊青松看了孫忠國一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要是孫忠國開口的話，他未必敢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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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一個國醫，拒絕要承受巨大的壓力，而且你永遠都不知道，對方認識什麼人。

  或許只需要一個電話，他就不得不妥協。

  從行醫的第一天起，幾乎不會做違背原則的事情。

  在別人面前，他可以大肆說，你們怎麼說，我不會改變，但不敢涉及國醫。

  國醫蘊含的份量，超越自己的想像。

  如果孫忠國想開口，估計早已經開口，在這件事情上，應該算是中立。

  只是不反對中藥麻醉，但並不表示完全支持。

  「你真的在乎患者的性命？」林峰緩緩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樊青鬆緊皺眉頭反問。

  「但凡你在乎，你就該知道患者現在是什麼狀況……全然不顧，還非要用麻醉劑，說的好聽叫有原則，說的難聽就是草菅人命。」林峰懟道。

  「我的麻醉醫生，可以將麻醉副作用降到最低！」樊青松道。

  「那他可以將麻醉的時間控制在分鐘級嗎？」林峰問道。

  樊青松白了林峰一眼道：「那當然不能。而且沒有人可以做到！因為不科學！」

  開什麼玩笑，麻醉時間精確控制只能估算，怎麼可能控制在分鐘級別？

  再加上藥物進入人體之後，也會因為身體因素而發生改變。

  「我就可以做到！」林峰一字一句道。

  「你……」樊青松連連搖頭，表示不相信。

  「是不是真的，一試便知。我親自在我身上做過實驗……否則，我怎麼肯隨意給我父親用？」於國東忍不住道。

  「作為華夏人，難道你不想見一下，千年之前的神醫發明的中藥麻醉是什麼樣的？這要是成功，在麻醉領域當中，就有了新的東西。完全不同的麻醉藥物！」喬正平道。

  「千年之前的發明，未必適用現代人。沒有副作用，只是古代記載，並非真實存在。」樊青松道。

  「你小看了古人的智慧！只要我們華夏人沒有變異，那不管多久都還是適用。至於副作用，中醫的副作用只有一種，那就是用錯藥。」林峰道。

  眼見樊青松油鹽不進，於國東只能向孫忠國求助。

  「孫老。他不知道麻沸散意味著什麼，您應該知道。不僅是為了我父親，還為了中醫……」

  孫忠國笑了笑，看向樊青松道：「我說，你聽嗎？」

  「呃……您是前輩又是國醫，我定當聽從。」樊青松終究還是沒敢說不聽。

  儘管這樣說，多少有點不爽，但只能這樣說。

  尤其是對方的笑容，在他看來，實在是有點可怕。

  「要不還是考慮換個醫生來進行手術吧？」林峰不想讓孫忠國去說那樣的話，感覺有點跌份。

  「這種手術，國內乃至近處的幾個國家，沒有人比我做得更好。我不是在自誇，而這就是事實。」樊青松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得意。

  「你手術做的再好，也無用。因為需要承受麻醉劑為代價……寧願不做，也無法承受這樣的代價。」林峰道。

  「患者的情況有些糟糕，但不至於糟糕到那種程度！只要控制得當……」樊青松道。

  「是你可以控制，還是你的麻醉醫生可以控制？如果你覺得我的判斷有問題，可以問孫老。你是外科醫生，可對於病人的狀況並沒有清楚的認識。」林峰沒有給樊青松說下去的機會，全都是廢言。

  他做出這樣的判斷，於國東請的醫者也做出同樣的判斷，但凡是可以控制，估計也不會拖延這麼久。

  就算於國東不知道早動手術好，難道喬正平也不知道？

  樊青松看向孫忠國，對方點了點頭道：「我的建議也是，寧願不做，也不可用麻醉劑……」

  其實他並沒有打算發表什麼意見，來此的目的就是看一下故友，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見面。

  人到了這個年紀，身邊人以及故友的離開，讓人很捨不得，反而是對於自己的離開會更加從容一點。

  只是捨不得歸捨不得，離開是必然的，每個人都會離開。

  比起重新搶救回來，讓故友繼續承受痛苦，他實際上寧願讓其這樣離開。

  所以在醫治上並不打算發表任何意見，而自己現在所掌握的醫術，基本上無力回天。

  如果中醫手術沒有失傳的話，那還是有希望。

  至於西醫外科似乎很厲害，但他從來不看重，因為存在太多問題。

  現如今話已經說到這裡，他自然要說實情，為此也確實產生了一些希望，如果麻沸散真的發揮作用，手術未必不能達到好的效果。

  不過他還是把握一個原則，不在醫治上做任何決定。

  「聽到了？」林峰轉頭對於國東道，「看這位樊醫生的樣子估計不會改變。你可以考慮聯繫別的外科醫生了！」

  「抱歉，樊醫生。我也沒有辦法。」於國東無奈嘆了口氣道。

  他說這話是沒底的，要是樊青松真離開，他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合適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