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討教
2024-06-09 09:14:46
作者: 八彩儒鶴
於國東所謂的合適的醫生,要求當然不是只要會做就行,必須得是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同樣的手術做了許多,有豐富的經驗。
這樣的外科醫生,最起碼要提前幾天聯繫,哪怕是再硬的關係,也要一兩天。
只是父親的狀況已經無法撐持那麼久。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接受喬正平的建議,相信一個實習醫生擁有麻沸散。
這要是在以前,肯定是覺得自己瘋了。
但現在可能就是瘋了,為了救父親,他願意相信從前壓根不相信的東西,哪怕聽起來有些荒謬。
他現在不敢說百分之百相信林峰的麻沸散,可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要是可以用麻沸散的話,何必等了這麼久?
林峰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他自然也只能順著說,只能賭樊青松會妥協。
「我可以考慮嘗試,但我有要求……」樊青松沉默了一分鐘開口。
「樊醫生,請說,只要是能力範圍內,我絕對都答應。」於國東就差大吼一聲來發泄,自己賭對了。
樊青松不是非要做這台手術,但已經到這個地步離開,恐怕覺得自己沒面子。
或者是被林峰激怒,又或者是想在孫忠國面前表現。
不論什麼原因,一點也不重要,重要是達到目的。
「我對中醫藥材完全不懂。我需要一個懂得藥材的人,對他所開藥方進行專業的分析……我最起碼要知道其中大部分草藥的作用。要是事後能形成報告那就更好了!」樊青松道。
「我可以做到,若我不行,孫老與也可以。」喬正平連忙道。
「你們都是中醫,解釋的我未必聽得懂。我要一個相對中立的人,用淺顯的言語告訴我……」樊青松輕輕搖了搖頭道。
「就是不相信中醫,用西醫的那些手段來解釋中醫藥材。」林峰看明對方的意圖。
樊青松純粹的西醫,相信西醫的理論,而對於中醫的理論,嘴上說聽不懂,可能是符合實情,但主要是不相信。
「若是做不到,恕我不能答應。」樊青松沒有否認。
學了一輩子的西醫,讓他現在相信中醫,那是不可能,事實上這一次已經違反原則。
「這樣的人,這麼短時間去哪裡找?」於國東好不容易舒展的面容又重新緊皺,看向喬正平,希望能有什麼方向。
「藥材研究院。不僅研究西藥,也研究中藥材,讓他們派個人過來,是否可行?」孫忠國緩緩開口問道。
樊青松連忙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沒別的意思!要是中醫引起的問題,我概不負責!」
「孫老,這個研究院在什麼地方?」於國東問道。
「安西市。我問問,看看有沒有在本市的研究員……」孫忠國緩緩站起身來。
「麻煩您了。」於國東知道這種事情還只能讓孫忠國來辦。
孫忠國擺了擺手,沒說什麼,走向窗戶邊。
能為故友做點事情,老臉沒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之前純西醫的外科手術方案,他覺得不行,但現在麻沸散加西醫手術,說不準有一定的希望。
故友能夠恢復過來,那自然比什麼都重要。
「樊醫生,你的手術要持續多長時間?」喬正平開口問道。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樊青松回答道。
「能不能保證兩個小時內一定結束?」喬正平再問。
「這個……」樊青松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問這麼詳細做什麼。
「我剛才已經說過,中藥麻沸散的麻醉時間控制是分鐘級的……我要依照時間來調整藥方。」林峰解釋道。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兩個小時肯定可以完成。」樊青松不信歸不信,嘴上不會說什麼。
「那我多預留十分鐘,處理特殊情況,患者也能及早清醒。」林峰道。
樊青松輕輕搖頭,他不相信可以精確到十分鐘這樣的時間點。
中藥的麻醉真那麼厲害,哪還有合成麻醉劑的存在空間。
又精確,又沒有副作用,這不是理想當中的麻醉劑?
退一步來說,即便真的有,怎麼會掌握在一個如此年輕的傢伙手裡。
要是孫忠國有,那或許還有一定的可信度。
這簡直就是在瞎胡鬧!
於國東拿來紙和筆,林峰迅速寫下藥方,每一種劑量也標的非常清楚。
從下樓開始,他就已經開始琢磨藥方,不管能不能成,出方對於他對麻沸散的把握有好處。
於國東沒有半點猶豫,用手機拍了照,立馬讓早已經安排好的人迅速熬藥送過來。
孫忠國打完電話走回來,見那張藥方就直接擺在茶几上,隨手撿起來。
他輕輕嘆了口氣,要是這玩意真的是麻沸散,如此扔在這裡未免有些隨意。
整個藥方看下來,不禁微微點頭,麻醉效果肯定是有的,但究竟是不是像林峰所說的那樣,現在還不太好說。
中醫有數不清楚的藥材,相互搭配組成藥方,有無數種組合,不管是國醫還是神醫,都不敢說自己知道所有的藥方。
只是經驗越多,見過的藥方會越多,所會的藥方越多而已。
但總還有沒有見過……
看了一遍藥方,能確定是麻醉藥方,其實這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中醫。
「生草烏為何要用這個劑量?」孫忠國忽然間開口問道,眼睛看向林峰。
「呃……因為患者有心臟問題,一旦要是達到數量,可能對身體是一種刺激,就達不到麻醉效果了……」林峰緩緩解釋道。
在別人看起來,孫忠國提出這樣的問題似乎在考林峰,但實際上他是一半考,一半是想要真心搞明白。
這可是傳說當中的麻沸散啊!
其實他現在還不太能理解麻沸散的麻醉思路,不過聽林峰一解釋,就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陸續又提了關於其他草藥的問題,態度已經有所變化,不是考驗,而是討教。
作為國醫,向一個年輕人討教,他並不覺得丟臉,也不用管別人的眼光。
不恥下問,聖人都如此,何況他?
「原來如此……」孫忠國總算是大概了解麻沸散的下藥思路,不過離掌握還很遠,要知道這只是其中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