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夜殺突破

  夜幕降臨，街上反倒越發熱鬧了起來，孟長生漫步在街道上，看似東逛西看，其實心中在思索道家法決。

  他於道法上不過剛入門，就能力壓武道第三境！等道法大成，誰還是他的對手？

  以後，武道也好，其他外物也罷，只能是輔助而已。

  只有道法，才是根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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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長生突覺身上微寒，似乎有人在窺伺，疑惑的轉身看去，沒有絲毫髮現，眼裡閃過寒光，收了思索，向著青雲學府走去。

  回了院子，一直都沒有異常，孟長生卻不敢鬆懈，躺在院子裡的長石凳上，閉眼假寐。

  一炷香後，孟長生渾身汗毛猛地豎起，心間騰起一股生死危機，連忙一個翻身從石凳上滾了下來。

  「哚！」

  一支漆黑的鐵箭寒光一閃，釘到了石凳上！

  「嘣！」

  直到此時，弓弦拉響的聲音才傳來，可見鐵箭來得是何等迅猛有力！

  「嘣嘣嘣嘣嘣嘣！」

  又是數支鐵箭飛來！

  這次孟長生有了準備，翻身躲了過去。

  「唰」

  牆上跳下七個黑衣蒙面人，為首之人盯著孟長生開口，聲音沙啞，「有人出錢買你性命，冤有頭債有主，做了鬼莫要來找我們！」

  「宋鍾飛？還是吳家？」

  孟長生掏出懷裡的短劍斬龍，神色凝重。

  首領沒有回答，手一揮，七人舉刀殺了過來。

  這七人修為竟是不弱，人人身手矯捷，騰挪縱橫，至少都是騰挪境！尤其是首領那人，渾身力氣擰成一股，橫劈豎砍，快如閃電，刀法頗為了得，讓孟長生疲於應付，一時間只能防守。

  兵器相接不像拳腳相加，孟長生的肉體強度優勢不大，雙拳架不住眾手，慢慢的陷入了劣勢中。

  青雲學府提供的院子本來是在同一片區域，可孟長生租住的院子所在的片區乃學府中最貴的，一般學員租不起，租得起的都是天江府世家子弟，可以住在家中，自然不會租住，這就導致了周圍十多個院子，除了孟長生根本沒人！

  沒有人來插手此事，註定了孟長生要寡不敵眾，被斬殺當場！

  「孟長生！」

  院子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呼，打鬥雙方都愣了剎那，孟長生更是臉色大變，聽出了聲音的主人。

  楊清薇！

  大晚上的，她來此做什麼？

  首領使了個眼色，一名黑衣人脫離戰圈，朝著院門而去。

  「楊清薇，快走！去報告執法堂！」

  孟長生一聲怒吼，黑衣人加快了速度，幾步就到了門口，拉開了門。

  楊清薇驚駭的看著院子裡的一幕，尤其是黑衣人舉刀向她衝來，更是嚇得她不知所措。

  孟長生拼著背上被砍了一刀，灌注天地元氣進手中斬龍劍里，射了出去。

  「啊！」

  黑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楊清薇跟前，被斬龍劍深深刺進背心，當場身死。

  沒有兵器的孟長生剎那間就險象環生，被砍了數刀，血流如注。

  「呼！」

  一名黑衣人找到破綻，冷不防一刀從側邊砍來。

  孟長生轉頭，看著即將砍到眼前的刀子，雙眼大睜。

  來不及了！

  難道……要再次嘗試一回死亡的滋味？

  我，不甘心！

  「轟」的一聲，渾身血液急速流轉，丹田所有天地元氣猛地貫通了雙腳穴竅，孟長生只覺身體一輕，躬身用力前沖，閃電出手，千鈞一髮間抓起黑衣人拿刀手腕，身子一扭，往回一刀！

  黑衣人只覺眼前一花，待得回過神來，砍出去的刀子竟然到了眼前！劇痛剎那間來臨，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將他差點劈成兩半！

  「啊！」

  黑衣人慘叫著跌落在地，腸子內臟漏了一地，痛得直打滾，漸漸沒了聲息。

  孟長生隔得太近，熱血濺了一臉，看著猶如地獄的慘景，渾身一激靈。

  殺人如草芥？

  孟長生雖然在夢中也殺過人，卻都是拳腳斃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殺雞宰豬一般。

  這簡直是虐殺！

  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手腳發抖，血液沸騰，還有些反胃，想要嘔吐出來。

  周圍黑衣人盡皆呆住了片刻，已經死了兩人！發出怒吼，瘋狂的沖了過來。

  看著一張張近在咫尺的兇惡臉孔，孟長生反倒快速平靜了下來，喃喃自語。

  「原來，長生……是殺出來的……」

  「咔嚓」

  體內似有什麼被打破，心境的升華竟使得孟長生道家修為突破到第二個境界！

  此前一直處於築基之境，築大道之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要想大道得成，肉身首先便要強大起來，這樣才能有強大的精力探索、追求大道，因此，築基境乃修行第一個境界，其實便是磨礪淬鍊肉身的過程。

  道家修行重感悟，輕皮囊，肉身達到一定的程度修行便側重於「法」。

  法乃感悟，乃神通！

  孟長生肉身銅皮鐵骨，已達築基圓滿，只差捅破窗戶紙，便能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這第二個境界，名為開光！

  開光即開悟，清淨內心，開啟智慧。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對世間萬物有了自己的看法，獲得了生命的自由權，不受道德規則的束縛，再不同於芸芸眾生，超凡而入聖！

  這裡的聖並不是聖人，而是指一種心境。

  知天命！

  普通人數十年紅塵磨礪，歷經世事滄桑，方有可能明悟本心，得知天命，而道家修行卻可助人早開悟性，這個境界也被稱為「立道心」！

  開竅這個境界乃是天才與庸才的分水嶺，天才得到的感悟多如牛毛，豎立的道心堅如磐石，自此一飛沖天，遠遠將庸才甩於其後。

  孟長生有著地球記憶，上百載人生經曆本就隱隱能夠知曉天命，同時地球又處於一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使得孟長生應變、接受能力之強，冠絕這個世界！

  一經開竅，耳聰目明，心靈如脫韁的野馬，道心一豎，從此百無禁忌，無所顧忌！

  或為濟世菩薩！

  或成亂世修羅！

  ……

  楊清薇回過神，見孟長生身陷危局，以莫大的勇氣戰勝了恐懼，上前蹲身取出屍體手裡的刀子。

  「孟長生，接刀！」

  孟長生看也不看，穩穩接住飛來的鋼刀，「不問對錯，只求問心無愧……」感嘆一聲，眼睛越來越亮。

  「殺！」

  一聲大吼發出，與衝到了眼前的黑衣人們戰在了一起。

  精、氣、神融成一股，肉眼無法辨別的天地元氣快速沒入孟長生體內。

  感受著丹田本來已經枯竭的元氣再次快速匯聚起來，孟長生大喜，元氣遍布全身，身形騰挪閃爍，刀子大開大合，竟然不守只攻，猶如一頭猛獸，撞進人群中，血肉飛濺，剎那間連殺兩人！

  身上傷勢越來越重，心中卻越來越是暢快！

  「哈哈哈……」

  孟長生大笑，狀如瘋魔，又是以傷換傷，數刀劈死了一人。

  首領又驚又怒，見事不可為，猛地大喊：「撤！」，狠狠擊退孟長生，和僅剩的黑衣人躍上房牆，瘋狂逃竄。

  孟長生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上鋼刀朝著逃跑的黑衣人一丟，刀子去勢如電，在慘叫中，刀身將黑衣人扎了個通透！

  再殺一人！

  至此，黑衣人除了首領，全部死在了孟長生手中！

  他猶自不罷休，撿起一把鋼刀，幾個縱躍追了過去。

  楊清薇見了院子裡恐怖的場景，瑟瑟發抖，連忙快步離開，去上報執法堂。

  孟長生死死的吊在首領後邊，隨著首領慢慢出了城。

  突破開光境後，天地元氣每時每刻都在被孟長生吸收，他身上傷勢漸漸穩定下來，精神越來越充沛。

  反觀首領，傷勢不輕，得不到休養，心中又是驚怕，此消彼長之下，漸漸被孟長生追上了。

  看著數米前方的首領背影，孟長生冷冷一笑，調轉體內天地元氣，試著將之滲透鋼刀。

  「嗡」

  刀身顫抖嗡鳴起來，被孟長生狠狠向前一劈。

  「呼！」

  一道數米長的刀氣噴薄而出，轉瞬間追上了首領。

  天地元氣外放！

  首領連慘叫都不及發出，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孟長生停了下來，搜了搜首領的兩截屍體，除了一些金票，別無所獲，四處打量了一下，這才發覺周圍野草叢生，頗為荒涼。

  荒郊野嶺的，也不知到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