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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最後的障礙

2024-06-09 08:24:55 作者: 嘿嘿嘿

  一,二,三,四,五……。

  看著這幾個人從天空中一掠而過,忘生鄉的人再度沸騰起來,有些人因為自己沒有親眼目睹恨恨不已,不住追問見到的人各種細節,一時間又是種種推測,個個臉色僵硬著。

  他們隱約感覺到,人族即將大難臨頭了,玄泰之巔從未有過如此繁忙,絕對是大難臨頭了。

  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所謂的玄泰之巔,但這一次何離劍卻迫切想要馬上就到達,迫切想要馬上進入他最痛恨的絕命天坑,最痛恨的毒霧谷。接下來的路他已經知道怎麼走,身影剎那留下一道波紋,喝道:「爹,娘,勞煩你們照顧她。」

  那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聽聲音恍若他還在身邊,武軼霄急道:「你們看好她,這詛咒我武軼霄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

  

  展隱天一聲不吭,早就追上去,武軼霄連忙也火速跟上。

  血顏也想一塊過去,但忍住了,她要留下來照看姚羨琦,一路上都是她與沈憶琴兩人輪流照看,對展御風努努嘴:「快去幫忙。」

  展御風無聲掠過去。

  何弦志與沈憶琴何嘗不想看看何家先祖究竟在毒霧谷的什麼地方成為魔武者,但如今人族只有他兩人是羽武者,一路上兩人輪番為姚羨琦震住羽武之力,如今姚羨琦發作得比以前更頻繁,單獨留下沈憶琴顯然不可能。

  甄逸世沉聲道:「跟老夫來。」

  這一次眾人來得突然,將眾人帶進方來閒境的人只有他了。

  姚曇昇自然是寸步不離姚羨琦,焦急無比。

  只是這麼一掠,便又見到那難忘的玄泰之巔,何離劍咬牙,雙眼微紅。這道波紋橫過方來閒境的上空,猛然炸開,方來閒境中的弟子們這才察覺到有異樣,卻見那條人影已經直撲定威台。

  定威台上一條人影倏然晃動,厲聲道:「什麼人。」

  旋即一驚:「是你?」

  何離劍一聲不吭,在定威台的城頭上落下,仿佛腳尖根本都沒碰到牆垛,身影立即徑直往下沉,瞬間消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命天坑之中。

  「何離劍。」郝雄章驚訝無比,厲聲喝道,「你在幹什麼?」

  繼而又是一條從未見過的魁梧人影落在城頭,聲音里充滿了不滿,憤憤道:「這就是玄極門?隨便讓老子進出的玄極門?太失望了。」

  郝雄章大吃一驚,還沒看清對方的模樣,對方那魁梧的身影已經緊追何離劍往絕命天坑中落下去:「玄羽死境?」

  驀地空中炸開一聲怒喝,震得城頭的弟子們紛紛搖晃不止,幾欲失去重心:「讓開。」

  郝雄章再也忍不住了,腰間八尺劍倏然出手,怒道:「站住。」

  豈料眼前一陣強大的風壓撲面而來,心中一凜:「玄羽死境?」

  手中的八尺劍卻絲毫沒有糊塗,破開空氣尖鳴著划過去。當的一聲,撞擊在一塊巨大的黑影里,這塊黑影寬達一尺,長達八尺。長度與八尺劍一樣,但是寬度和厚度,以及重量,卻宛若一塊墓碑一樣,剎那將八尺劍震飛,讓他虎口一陣劇痛。

  這條人影比剛才那條更加巨大,簡直就是一座大山朝城頭落下來,瞥了他一眼:「夠長,不夠硬,不夠粗,不夠大,沒用。」

  身影一花,倏然無蹤,也消失在絕命天坑裡。

  郝雄章手心一片汗水滲出,瞪大眼睛,驚得渾身顫抖:「大墓碑,武軼霄。」

  這緊跟在武軼霄後面的人影也是魁梧無比,他竟然被武軼霄震驚得忘記了阻攔。不過已經知道這些人中有何離劍與武軼霄,那就不用阻攔了,相反歡迎還來不及。

  展御風看他一眼,沉聲道:「失禮,抱歉。」

  他父親與武軼霄一樣性子,但他卻竟然與粗糙的外表截然相反,文質彬彬,極有禮貌,跟父親性情完全不在一條道上,讓人感到意外。

  定威台中一條如水身影閃現,瞬間落在城頭,平靜得如無風的湖面,第一眼就看見了激動得顫抖的郝雄章。城頭弟子們也都吃驚地看著那幾個人相繼鑽入絕命天坑,更加吃驚地看著激動得無法自已的郝雄章。

  他們的師兄郝雄章,一向都是沉穩冷靜,極少表露出自己的情緒,這是第一次見到,他激動得幾乎要失控了。

  雙手緊緊握著八尺劍,顫聲道:「是武軼霄。」

  如水身影明白了,難怪他這麼激動,看一眼他手裡的八尺劍,目露驚訝:「你終於見到他了?」

  盂潔瑤很少說話,既然他說是武軼霄,那麼剛才引得城頭騷動的肯定就是武軼霄了:「看來退魔遺蹟之行頗為順利,吳門主的擔心是多餘的,畢竟有魔武者。」

  郝雄章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望著定威台下黑乎乎的絕命天坑,目露如饑似渴的目光,無法自已地顫抖。

  盂潔瑤似乎知道他想什麼:「去吧,有我。」

  郝雄章激動得點點頭,對她露出無盡感激,握緊八尺劍,似乎生怕弄丟了:「我要會會他。」

  挺拔身影一花,從城頭消失。

  城頭弟子們紛紛吃驚,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道:「奇怪,既然有何公子與吳門主所說的武軼霄,為什麼師兄還是想要動手?」

  這些弟子們當然不明白,可是盂潔瑤似乎明白。但他們可沒有那個膽量去問這位冰美人,只是帶著奢望的眼神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只看一眼立即嚇得哆嗦,生怕被她察覺到了。

  「八尺劍就是四方院按照他的要求鑄造的,模仿大墓碑鑄造出來的劍。」盂潔瑤淡淡道。

  弟子們再度嚇了一跳,大氣不敢出,他們的冰美人盂師姐,竟然第一次開口為他們解釋了。不過說來盂師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變得比以前平易近人了,也可能是錯覺吧。

  「難道……。」一名弟子吞一吞口水,看看身邊的師兄弟姐妹們,其餘弟子們也正都齊刷刷看著他,他立即後悔自己開口了,沒有辦法,只有硬著頭皮把話說完,「難道師兄一直崇敬武軼霄?」

  玄泰大陸上,能得到四方院的贈劍就已經很不錯了,哪怕四方院贈給你的是一把剪刀也足以光宗耀祖。但郝雄章的八尺劍,卻竟然是破例要求四方院模仿武軼霄的大墓碑鑄造出來的。

  到底郝雄章是不是真的崇敬武軼霄,甚至將之視為自己奮鬥的目標,已經不用言明。

  難怪,他那麼激動。

  在這群弟子們驚訝之餘,盂潔瑤不易察覺地露出一絲微笑,望著絕命天坑露出一絲微笑。可惜這些弟子們沒有看見,否則恐怕要被這一絲微笑美得呆了。

  身為六大門派的後人與弟子,他們天生就身負使命。但凡身負使命之人,幾乎沒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尤其郝雄章這種一出生命運就已經被註定的人。沒想到這位玄極門大公子原來也有自己的夢想,那就是成為武軼霄那樣瀟灑強大的武者,連八尺劍都是模仿大墓碑的。

  這個很好理解,郝癸霓也是見到了何離劍之後,才下定決心為了自己的人生不惜一切代價。他們,在世人眼中是羨慕的對象,是妒忌的對象,但他們其實都是被命運束縛住的人。某種意義來說,他們有時候反過來還羨慕那些羨慕他們的人。

  「去稟報師父。」這些弟子們被這流水般平靜的聲音叫回神,才想起肯定又有什麼大事發生,幾名弟子慌得連忙縱身從城頭掠出,瞬間消失在天空中,遙遙直奔玄月城而去。

  那雙靜止的水面一般的眼睛望向方來閒境,雖然秀臉依舊平靜,但只要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其實她略微驚訝了一下。

  這些弟子們自然沒法看清楚,也無法看清楚。那幾條人影的速度之快,無一不是玄羽死境的修為,如此修為的身法,這些弟子們哪裡能看得見?

  人影一共有六條,當中一條極為熟悉,在前頭引路,正是甄逸世。剩餘的五條當中有兩條立即讓她臉色微微一變,那是上一次在玄泰之巔中如入無人之境的雙傑。但她沒有動身過去,顯然她早就知道雙傑是何離劍的父母。

  那是從退魔遺蹟中歸來的吳步觀告訴她的。

  六條人影相繼落在方來殿面前,先前被何離劍人等的身影驚住的弟子們紛紛按下長劍:「甄掌門?」

  方來殿中兩條人影掠出來,驚道:「甄老前輩。」

  一看到雙傑,依舊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

  邵澄茗咦的一聲,看住被血顏背著的姚羨琦:「姚姑娘怎麼了?」

  魯悼司推了她一把:「快幫忙啊,咦什麼咦。」

  邵澄茗手忙腳亂地將姚羨琦從血顏背上扶下來,將她摟住,抱著慢慢放在椅子上,驚訝無比。大眼睛閃著看看姚羨琦,看看血顏,看看焦急的姚曇昇,看看雙傑,嚇得目光一縮,移到甄逸世身上:「甄老前輩,這是怎麼回事?」

  沈憶琴微吸一口氣,素掌輕輕按在姚羨琦背上:「有勞了。」

  邵澄茗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說話,打了一個哆嗦,一直嘰嘰呱呱的她竟然也會結巴:「不,哪裡……舉手……舉手之勞。」

  血顏鬆了一口氣,習慣性地又將袖子擼起來。魯悼司傻眼了,直勾勾盯著那雙滑如凝脂的玉臂,心口狂跳,面紅耳赤。

  雙眼突然被一雙柔軟的小手遮住,邵澄茗怒道:「不准看。」

  血顏嗤的一聲,不屑瞥了她一眼。

  何弦志無奈地對血顏搖搖頭,沉聲道:「毒霧谷進展如何?」

  魯悼司連連點頭,不敢去看血顏:「吳門主與大小姐連日在谷中找尋原因,應該差不多找到了吧。」

  自從退魔遺蹟一別,吳步觀就帶著郝癸霓返回玄泰之巔,不用說,玄極門都已經知道了大概。

  邵澄茗大眼睛不住咕嚕嚕看著血顏,好奇這名少女怎麼大咧咧的,聞言也點頭道:「大小姐可是一路安安靜靜回來的,果然還是吳門主有辦法,要是換成他人恐怕沒法讓她這麼聽話。」

  甄逸世淡然一笑,這並不是吳步觀有什麼辦法,而是那名少女也終於意識到什麼是自己能做的,什麼是自己無法辦到的。所以她選擇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希望以此對大家有所幫助吧。

  這名少女,終究如她自己所言,是真的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

  雙眼微微垂下,他一定又想到了甄途陽,雖然說已經將他殺了贖罪,但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加上現在真元派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他孤家寡人一個,剎那無盡悲涼襲來,心中暗暗道:「子不教父之過,下輩子再做老夫的孩兒吧,你的罪老夫給你贖了,老夫的罪,下輩子再贖給你。」

  從他小時候起他就教他如何獲得強大的力量,如何超越別人,如何發掘自己的潛力,如何成為最強的人族。但,他從未讓他明白,他讓他成為最強的人族並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人族。

  「郝兄呢?」就當做是自我安慰吧,甄逸世似乎感到了一些安心。

  「自從……。」邵澄茗在他腦門上敲一下,魯悼司被敲醒一樣,看一眼雙傑,嚇得連忙改口,「師父一直守在玄月城,不離半步。」

  何弦志輕輕一笑。

  甄逸世不安地望著定威台的方向,定威台,那是玄泰之巔的瞭望台,誰能知道這座天下最大的瞭望台下面就是絕命天坑呢?誰又知道絕命天坑之中千年裡一直藏著魔族的詛咒呢?誰又知道千年前這詛咒連整個玄泰之巔都籠罩在裡面呢?

  千年無羽武唯一的原因一直就在自家中,抬頭低頭每天都看見,卻竟然千年渾然不覺。為了讓羽武者誕生六大門派將自己與玄泰大陸隔離開來,豈料此舉反而阻撓了羽武者的誕生。

  如果他們像這一次一樣,大膽地深入退魔遺蹟,也許早就能讓羽武者誕生了。

  不過也不一定,若非有魔武者,無人能進入那塊封印著血骨堡的大地之中,連魔族少女也不能。那塊被封印的大地是通往更深處的橋樑,一天不解封,哪怕他們不斷深入,退魔遺蹟也只是一塊空無一物的黑色大地。

  若非有魔武者,被水令封印起來的冰封武者也無法被解封,也就無從得知這個詛咒的存在。斷心碎夢,曾經撕開魔界之門,又撕開土令封印,最後連水令的封印都撕開了。沒有魔武者的力量與斷心碎夢的恐怖,這些真相永遠被封印著。

  現在,魔武者將被封印千年的它們,一一找到了。

  只剩下那個可怕的詛咒了,千年來一直阻止羽武者誕生的詛咒。只要將它解除了,不用血骨功法,不用什麼玄羽秘技,姚家的丹藥就足夠了,姚家的丹藥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雖然六大門派也算成功實現了心愿,但比起姚家,只有慚愧的份。

  「你可要成功啊。」甄逸世暗暗道。

  說的是何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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