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人族的秘密
2024-06-09 08:24:53
作者: 嘿嘿嘿
煙霧繚繞,從這口被藥氣熏得泛黃的丹爐中慢慢飄出來,飄出來的藥氣如煙如霧,慢慢在空氣中遊動,讓人感覺自己身處仙境。
煙霧微微飄揚,被一隻手驚到了,這隻手捏著一把藥勺,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從丹爐里舀出一顆丹藥,金燦燦的丹藥。這名中年男子激動地看著這顆金色丹藥,鬍鬚微微抖著,生怕碰碎了它似的。
煙霧繚繞之中,一個柔若清風,沁人心扉的聲音傳出來:「是金色的嗎?」
中年男子激動地哆嗦著,忽而露出苦笑。尋常人苦笑是因為有苦說不出,但他的苦笑卻是因為心中的興奮和激動不知道用什麼方法一口氣表達出來。
「爹?」這聲音在繚繞的煙霧之中聽起來如夢如幻,讓人浮想聯翩。
中年男子小心翼翼捏著這顆金色丹藥,將藥勺輕輕放在丹爐旁邊,疲憊的臉上那絲苦笑換成了欣然的微笑。既然不知道怎麼表達此刻的激動和興奮,他反而好像比任何時候都鎮定,微笑著鑽進煙霧之中,將這顆帶藥舉到這名少女面前。
少女依舊俯首在案幾之上,名貴木材所成的案幾也被這藥氣熏得泛黃。案几上,整整齊齊壘起一層又一層高高的紙張和書籍,全都被藥氣熏得泛黃。少女手中的那隻筆宛若有生命似的,在纖纖素手中飛舞不止,在不知道是第幾張的白紙張寫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這些蠅頭小字形體可愛,筆畫卻不乏剛毅有力,將她腦海中的算法記錄下來。
少女並未察覺到父親拿著那顆丹藥來到了自己面前,聚精會神地繼續算著:「那就再減兩分的量……。」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這位天下最強大的幫派的幫主,目中閃著激動的微光,目不轉睛看著這名少女,恍惚之間,好像又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也是她的母親這麼俯首在案几上,不斷演算配方的搭配,調整各種藥材的細微用量,演算個個藥材彼此之間產生的效果。
如此大量的工作,精密的工作,她如同她的母親一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原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光是記住那千千萬萬種藥材,與每一種藥材的藥性,以及每一種藥材與每一種藥材之間的反應,就已經足以讓人腦子炸裂。在姚家的列祖列宗中,甚至有過十餘人一起分別記憶,才能將這些如大海一般的藥材與藥性記住。
而後進行配方的時候,更是十幾人一起進行才能完成。但她一個人就做到了,這是一名天資聰穎的少女,如同她的母親一樣。
姚曇昇哆嗦著手將那顆丹藥輕輕放在那張轉眼又要被她寫滿的紙上,顫聲道:「成功了。」
纖纖素手一顫,那支筆停下來,少女驚喜地慢慢抬起頭,大眼睛一閃一閃。
姚曇昇望著她,激動地點頭,滿是欣慰和心疼:「你是對的,我人族體內,一直潛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這種神秘的力量,對什麼都毫無反應,唯獨一遇到魔氣立即甦醒過來,這種力量第一次遇到魔氣,是在千年前的退魔大戰,這就是為什麼玄武者與羽武者是誕生於退魔大戰的武者的原因。」
少女的臉蛋雖然依舊白裡透紅,但比以前略顯清瘦,讓他心疼不已:「若不是你發現了這個秘密,發現了羽武之力的本質,望玄丹的煉化根本沒有一個明確的路線。」
煉丹,需要的是一個明確的方向和路線。方向是讓人族服用之後擁有玄武力境後期的修為,方向明確了,但如何入手,就必須要有明確的路線。好比一個人想要去往玄泰之巔,方向是定下來了,但路在哪呢?
這條明確的路線,就是少女的發現,少女又驚又喜,捧起那顆金燦燦的丹藥:「我真的是對的嗎?」
姚曇昇欣喜至極,禁不住哈哈笑起來,充滿了將這顆丹藥煉成的種種挫折和艱辛。笑畢,恍若自己現在還夢裡一般不敢置信,長嘆一聲。還是不敢相信這顆丹藥終於成功了,望著那名少女。
沒錯,是真的成功了,顫聲道:「是的,我們已經成功了,你是對的。」
他心疼地將少女額頭的幾縷秀髮輕輕撥開,看著她也是不敢置信的大眼睛,看著她輕輕捧著那顆金色丹藥:「你是對的,按照你的說法,人族其實一直處於沉睡的狀態,現在的人族並不是真正的人族,只有體內的羽武之力覺醒,才是真正的人族。」
第一次聽到少女驚為天人的推測的時候,這位父親必定是震驚無比,甚至無法接受,但這顆金色丹藥的成功,說明少女的推測是對的。這曾經讓他懷疑並且無法接受的推測被證實是對的之後,這位父親現在更加激動:
「真是萬萬沒想到,卻原來人族真正的形態是羽武者,當第一位玄武者誕生的時候,被人族認為那不是人族,當第一位羽武者誕生的時候,被人族認為那不是人族。」
慨然而笑,為這名少女感到無比驕傲和自豪,因為這是他的女兒。
少女輕撫掌中的那顆金燦燦的丹藥:「都錯了,其實人族一直在沉睡,一直沒有讓自己真正的形態展示出來,因為魔族的出現,從玄武者,再到羽武者,人族一步一步地將自己真正的模樣喚醒,將自己真正的形態展示出來,羽武者才是真正的人族,不是羽武者的人族才不是人族。」
她露出一絲微笑,秀目中微光閃動,自古至今人族一直沒有察覺到,她是第一個發現這個真相的人:「自古以來人族一直從未覺醒過,直到羽武者誕生,那才是真正的人族,人族真正的面貌,是羽武者,羽武之力一直沉睡於人族體內,而人族卻渾然不覺。」
捧著這顆金色的丹藥,現在終於成功了,她反而沒有一口氣松下來,比以往更加興奮激動,素手微微顫抖:「現在的人族形同嬰兒,也許還要經過千萬年,經過千億年,羽武之力才會隨著人族的慢慢成長自我覺醒。千億年,人族還得等到什麼時候?但,魔族的出現讓羽武之力的覺醒提前了千億年。」
姚曇昇開心地點頭,蒼然笑道:「魔族,你們應該後悔入侵了人界,你們的到來讓人族的覺醒提前了千億年,而我姚家,現在就助人族一臂之力,讓這覺醒更加徹底,讓我人族真正的形態展現出來,人族,就要徹底覺醒了。」
他仰天長笑,心中痛快無比,笑聲震得繚繞的煙霧一片一片流動,宛若在翩翩起舞:「重新認識我人族吧,你們千年前見到的,並不是真正的人族,馬上,你們馬上就要重新認識我人族了,覺醒之後的人族,才是真正的人族。」
少女喜極地望著父親,父女兩人不知道埋頭煉丹房多少日夜,不知不覺父親頭髮竟然蒼白了不少,心中微痛。望著手心裡的這顆金色丹藥,她甜甜地笑,一朵嬌花一般甜甜地綻放開。
素手將那金色丹藥輕輕放入櫻桃小口,將之吞了下去。
多少個日夜,她發誓要協助父親將這丹藥煉成,親身為父親試藥。但後來沒想到她除了試藥,還慢慢對煉丹了解得越來越多,甚至嘗試自己配藥。到後來她甚至苦研各種藥材和藥效,開創出各種新的配方來。
這已經足以讓父親震驚不已。
而最後,她甚至發現了人族的秘密,更是驚為天人,連父親都一時間無法接受。
一直以來人族否認玄武者是人族,否認羽武者是人族,沒想到卻相反了。羽武者,才是人族覺醒之後的形態,不是羽武者的人族,是嬰兒形態的人族,還沒徹底覺醒的人族。
姚曇昇擔心地看著她,多少個日夜,一旦她確認丹藥有可能成功都會親自試藥:「琦兒。」
她輕輕笑道:「爹,不用擔心,這是依據人族力量的演變和發展煉出來的丹藥,不會有錯。我姚家千年裡一直以強化改善筋骨血肉為基礎煉丹,那是錯的。應該以催化丹田和經脈為基礎來煉才是對的,丹田和經脈,即為人族的力量容器,只有將容器煉成真正的形態,羽武之力才會出現。」
羽武之力一直作為沉睡的力量潛伏在人族體內,那是因為現在的人族還無法承受它。若是將羽武之力比作一壇好酒,那丹田和經脈就是盛裝這壇好酒的容器。但人族現在的丹田和經脈是紙糊的,紙糊的容器如何盛裝這壇好酒?
想要盛裝這壇好酒,得先要有適合的容器。
少女笑道:「這顆丹藥,就是為了讓力量的容器完全煉成而誕生,只要容器完成,力量自然會湧現。」
姚曇昇苦笑,少女的心思真是刁鑽詭異:「任何人都只想著如何讓這力量出現,因此腦子裡只有這力量,眼睛裡也只有這力量,只有你看到了這力量為什麼不肯出現的原因,因為沒有容器它根本無法出現,並非是它不願意出現。」
少女點頭:「是的,原本這容器需要人族慢慢進化才能自行完成,那得需要千億年,但魔族的出現逼迫人族,人族不得不頓悟覺醒。不過,能頓悟覺醒的人族只是滄海一栗,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因此,我想不如直接讓那容器進化完成,這樣一來渠成了水自然就到了。」
「渠成了,水自然就到了。」姚曇昇激動地念著,「渠成了,水自然就到了。」
聽得咕咚一聲,他抬頭,剎那驚得撲過去。少女橫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紋絲不動。
「琦兒。」他震驚地將少女抱起,雙眼瞪得幾乎裂開,渾身劇顫,「不,不,不,不要有事,不要有事,琦兒。」
不是說這丹藥是依據正確的路線來煉化的麼?
少女卻在吞服這顆丹藥之後,無聲倒下了。
「來人。」姚曇昇怒得振聲喝道。
與此同時,門外一人驚慌慌地振聲道:「稟幫主,何公子回來了。」
卻有一條人影閃電般掠入這間煉丹房,剎那將繚繞的藥氣驚得被吹散無蹤,這間煉丹房不知道多少個日夜被藥氣灌滿,終於因為這個人而被吹散掉。那條案几上的書籍與紙張也被這陣風吹得飛舞,雪花似的在煉丹房裡紛紛揚揚。
何離劍幾乎從姚曇昇懷中搶過了姚羨琦,按在她脈門上臉色沉著,看著她那雙已經閉上的眼睛,指頭劇烈顫抖。姚曇昇卻反身掠起,將飛舞的紙張一張一張抄手抓住,看一眼旋即扔掉,又抄手抓住另一張,不住翻找著什麼,一張臉都變紫了。
指頭一顫,何離劍的心跳幾乎要停頓,顫聲道:「你竟然……。」
外面人影晃動,又是兩人掠進來,見到煉丹房裡凌亂的模樣,漫天飛舞的紙張和書籍,不住找尋什麼的姚曇昇,以及抱著姚羨琦的何離劍,驚得落在他身邊:「劍兒,怎麼了?」
何離劍抬起頭,哆嗦著臉,吐出幾個字:「羽武之力。」
這兩人吃了一驚,以為聽錯了:「羽武者?」
何離劍回頭看著瘋掉了一樣不住翻找那些紙張的姚曇昇:「姚前輩,這到底怎麼回事?」
「羽武者怎麼了?」門外陸續闖進來幾個人,當先進來的是武軼霄,這個九尺巨人從退魔遺蹟開始就一直對「羽武」這兩個字極度敏感。
原本站在煉丹房外守著的仁武幫中人個個都沒反應過來,驚得紛紛抬手要拔出腰間兵刃,被滿頭大汗趕來通報的那人抬手阻止:「別亂來,沒事的,自己人。」
跟在武軼霄身後的是展隱天,這也是一個對「羽武」兩個極為敏感的人。眨眼間除了甄逸世還在猶豫要不要跟進去,血顏與展御風也縱身掠進來。
血顏立即捂住鼻子,瞪大眼睛:「這是什麼味道?」
當然是藥味,嗆得她咳了兩聲,美目溢出幾滴眼淚:「你們在搞什麼。」
沈憶琴秀眉當即皺起來,驚得抬手也按住姚羨琦的脈門,不敢置信:「果真是羽武之力。」
驚詫不已地抬頭望住何弦志:「但是因為丹田和經脈的火候稍有欠缺,一時間無法承受,致使失去了神智,她的羽武之力,正在逐漸毀壞她的丹田和經脈,如此丹田經脈本不該足以誕生羽武之力,為什麼羽武之力竟然強行誕生了?」
何離劍看著姚曇昇瘋狂地找尋,顫聲道:「姚前輩,你們到底干出了什麼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刷,姚曇昇死死抓住一張飄落的泛黃的紙,身影一閃,落到姚羨琦身邊,顫聲道:「找到了。」
他哆嗦著看著上面清秀剛勁的字跡,雙眼逐一掃過:「雪蓮,曼陀羅,優曇婆羅,曼珠沙華,百歲葉,石竹,狼毒……。」
驀地身子一顫,雙眼停住:「沒錯,全都沒錯,為什麼會這樣?」
何弦志一掌拍在他背心,將他的氣息平穩下來,沉聲道:「姚幫主,先告訴我們到底怎麼回事。」
姚曇昇一驚,雖然他尚未是羽武者,但不分日夜的苦研讓他立即察覺出來,瞪著眼睛看住何弦志:「羽武之力?」
手裡的那張紙無聲飄落,被沈憶琴抓住,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顯是出自大家閨秀之手,吃驚地看著雙目緊閉的姚羨琦。
何弦志沉聲道:「憶琴,劍兒並非羽武者,你將她體內羽武之力震住,否則以她的丹田和經脈恐怕不能支撐。」
沈憶琴接過何離劍懷中的姚羨琦,素掌按在她背心,一旦觸及她的丹田和經脈,幾乎被這名少女所干之事驚得要暈厥,顫聲道:「太亂來了,雖然你們的丹藥已經讓丹田和經脈幾近完美,但仍舊欠了一些火候,羽武之力,哪怕只是細微的火候不足,也足以致命。」
姚曇昇深吸一口氣,連連搖頭:「不,不對,配方沒錯,丹藥也沒錯,怎麼會尚欠火候,不應該是這樣,一旦服用這丹藥,她的丹田和經脈理應能達到羽武者的境界,到底問題出在哪?」
眾人大吃一驚,只是一句話,個個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武軼霄撥開何弦志,激動地蹲在他面前,直勾勾瞪著他:「那丹藥,在哪?」
展隱天更是半晌沒有回過神,以為自己聽錯了,看看血顏,血顏目瞪口呆,看看展御風,展御風也目瞪口呆,直到甄逸世震驚地掠進來:「什麼?讓羽武者誕生的丹藥?」
沒錯了,他沒聽錯,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終於噔噔噔幾步來到這位人族千年後最強大的幫派仁武幫的幫主面前,像武軼霄一樣瞪大眼睛:「你說的可是真的?」
姚曇昇抬起頭,他現在已經不管這些人到底是誰,僵硬著臉:「當然是真的,但為什麼得到的結果竟然是這樣?」
猛然撥開武軼霄,抓住姚羨琦的手:「琦兒,你不能有事。」
武軼霄被他一撥,一屁股坐在地上,與展隱天相視一眼。
沈憶琴掌心從未離開過姚羨琦,點頭安慰他:「放心,我不會讓她有事,不過這不是根治的辦法,你必須馬上找到到底哪裡出錯了,否則我一離開她身邊她必定因為無法承受羽武之力身亡。」
姚曇昇不住思索,最終還是搖頭,十分堅決:「沒有任何問題,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何離劍咬咬牙,他已經知道為什麼了,恨聲道:「詛咒。」
何弦志也咬牙點頭:「不錯,既然姚幫主確信沒有問題,那定然就是那個詛咒。」
沈憶琴此刻也終於找出一些端倪,抬頭看住何離劍:「沒錯,我看了一下她的丹田和經脈,殘留有一些異象。」
「詛咒?」姚曇昇面露不解,又連聲問,「什麼異象,只要姚某知道是什麼異象一定能救她。」
沈憶琴也將銀牙微咬:「她的丹田和經脈原本必定沒有如此強勁,短時間內卻能迅速變化,發生質變,突破了玄武者,更是成為了羽武的丹田和經脈,但,卻只差那麼一點點,卻意外中止住了質變。」
也從嘴裡恨恨道:「沒錯,是那個詛咒在壓制她,在阻止她的丹田經脈完成最後的質變,她的丹田經脈已經完成了九成九的質變,卻在最後關鍵的關頭被阻止住了,她現在只是九成九的羽武者,並非是真正的羽武者,故而無法承受自己的羽武之力。」
「劍兒。」何弦志沉聲道。
何離劍點一下頭,看往眾人:「諸位,恐怕不能歇息了。」
展隱天恍若還沒明白,急道:「什么九成九的羽武者,羽武者就是羽武者,哪有一半的羽武者什麼的。」
何離劍最清楚,他曾經就是不完全的魔武者,劍光之中參雜著玄力的金光,扶起姚曇昇,沉聲道:「姚前輩,不要驚慌,我絕對不會讓她有事。」
看住母親,沈憶琴點頭,將姚羨琦扶起來。血顏也連忙過來幫忙,一頭霧水地看看何離劍,看看沈憶琴,跟父親一樣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甄逸世見識過何離劍黑金光芒的劍光,倒是立即明白,十萬火急地轉身出去:「快,路上再細說。」
姚曇昇下意識抓緊了何離劍的手,顫聲道:「離劍,你不論如何……。」
何離劍恨恨咬牙,打斷了他:「我明白,姚前輩,你們的丹藥沒有錯,什麼都沒有錯,我們這次從退魔遺蹟中趕回來,為的就是這個,路上我們再細說。」
擔心地看一眼母親,沈憶琴點點頭示意他不必擔心:「放心,只是震住她體內的羽武之力罷了,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關鍵是那詛咒到底能不能解開,那才是現在要擔心的。」
何離劍點點頭:「走吧。」
一眾人像強盜一樣衝進煉丹房,又像逃命一樣相繼紛紛縱身離開,將煉丹房門口的那幾名守衛看得呆若木雞,個個撓著腦門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那名趕來通報的人更是一頭霧水,嘴裡結結巴巴:「咦?何公子……,等等,幫主……,哎?這到底在幹什麼,大家一個一個地幹什麼?」
這幾個人呆然站在煉丹房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天空,沒有人有時間搭理他們。這些人可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哪怕沒見過光是他們的名字都已經如雷貫耳,本來以為可以多看他們一眼,甚至跟他們說上一句話。
怎知一眨眼,他們來了,一眨眼,他們又走了。
不光是他們,整座仁武城都在呆若木雞之中望著他們消失在天際的身影,個個目瞪口呆。
許久許久,一個人首先打破寧靜:「何公子什麼時候都是來去匆匆。」
又過了許久,另一人才應道:「是啊,他們可是日理萬機之人,哪像我們。」
聽完姚曇昇的講述,眾人又是驚得久久不語。
武軼霄激動得咧嘴無聲地笑:「我就說我武軼霄不可能無法成為羽武者,原來每個人都可以成為羽武者,哈,因為羽武者才是真正的人族,哈哈,只要是人,哪有不最終長成大人的?哈哈哈,還處於嬰兒階段的人族,哈哈哈哈。」
羨慕得幾乎是妒忌地看著何弦志與沈憶琴:「現在所有人族中,只有兩個大人。」
展隱天比他還激動,哆嗦著嘴唇:「好,好,不愧是丹藥世家,人族欠你們的,不愧是丹藥世家,我展隱天一直敬佩的只有羽武者,現在,丹藥世家與羽武者一樣,讓我展隱天敬佩不已。」
說著更加焦躁,簡直要忍不住了,瞪著眼睛想要將天空瞪出一個大洞,伸手進去將玄泰之巔抓出來一樣:「快,快點,再快點。」
罷了又狠狠拍著何離劍的背心,要吃掉他似的:「你能不能解開那詛咒,但凡與魔族扯上關係的,肯定必須魔武者才能應付,告訴我,你能不能。」
何離劍將目光從姚羨琦臉上收回來,她現在安靜地躺在母親的懷裡,冷冷道:「不能也得能。」
展隱天嘿嘿笑一聲,焦躁地搓著雙掌,恍若渾身被焚燒著,讓他難以忍耐:「這玄泰大陸怎麼這麼大,快點。」
武軼霄咧嘴嘿嘿地獰笑,這種獰笑只有去過退魔遺蹟的人才有,只有曾經親自面對如海一般無邊無際的魔物的人才有,看著讓人心裡發毛:「這回老子可以狠狠地將它們全殺了,嘿嘿嘿。」
血顏也握緊拳頭,看著沈憶琴懷中的少女,她不過只比自己小几歲,微微咬牙:「若你累了就換我背她,我不會讓她出事的。」
展御風目露欽佩,無法相信:「如此聰明絕頂,人族怎麼能讓她有事,爹說得對,人族可欠著她呢,可欠著姚家呢。」
姚曇昇又忍不住抓住何離劍的手,這位天下最強大的幫派的幫主,一路上竟然惴惴不安:「離劍,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何離劍咬牙點頭:「姚前輩請放心,我一定會成功。」
他們必須成功,否則詛咒不解,就算有能讓人一顆眨眼就能成為羽武者的丹藥也是無濟於事。這個詛咒,千年裡一直在壓制著人族的成長,一直在阻止羽武者誕生,只要它被解除了,姚家將會讓世人見識這種丹藥的可怕。
千年裡人族不斷嘗試,不斷努力,從未放棄對羽武者的追求。六大門派的玄羽秘技,是成功的,姚家的丹藥,也是成功的。
最可恨的是,那個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