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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五令

2024-06-09 08:24:47 作者: 嘿嘿嘿

  一定是的,這個世界的種種詭異,就是因為手裡的這塊翡翠,何離劍震驚地看著她:「這到底怎麼回事?」

  里許開外,何弦志也呆然地看著面前的那片血肉,漂浮在水面上,紋絲不動。

  恢復,停止了,褚黥翟,終於死了,死在了兩人手中。

  他回過頭,微微抖著看往何離劍與沈憶琴,就這麼結束了,褚黥翟,已經死了。他看到了那名女子,那就是被冰封起來的武者,她也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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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憶琴望著她,美目中又驚又疑。

  女子努力控制自己,慢慢停止了顫抖,但聲音還是哆嗦的,看著何離劍似乎百般不敢置信:「使用斷心碎夢的魔武者?」

  水面嘩啦啦作響,她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受到了什麼刺激,嬌軀搖搖晃晃。沈憶琴身影一花,落在她身邊將她扶住:「姑娘。」

  「怎麼回事?」何離劍抓著手裡失去光芒的翡翠,愣愣看著那名女子,身心俱顫。

  女子觸及沈憶琴,渾身打一個哆嗦,激動無比,抓著她的手,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她:「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候?」

  「千年之後。」何離劍回答她,他越來越感到震驚,已經隱約料到了什麼,舉起手中的翡翠,他比她還要震驚,「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

  天下會發光的東西有不少,最常見的螢火蟲就是,還有他的木吊墜也是,只不過木吊墜乃是天下四令之一,木令。但這塊會發出天藍光芒的翡翠,難道是?

  他不敢相信,那隻握著翡翠的手劇烈哆嗦,難道真的是麼?

  沈憶琴禁不住也驚得美目睜大,看住何離劍。

  「千年之後?」女子幾乎要暈厥過去,嬌軀劇顫不已,連站都無法站立,軟綿綿倒在沈憶琴懷中,宛如天仙的臉蛋滿是震驚,「退魔大戰……如何了?」

  果然如此,何離劍心中咕咚一聲,猛烈地跳起來。他嘿嘿地低笑,不相信自己的推測似的,看著手裡的翡翠,不住地搖頭:「不斷地將光陰倒流,恢復成剛進入這裡的狀態,被冰封千年。」

  他明白了,抬頭看著這個白茫茫的世界,顫聲道:「血骨堡被封在那塊大地之中,那是空間封印,而這裡,是光陰封印,封印的是時間。」

  「封印時間?」沈憶琴被兒子的話驚住了,但凡封印無非是鎖住某物的能力,比如木令,或者封住空間,比如土令,但光陰也能被封印嗎?

  如果光陰也能被封印的話,這個詭異的世界就可以解釋得通了。既然時間被封印住了,那麼時光就停止了流動,所以一切都會回歸到被封印的狀態,不允許出現變化,因為變化本身就是時光的流動。

  所以四人不論如何殺都殺不死,他們的時間都被封印在沒死的那一瞬間。不論你殺了多少遍,停止流動的光陰,最終還是讓你停滯在沒死的那一瞬間,你永遠是死不了的。

  「不錯。」女子顫聲道,仍舊震驚地看著何離劍,她無法相信魔武者竟然在使用斷心碎夢,「但並非是完全的光陰封印。」

  所以四個人在這個世界裡的瘋狂轟擊,最終還是讓這個封印崩潰了。

  「因此我們醒來之後還能行動,就是因為這個封印並不能完全將光陰停滯住,如果完全封印了光陰,我們一進入這裡立即停止了,根本不會醒來。」何離劍顫聲道,目中露出懼意,「為什麼這個世界不斷地試圖要將我們冰封起來,冰封,即為光陰封印。」

  看著這片無邊無際的水面,他哆嗦了:「正因為不完全的光陰封印,終究被我們意外打破了,所以這裡開始融化,即是封印正在消失。」

  女子不住點頭,她很激動:「只有被冰封,才是完全的封印,也只有斷心碎夢……才能打破這個封印。」

  所以這個世界不斷試圖要將他們冰封起來,雙傑更是險些被徹底冰封。因為沒有像她那樣被冰封起來,所以褚黥翟仍舊會死去,但他的時間卻被這個世界倒流回去,恢復成沒死之前的狀態。

  這就是不完全光陰封印,曾經死過,光陰卻能倒流。

  但一旦被冰封起來,那就是完全封印了。

  女子激動地抓著沈憶琴的手,不敢置信地看著何離劍,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你……你……千年後的魔武者,怎麼會使用斷心碎夢?」

  「斷心碎夢?」何離劍與母親相視一眼。

  女子顫聲道:「那是他的絕技,哪怕已經關上的魔界之門也被這一招撕開一道裂縫,若非是斷心碎夢他們無法追入魔界,他從未有傳授過任何人,你如何會使用斷心碎夢?」

  斷心碎夢,撕開了封印著血骨堡的木令封印,竟然還將已經關閉的魔界之門撕開了一條縫,讓羽武者們得以追進去?而現在,它又將這個光陰封印撕開,令四人墜入其中,然後又在裡面將這個封印打碎了?

  剎那之間,何離劍雙耳嚶嚶嗡嗡作響,呆住了,語不成聲:「你……你說斷心碎夢,是他的絕技?」

  他,已經知道是誰了。能夠撕開空間的斷心碎夢,能夠撕開停滯的時間的斷心碎夢,甚至能夠撕開魔界之門一條細縫,這就是讓魔族少女念念不忘的斷心碎夢。

  他就是人族第一位羽武者。

  人族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無法超越的武者,拯救了人族的武者。

  斷心碎夢,竟然原來是他的絕技。

  何離劍一個踉蹌,幾乎沒站穩,哆嗦不已:「這是他的絕技?」

  原來如此,方宇宗與血骨門追隨者羽武者們的足跡,深入這片退魔遺蹟,之後因為落了單,卻被一名羽武者救起來。但那名羽武者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必須,馬上,他不能照顧方宇宗,所以將斷心碎夢傳授給了他。

  也許這招在他離開方宇宗之後,根本救不了方宇宗,因為方宇宗的修為太低了,斷心碎夢也救不了。但是血骨門中的這些玄武者們,讓他肅然起敬。身為玄武者,卻竟然仍舊抱著必死的決心,追隨羽武者,深入退魔遺蹟。因為這一份敬佩,他將斷心碎夢傳授給了方宇宗。

  女子激動無比,抓著他手:「告訴我,你是他的後人嗎?最後他還是從魔界之中回來了嗎?」

  在她的認為里,從未將斷心碎夢傳授給別人的他,一定是從魔界凱旋歸來了,否則斷心碎夢怎麼會流傳到千年之後?

  「他……。」何離劍一個哆嗦,說不出話來,看著這大美人,那雙如水般清澈見底的大眼睛,狠心說道,「沒有。」

  那雙素手猛然一松,被震驚到了,雙眼一動不動,半晌才顫聲道:「是嗎……。」

  這些話何弦志都聽到了,相隔里許,對羽武者來說聽得很清楚,就像在耳邊低語一樣。看一眼水面上的那片血肉,將悲痛的目光移開,既然封印已經解除了,那麼褚黥翟就再也活不了。

  身影一掠,貼著水面來到三人身邊,黯然不語。

  女子慢慢低下頭,許久許久,好像平靜了一些,微微按一按沈憶琴的手,示意自己沒事了,顫聲低道:「全都告訴我吧。」

  水面無風自動,慢慢地,宛若一位母親輕輕抱著自己的孩子,一邊輕哼歌謠,一邊輕輕搖著孩子一般,一下一下地晃動,時不時有輕微的水聲若有若無地響著。在何離劍一字一句的講述中,女子強忍種種激動,平靜地聽著,由沈憶琴扶著一語不發。

  直到水面又漲了幾寸,何離劍才將所有經過粗略講完了。

  女子纖纖素手抬起來,從何離劍手中接過這塊翡翠。她悽然而笑,沒想到千年裡發生了這樣的事,這個結局並不是她想像的那樣,也不是她期望的那樣。

  那塊翡翠在她蔥白素手之中微微嗡的一聲輕響,一片天藍光芒忽而從裡面盪出,化作一個藍色的氣泡似的,瞬間在這個白茫茫的世界中一掃而過。

  嘩啦啦的水聲中,這白茫茫的世界一花,慢慢變得透明,消失在眾人面前。只覺得腳下一輕,旋即又一動,四個人出現在那輪黑色的漩渦面前。黑色的,停止旋轉的漩渦,哪怕已經不會動,那猙獰的面孔卻仍舊讓人感到懼怕。

  四人不偏不倚落在崩碎的大地的碎片中的一塊,這是很小的一塊,不過數萬里大小。從這裡看上去,無數的大地碎片在頭上漂浮著,慢慢從頭頂上掠過。那輪黑色的漩渦,就猙獰地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將它弧形的紋理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女子淡淡地一笑,充滿了絕望,看著那輪已經停止旋轉的黑色漩渦:「那就是魔界之門,並不是天下四令造成的,這崩碎的,已經死了的大地,也是它千年前打開之時造成的。」

  原本以為那就是天下四令造成的黑色漩渦,卻竟然其實是魔界之門。

  已經被關上的魔界之門,當然停止了旋轉。

  千年前這輪黑色漩渦突然出現,旋轉著,攪動著,將這塊大地絞碎了,強烈的魔氣將它侵蝕致死,就是他們現在看到的模樣。而千年後,現在,魔界之門已經關上,這輪漩渦也停止了旋轉,凝固住了似的。

  她輕撫手中的翡翠:「天下其實一共有五令,不是四令,這就是最後的一塊,我原本也要跟著他們追入魔界,卻因為偶然發現了它,被封印起來,這是第五令,它的能力是封印光陰,光陰如流水,它能讓流水停止流動,所以就叫它水令吧。」

  悽然而笑,對她來說一切就發生在剛才的一瞬間,但對何離劍三人來說,卻已經過了千年之久:「天下五令,魔族一直以為只有四令,但其實是五令,若非我偶然發現,也根本不知道。」

  她越來越絕望,但仍舊堅持著把話說完:「最先我們發現魔族在找著什麼東西,那是金令,就在玄泰之巔,但魔族沒有成功,魔武者將它藏在了一棵新生的松樹之中,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怎麼將這種奇怪的東西封印起來。」

  對著千年後的人講述才發生沒多久的事,這種感覺一定很奇怪,但對她來說卻讓她很絕望,因為她的這一瞬間,卻已經過去了千年:「後來,我們又發現了火令,魔武者終於摸索出了將這種東西封印起來的方法,他將它封印起來。」

  她講得很簡單,似乎在趕時間似的:「而後,他找到了木令,金令和火令都是魔族先找到,我們再從魔族手中搶過來,那是唯一一塊我們找到的東西,從那以後,他就天天將木令帶在身上。」

  她的目光黯淡:「因為他懼怕自己被魔武之力吞噬了,想要藉助木令的能力進行壓制,所以他並沒有將木令封印起來。」

  三人吃驚地相視一眼,早在千年前,木令因為它的特殊能力就被魔武者使用著。而在千年後,它的能力也被何離劍使用著,兩人相隔千年,都用過木令,都是魔武者。

  之後就是魔武者從魔界之中逃出來,第四塊,土令,一直就在魔界中,被他搶了出來。

  「依你所言,如果沒有土令的空間能力,魔武者無法逃離魔界。」她抬起頭,蒼然看著何離劍,因為魔武者根本不會斷心碎夢,那是第一位羽武者的絕技。

  端詳著何離劍,她的聲音似乎變得蒼老了一些,幽幽道:「天下五令,金令者,掌控力量,它能讓事物徹底質變,讓尋常事物擁有可怕的力量,四方院選擇無限劍山的黑石鑄劍就是因此之故,被它質變的黑石是鑄劍的不二選擇。」

  「木令者,掌控生命,即可救命,也可奪命。水令者,掌控光陰。火令者,乃是毀滅,它造就了你們認識的鐵水湖。土令者,掌控空間,將血骨門封印千年之久。」

  金,木,水,火,土,原來天下一共有五令。

  何離劍哆嗦著看著她,她似乎蒼老了一些,聽她接著道:「魔族,一開始就是為了找齊天下四令才入侵人界的,只是它們沒料到天下一共有五令,為了找齊這四令,它們侵入了人界,卻遭到我人族的拼死抵抗。」

  想起了那頭母體最後的說的那句話,在耳邊迴蕩著,「為什麼要滅絕你們人界?去吧,繼續深入這塊大地,直到最深處,直到玄泰邊境,也許你們會知道的」。

  它的本意是刺激何離劍前往魔界,因為魔族少女曾經在鐵水湖中說過,如果何離劍想要知道一切真相的話就到魔界中去找她,她的本尊就一直在那裡等著他。

  他們曾經怒斥魔族,人界與魔界原本相安無事,人界甚至根本不知道魔界的存在,為什麼要入侵人界?其實魔族一開始就是衝著天下四令而來的,為了四令,別說滅絕人族,就是將整個人界都毀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是。」女子幽幽道,她的聲音真的越來越蒼老了,這不是何離劍的幻覺,「也許預感到自己可能無法從魔界中歸來吧,再加上帶著木令追進去的話不是反而會將木令送給魔族麼?所以魔武者在進入退魔遺蹟之前,就將木令留給了他的家人。」

  三個人同時渾身一顫,驚聲道:「他的……家人?」

  女子蒼然而笑,原本白裡透紅的臉蛋隱約可見幾道皺紋,抬起手來,那隻蔥白的素手也宛若枯枝一般,哆嗦著將水令交給何離劍。

  何離劍震驚地接過來,看著她這副蒼老的模樣,她突然反手扣住了何離劍的門脈,指尖觸及何離劍的門脈,欣然笑了:「果然如此,已經質變了的資質,與羽武者不一樣的資質,你們,是魔武者的後人。」

  何離劍幾乎要暈厥過去,劇烈顫抖著,差點說不出話:「我們是……魔武者的後人?質變的資質?」

  女子淡淡笑,她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地變成了現在的欣慰:「羽武者與魔武者確實並非通過血脈來繼承,但身為羽武之後與魔武之後,資質肯定與常人不同,那是已經質變了的資質,本質上已經不是尋常人。」

  她鬆開何離劍的門脈:「資質,有量度、強度、質地之說,這質地說的就是質變。從古武者到玄武者,這是兩個世界,如同人界與魔界一般完全不同的區別,只有將資質質變了古武者才能成為玄武者,玄武者才能成為羽武者。」

  「這就是為什麼玄武者與羽武者被認為已經不是人族的原因,他們本質上已經脫胎換骨了,這就是資質的質變,資質想要質變,必須質地的條件充足。「

  何離劍至今唯一無法理解的就是質地,資質的量度與強度他很容易就明白了,沒想到所謂資質的質地,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徹底的質變,所以玄武者與羽武者被認為不是人族。

  「這種質變的資質會通過血脈繼承下去,但後人能不能喚醒它就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千年裡只有你才能成為魔武者,你本身就擁有成為魔武者的資質,你父母也是,但是卻只有你能喚醒它。」女子連說話都覺得有點困難,稍微緩了一口氣。

  何離劍激動地點頭,示意她自己明白。

  資質是可以質變的,但想要質變必須具備一個先決條件,資質的質地是否達到要求,只有資質的質地達到要求才能產生質變。只有質變之後,古武者才會成為玄武者,玄武者才會成為羽武者。

  而這種質變,能夠通過血脈繼承下去,但卻一直處於沉睡狀態。六大門派是對的,他們身上流淌著的,確實是羽武者的血脈。

  想要擁有質變的資質,只有兩個途徑。在自己資質的質地達到要求的情況下,自己進行質變突破。第二種,通過血脈的繼承。

  所有第一批羽武者都屬於前者,第一位魔武者也屬於前者。六大門派的羽武之後屬於後者,何家也屬於後者。

  女子輕輕一笑,示意他不用為自己擔心:「但魔武者的要求卻比羽武者更加苛刻,苛刻到了千年前也只有一位的地步。」

  羽武者是人族中萬里挑一的話,魔武者則是從羽武者之中萬里挑一。折翼谷已經證明了想要成為魔武者的條件有多麼苛刻,多麼不可能。

  何離劍顫聲道:「我明白,魔武者,乃是包含了羽武者與魔族的武者,所以不能成為魔武者的爹和娘只能成為了羽武者,而我,成為了魔武者。」

  女子看著何離劍,目露擔憂:「但你要時刻警惕,魔武者,極有可能會被魔武之力反噬,這就是他為什麼時刻帶著木令的原因,除非,你能超越魔武者,讓魔武之力無法吞噬你,這也是他千年前一直在努力的,魔武者,還可以更上一層。」

  這回不但何離劍震驚,連雙傑都震驚:「魔武者還可以更上一層嗎?」

  「可能吧,我不太了解魔武者,是他這麼認為的。」女子淡然一笑,微微喘息,她的面容已經變得蒼老,宛若四五十歲的婦人。

  「你……。」沈憶琴震驚地看著她的變化,只是幾句話之間,她竟然從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變得蒼老起來。

  女子知道自己的變化,輕輕搖頭,示意他們不要打斷自己,生怕自己不能將話說完一樣:「魔氣乃是高於天地之氣的萬物之源,低於魔族的人族自然會被魔氣侵蝕,要麼死掉,要麼化為喪屍,這本來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一開始魔族並不在意這一點。」

  「後來魔族節節敗退,它們依據魔氣侵蝕的原理創立出魔咒,試圖挽回敗局,但魔咒所化的魔物甚至在選武者面前都不堪一擊,別說是羽武者了。」

  她看一眼何弦志與沈憶琴:「沒想到千年後她竟然將魔咒改進到如此地步。」

  但是她冷笑:「但是她更沒想到,魔武者是駕馭魔氣的武者,這就是它們憎恨魔武者的原因,當然,如果魔武者選擇它們的話那就相反了。」

  血骨堡也震驚魔族少女竟然將魔咒改進到如此地步,三傑所化的魔物已經不是玄武者能應付的,非得羽武者才能。

  千年後的魔咒已經超越了千年前的魔咒,但她卻笑了:「她這麼執著魔咒,恰恰說明現在的魔族可能已經只剩下她一個,所以她才想要找齊天下四令,雖然不知道天下四令會給她帶來什麼,會給人族帶來什麼,但只要水令還在人族手裡,她就不會得逞。」

  三人一句話也不敢說,緊緊閉著嘴巴專心聆聽,生怕自己聽錯了。

  女子微微緩了一口氣:「也沒想到水令不完全的光陰封印,只是封印了魔咒,讓你們得以擺脫魔咒的控制,因此成為羽武者。」

  那個不完全的封印里,魔咒被封印住了,雙傑因此得以成羽武者。成為羽武者之後,魔咒自然也就不存在了。魔氣侵蝕,魔咒,這些東西對羽武者完全無效。

  而褚黥翟,也是魔族少女解除了他的魔咒才成為羽武者的。

  何弦志沉聲道:「玄羽秘技並沒有錯,血骨堡也並沒有魔咒,為什麼他們卻不能成為羽武者?難道真是他們並不具備成為羽武者的資質嗎?他們確實是千年前不能成為羽武者的先輩們的後人,但你說資質除了血脈繼承,還可以通過後天努力進行質變。」

  女子渾身一抖,恨恨咬著牙:「並不是他們資質不夠,而是她的詛咒所致,這是千年前的詛咒,那個發瘋了的羽武者,被她解除了魔咒之後也無法成為羽武者,他成為了羽武者說明他的詛咒也被解除了。」

  那個發瘋了的羽武者,就是褚黥翟。

  「詛咒?」三人大氣不敢出,極力克制自己的激動,一動不動看著她。

  她看著何弦志與沈憶琴:「你們現在能御風而行嗎?」

  三人再度震驚,已經成為了羽武者,卻不能御風而行,為什麼?

  她咬著牙恨恨道,「氣乃是萬物之源,人體有丹田有經脈,人界也有,那是氣脈。絕命天坑,就正是人界氣脈的根源,就是人界的丹田。」

  何離劍抽了一口涼氣,驚得語不成聲:「絕命天坑就是人界的氣脈根源?難道,毒霧谷中的毒霧……。」

  「不錯。」她冷笑,微弱地冷笑,「它們如此懼怕羽武者,千年前就想毀掉人界氣脈的根源,但被我們阻止了。」

  三人驚得說不出一句話。

  「它們失敗了,沒能將人界的氣脈根源毀掉,但是在失敗之後,它們留下了詛咒,這個詛咒一直在壓制著人界的氣脈,它就是你們見過的毒霧谷里的濃霧。」她一字一句道,很吃力。

  何離劍顫聲道:「那毒霧就是詛咒,能讓羽武之力不斷流失。」

  她點頭:「是的,依你們所言,現在的詛咒只有毒霧谷這麼一小塊地方,但在千年前,整個玄泰之巔都被這詛咒籠罩著。」

  三人禁不住抽了一口涼氣,整個玄泰之巔都被那毒霧籠罩著?

  「因此你們在千年前根本無法離開絕命天坑。」何離劍明白了。

  他們在追入絕命天坑之前,其實體內的羽武之力已經所剩無幾,所以根本無法御風而行,根本無法離開絕命天坑。因為羽武之力都流失掉了,他們當然無法御風而行,無法離開絕命天坑。

  「這詛咒雖然無法毀掉人界氣脈的根源,卻對氣脈起到了壓制的作用,就像木令被你刻字限制住一樣。」她說得很簡單,但何離劍都能明白讓她欣慰,「但凡母親是武者,孩子一生下來就是氣境修為,人族乃是生於天地之間,天地即為人族的母親。」

  何離劍震驚地將她要說的話說出來:「因為這個詛咒對人界氣脈的壓制,我們這些後人一出生其實也被壓制著,如同被壓制住的木令一樣,哪怕體內擁有潛在的羽武之力,哪怕玄羽秘技是對的,但只要這個詛咒還在壓制著我們,我們就無法成為羽武者。」

  她連連點頭,欣慰他能完全理解自己所說的意思:「只要這詛咒還在,即便你們成為羽武者也無法御風而行,跟我們相比,你們其實很弱。」

  她呼吸變得略微紊亂,沈憶琴驚得連連給她推拿。

  她稍微緩了一緩,生怕時間不夠多一樣,接著道:「千年前,那個詛咒過於強大,我們也無可奈何,但是按照你們的講述,這詛咒千年後已經很弱,現在以你們的能力應該可以根除掉。」

  說到這幾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原本如沾了露水一般嬌艷誘人的大美人,現在變成了一根枯枝一樣,駝著背部,呼吸也都若有若無,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在皺紋之下一片渾濁,她顫抖著。

  何離劍心中劇烈顫抖,單膝跪下,握住她的手不放,看著她。

  人族千年無羽武,竟然原來是這樣。

  何弦志哆嗦道:「原來如此,褚黥翟是因為魔咒與詛咒都被她解除了才成為羽武者,而我與憶琴是因為水令將魔咒與詛咒都封印了,才成為羽武者。」

  這一笑顯露出無比自豪,她鄙夷地望一眼那輪黑色的漩渦:「我本該在千年前就老死去,天意讓我支撐到現在,不要忘記了,人族的悲痛,人族的恥辱,去吧,將那個詛咒根除掉,讓魔族的恐懼再度控制魔族。」

  魔族的恐懼,就是羽武者。

  那隻手一松,掛著最後一絲微笑,慢慢合上了雙眼。

  何離劍劇烈地哆嗦,死死抓著這隻手不放,這隻原本蔥白的素手,現在變成了一把枯枝,布滿了皺紋和老年斑,慢慢地在他手裡冰冷下去。

  他緊緊攥著那塊翡翠,魔族一定沒想到天下一共有五令,這是人族最後的機會。

  不管它們找尋五令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只要這塊翡翠還在人族手中它們就不會得逞。

  何弦志也單膝跪下,微微哆嗦著,將頭低下。

  沈憶琴禁不住抱緊了這位老婦人,眼淚從面頰上滑落,滴在那滿是皺紋的臉上。

  那滴眼淚剛剛觸及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懷裡忽而一空。何離劍也驚得猛然抬起頭,他手裡也是一空。這位被冰封千年的羽武者,轉瞬變得透明,消失在沈憶琴的懷中。

  她原本是千年前的人物,所以她消失了。

  何離劍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原本握著的暖和的手,就這麼消失了,心中一陣一陣揪痛,驀然仰天怒吼,雙眼一片血紅血紅。

  吼聲在這塊大地的碎片上傳開,在每一塊大地的碎片之間飄過,在那輪停止旋轉的黑色的漩渦上迴蕩著。

  那是已經關閉的魔界之門,單憑這一聲怒吼是無法撼動它的,更別說將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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