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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冰封武者

2024-06-09 08:24:45 作者: 嘿嘿嘿

  鬼影倏然停住,劇烈顫抖,看著面前的這一家三口,一個個抬起長劍對著他。

  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被一道青雷擊中似的,猛烈地顫抖著:「你們……。」

  「明白了嗎?」沈憶琴哆嗦聲音,她與何弦志一樣,從未想過要將他殺了,「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明白?」

  明白了嗎?這就是現實,他們是一家三口。其實從以前開始他就一直很明白,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不可能的。所以除了悶頭喝酒讓自己的心麻痹之外,他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何弦志與沈憶琴。

  直到兩人成婚,他依舊還是很清醒,理智地離開了兩人,躲到退魔遺蹟中。那時候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自己繼續呆在他們兩個身邊默默看著她已經不可能,一開始還能默默看著她,最後連看都不能看。

  所以他只有離開,離開之後他還是很冷靜,很清醒,他默默祝福這兩個人。他不恨任何人,反而是祝福他們,他知道這是她的幸福,他不能為了自己奪走她的幸福,只要她幸福他就可以犧牲一切。

  從此以後,他成為了傀儡。

  二十年,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自己的過去,自己的靈魂,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悲痛,包括自我在內,這些東西傀儡是永遠都沒有的。傀儡存在的意義和作用就是讓人使用,在魔族少女的使用下,他得到了另外一種存在的感覺。

  那是他宛若重生一般的二十年,他得到了解脫,找到了存在的意義和感覺。

  

  但是何離劍出現了,成為傀儡之前的悲痛重新吞噬了他,恍若連傀儡都不讓他當,他必須死。

  「我必須死嗎?」他顫抖著聲音,雙眼不住抖動,看著這一家三口。

  何弦志不忍地搖頭:「不,只要你明白過來,沒有人想殺你。」

  看一眼身邊的何離劍,咬咬牙:「但是你非要將我們逼到如此絕路的話,只能殺了你。」

  那是他兩人的結晶,比任何東西都珍貴,除了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但偏偏這個人卻一定要殺了他,這如何能忍?

  褚黥翟哆嗦著看著何弦志,看著沈憶琴,目光觸電似的收縮起來:「不,別逼我,我不想傷害你們兩個,別逼我。」

  「是你才對。」沈憶琴強忍聲音,不讓憎恨和憤怒控制自己似的,她現在隨時會失去理智殺了這個人,「是你不要逼我們才對。」

  褚黥翟不敢去看他們,不敢去看何弦志和沈憶琴,不敢去看何離劍,顫聲道:「為什麼要讓我認識你們?」

  他似乎有點動搖了,真的開始明白了嗎?

  何弦志的長劍慢慢放下來,目中不忍之色顫抖著。沈憶琴也慢慢放下了長劍,她不想看到他,別過臉去。

  驀地一道金光閃現,呈著半月形狀呼嘯著撲往何離劍,褚黥翟顫抖著,金光在他死水一樣的雙眼中哆嗦:「我辦不到。」

  何離劍原本也心軟下來,倏然怒得瞪大雙眼,紅通通的,一道黑光呼嘯出去,吼道:「你這個混帳。」

  雙傑猛然一驚,倉促出手,兩道金光同時擊往那個瘋子。

  轟隆一聲,這個白茫茫的世界剎那一片黑金黑金,這個世界第一次變得一片黑暗。

  「唔。」褚黥翟悶哼一聲,剎那化作一片血肉,從三人面前消失掉。

  光潔的地面上,被震裂出一道一道粗大的裂痕,像是結冰的河面被一塊石頭砸開,站在上面的人隨時會掉下去。

  何離劍怒吼著撲過去,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褚黥翟很快就會重生,他必須馬上趕過去。不,這不是重生,所謂重生乃是重新誕生。也不是再生,所謂再生,乃是在殘骸的基礎上生長出來。

  這是恢復。

  還記得倒流的鮮血,還記得會重新拼湊的血肉,那是地地道道的時光倒流,那是真真正正的重置。什麼都沒有改變,一旦有改變,時光便會倒流回去,讓他回到沒改變之前的樣子。

  雙傑顫抖著,看著兒子飛撲過去,他們還沒回過神,因為他們終於向這個人出手了,這是他們想不到的,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一時間無法回過神。

  轟隆,白茫茫的世界盡頭,又是一道黑金黑金的光芒沖天而起,這個世界再度微微一暗。

  腳下噼里啪啦作響,地面的裂痕被震得顫抖不已,原本就裂開的裂縫比剛才更加大了,瞬間生長的藤蔓似的,眨眼裂開。

  雙傑齊聲低呼,盯著那道黑金的光芒,瞬間掠過去。

  這一次,死的可別是何離劍。

  過不了多久,世界盡頭又是一道巨大的金光猛然炸開,不給這個白茫茫的世界喘息的機會一樣。震得滿是裂痕的大地噼里啪啦不住爆響著,裂縫一道一道地猙獰著變得越來越大,這塊大地,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的話遲早要被震碎。

  「劍兒。」沈憶琴飛掠過來,何離劍的身體慢慢恢復了原狀,瞪著血紅的眼睛咬著牙,剛才是他被殺死了,成為真正的魔武者之後,他還是遠遠不敵這個可怕的瘋子。

  沈憶琴一把拉住他,母子倆剛剛掠開,原本的地面上啪的一聲,一道寬達數十丈的裂縫立即伸了過來。裂縫之中,黑乎乎的一片,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母子倆剛剛落地,又是一道巨大的金光閃現,何離劍驚得看過去:「爹。」

  金光潑的炸開,白茫茫的世界剎那又是一陣劇顫,宛若一張脆弱的白紙,隨時被撕成粉碎。地面的裂縫密密麻麻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密布。金光剎那消散,何弦志與褚黥翟兩人同時被對方的劍光震得飛開,兩人同時渾身炸開鮮紅的血花,竟是勢均力敵。

  「不要碰我爹。」何離劍怒吼著,一道黑光激射過去,褚黥翟還沒站穩,立即被這道黑光籠罩在裡面。

  轟隆,白茫茫的世界似乎要被震得崩潰了,滿是裂痕的地面劇烈顫抖著。噼里啪啦之聲不絕於耳,裂縫一道一道裂開,一道比一道還要粗大,並且每一道都在心驚肉跳的聲音中不斷地飛速擴大。

  沈憶琴扶起何弦志,何弦志咬著牙,瞪著被黑光化作一片血雨的褚黥翟,沉聲道:「我沒事。」

  他眨眼之間恢復如初,連功力都恢復得一絲都不少。

  沈憶琴面露絕望,對著那片血雨喊道:「你為什麼要這樣。」

  那片血雨還沒灑落下來,便已經迅速凝聚為一團,紅通通的,看著讓人直打哆嗦。沈憶琴絕望地閉上眼睛,長劍閃出一片金光,呼嘯著將那團凝聚在一處逐漸形成人形的血肉擊成粉碎。

  何弦志一咬牙,抬起長劍。

  忽而地面轟隆一聲,整塊崩塌掉,三人只覺得一顆心被人抓著扯到了嗓子眼上,瞬間失去重心,往下墜落。在三個羽武者與一個魔武者不間斷的轟擊下,這塊大地終究是崩塌了,這個白茫茫的世界剎那崩潰。

  「劍兒。」沈憶琴驚聲叫道,看往何離劍。

  何離劍也震驚不已:「爹,娘。」

  但三人均都沒事,耳邊儘是呼呼風聲,不斷往下墜落,腳下,身邊,頭上,前面,後面,全都是崩碎的冰層碎片。原來這白茫茫的世界乃是在一層冰層上面,經不起四個人的瘋狂轟擊,終於崩塌。

  可在墜落的時候,四周的一切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依舊是刺骨的冰冷,甚至比在冰層上面還要冰冷。三人驚得睜大眼睛,這厚厚的冰層之下,是一個巨大的冰洞。在沒有光源的世界中,正是這些冰塊散發出的白光讓這世界變得白茫茫一片。

  「當心。」何離劍大聲叫道,三人這麼墜落,憑著感覺已經落下近千里,睜著血紅的眼睛,終於見到了底部。

  底部,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這個世界不論是冰層上,還是冰層下,全都是白茫茫的,毫無任何方向感,毫無任何參照物。

  三人穩穩落下,第一反應是抬頭看上去。

  巨大的冰塊一塊一塊地呼嘯著砸落,呯呯呯之聲不絕於耳,穿過頭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冰塊,一條鬼影在冰塊中迅疾落下,怒吼著:「殺了我吧。」

  三人心中一凜,剎那震驚住。

  這一次,他哀求著三人將他殺了。

  褚黥翟絕望地看著越來越近的三人,露出絕望的神情,絕望地怒吼著:「殺了我吧。」

  何弦志顫抖著,盯著他瞬間就到的身影:「褚兄。」

  褚黥翟狂吼著一道金光從天擊落:「殺了我。」

  何離劍臉色一變,剎那一道黑光迎頭而上,與父親的金光並肩呼嘯著激射出去。轟隆一聲,半空中猛然炸開黑金色的光芒,將從頭上墜落下來的冰塊剎那崩碎,化作細細碎碎的冰渣子,宛若一片細雨灑落下來。

  細雨中,那片鮮紅的血雨紛紛揚揚,同時灑在冰洞底部,發出沙沙細響。

  三人看著那片血紅的細雨積在潔淨的地面上,卻不約而同放下長劍,默然不語。

  那灘血肉又開始慢慢凝聚,沈憶琴咬咬牙,抬一抬長劍,卻又放下了。

  對面那條鬼影又一次站了起來,看著根本就不是人,哆嗦著身子,看著三人:「殺了我。」

  何弦志微微顫抖,卻將長劍扔在地上:「要是你覺得舒服,那就殺了我們吧。」

  褚黥翟哆嗦著,將目光移到何離劍身上,剎那百種痛苦啃咬著他,顫聲道:「殺了我。」

  何離劍偏開腦袋,冷冷道:「誰也殺不了你,你自己殺了自己吧。」

  這本就是他的心結,除了他自己,誰也解不開。不論他殺了誰,還是誰殺了他,都無法解開,這是殺解決不了的問題。

  撲通一聲,褚黥翟軟綿綿倒下,無力地跪在地上,垂著頭,痛苦和絕望造成的無奈讓他顫抖,聲音也失去了瘋狂,滿滿的哀求:「殺了我,殺了我。」

  這個大得沒有邊際的冰洞之中,一時間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著。

  除此之外就是沙沙的細響聲,紛紛揚揚的毛毛細雨連綿不絕地飄落,將眾人的頭髮都沾濕了。沒有人動一動,包括褚黥翟,嘴裡不住喃喃哀求:「殺了我吧。」

  何離劍微微一抖,驚恐地抬起頭,瞪著頭上的那片細雨,顫聲道:「融化了。」

  頭上,最後幾塊冰塊墜落的途中慢慢化作一片一片水汽,水汽再化作一片一片細雨,這紛紛揚揚飄落的細雨就是還沒落完的冰塊融化而成的。

  沈憶琴一驚,低頭一看,顫聲道:「糟糕。」

  眾人腳下的冰洞,慢慢出現一層一指粗的水位,不但是頭上的冰塊融化了,腳下的洞底也在融化。

  這個白茫茫的冰冷的冰封世界,正在融化。

  「糟糕了。」何弦志臉色大變,驚得舉目四望,這口冰洞大得毫無邊際,根本無處可逃,但他下意識地當先飛掠過去,「快走。」

  三人驚得飛速掠開。

  何弦志忍不住回望一眼,褚黥翟依舊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厲聲喝道:「褚兄。」

  但是何離劍一把將他拉回頭:「爹。」

  三人眨眼間將那個瘋子甩得影子都沒了。

  「劍兒。」沈憶琴忽而叫了一聲,美目瞪得大大的,望著天空。

  何弦志忍不住與何離劍舉目望去,卻見一塊巨大的冰塊飄浮在半空,一動不動地懸空浮著。兩人大吃一驚,死死瞪著那塊與眾不同的冰塊。

  頭上原本是一片不見邊際的冰層,經由四個人瘋狂的轟擊最終崩塌,巨大的冰塊一塊一塊墜落,這還算合理。但唯獨這一塊冰塊卻竟然懸浮在空中,不會墜落下來,也不會動一動。

  而在那冰塊之中,冰封著一個手持長劍的人,雙目緊閉,柳眉紅唇,貌若天仙,眉宇之間露出絲絲怒氣和絕望,竟然是一名女子,年紀約莫不過二十出頭。

  「羽武者?」何離劍心頭一跳,失聲驚道。

  這裡是人界的盡頭,千年前只有羽武者才能進來的地方,除了羽武者,沒有其他人敢於在遍地魔物的退魔遺蹟中靠近半步。這個被冰封的人最終也逃不過這個冰封的世界,最終還是被這個世界冰封起來了。

  他們不是第一個進入這裡的人。

  這位羽武者滿臉怒容,滿臉絕望,當初一定因為這個世界而狂怒,狂怒之後卻只有絕望。她肯定也嘗試過任何辦法,但任何辦法都完全沒有作用。最終,她敗給了這個世界,時間拖得越久,她就越會被這個世界冰封起來。

  千年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她最終被冰封了起來。

  地面的冰融化得很快,水面已經達到小腿高的位置。

  何離劍怒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個什麼地方?我們到底怎麼進來的?為什麼要不斷恢復?為什麼要將我們冰封起來?為什麼又開始融化了?為什麼?」

  這是一個不允許有變化的世界沒錯,哪怕何離劍只是劃開自己的手臂也被它恢復如初,宛若時光倒流回去。哪怕褚黥翟和他被殺死了,也依舊被它恢復,恍若時光倒流一般。除了被它徹底冰封,就像這位羽武者一樣,這個世界不允許有任何變化。

  除了它自己,它不允許任何東西有任何變化。

  但現在卻為什麼又開始融化掉了?

  大片大片的水從天空中流淌下來,那塊懸浮的冰塊也正在飛速融化掉。

  何離劍縱身而去,瞪著血紅的眼睛:「一定是你了。」

  他說的是這塊冰塊,這是與眾不同的冰塊,只有它是懸浮著的,恍若這個冰封的世界與它沒有任何聯繫,它是獨立存在的。

  「是它了。」何弦志與沈憶琴震驚地看著那塊正在融化的懸浮冰塊,以及被冰封在裡面的羽武者,看著那位滿臉怒容和絕望的羽武者,「一定是它了。」

  倏地,一道金光從兩人身後掠過,呼嘯著掠過高空,徑直朝何離劍背心而去,褚黥翟怒吼著:「給我結束。」

  他想要殺了何離劍,但是一直都沒殺成,他想要這一家三口殺了他,但一家三口也都沒有殺成。最後,一家三口都放棄了將他殺掉。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還是讓他崩潰,狂怒地追上來,一劍朝何離劍襲去。

  何離劍在半空中震驚地回過頭,只看見明晃晃的金光將視野全都堵住了,除了金光什麼也看不見。怒得狂吼一聲,魔泣劍咆哮著將烏黑烏黑的劍光激射出去。

  但是太晚了,這道黑光剛剛誕生,立即被那金光撞得往旁邊歪,轟隆一聲將那塊懸浮的冰塊剎那崩碎。冰塊一片一片,一塊一塊脫落。

  那名被冰封的武者渾身忽而散發出一片柔和的藍光,輕柔地穿透這塊冰塊。晶瑩剔透的冰塊將這藍光一片一片來回反射,宛若一片不斷流動的光彩,這流動的藍光讓這塊冰塊看著一閃一滅,甚是迷人無比。

  而後藍光終於穿透冰塊,慢慢泛出來。正在不斷一層一層融化掉的冰層表面大片大片的流水滑落,映著那藍光看似一片流動的彩虹,只是這彩虹只有一種顏色。

  那就是天藍色。

  何離劍被褚黥翟那一劍震得遠遠飛出去,震驚地看著冰塊中的武者,看著冰塊中的藍光。

  那塊懸空的冰塊剎那一震,當即四分五裂,化作一塊一塊碎片從空中墜落下來。宛若一顆被打破的蛋似的,從裡面掉出這團藍光,藍光包裹著四肢僵硬的武者,筆直劃落,劃出一道天藍色的軌跡。

  與此同時,地面上兩道金光在狂怒聲中朝褚黥翟撲過去:「褚黥翟。」

  褚黥翟在金光中化作了一片碎片,發出一片慘笑殘留在世間:「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撲哧,那團包裹著武者的天藍光芒在地面上砸出一片水花。

  何離劍也落在地上,腳下撲哧一聲,飛濺起一片浪花,在眼前揚起來。這個世界正在飛速地融化掉,水面,已經達到了他腰部的位置。他的臉一沉,化作一道波紋倏然出現在這名武者面前,將這齊腰高的水面衝出一條痕跡來。

  在這團天藍光芒的包裹下,這名羽武者飄浮在水面上,面容慢慢恢復了血色,白裡透紅。

  「這是怎麼回事?」何離劍看著這一片天藍的光芒,顫聲道,他隱隱有一種預感,類似這樣的光芒他曾經見過,但卻是淡綠色的。

  這位武者倏然睜開眼睛,眼中清澈見底,美得讓人驚呼。

  她手中長劍突然閃出一道金光,何離劍倉促之下避無可避,驚得魔泣劍在身前一橫,一道黑色劍光頓然出現。轟隆一聲,這金色和黑色的光芒相互撞擊,瞬間將齊腰高的水面震得猛然盪開,形成方圓數百丈的大圓圈,浪花高高揚起來,宛若一面紗帳。

  美人哼的一聲,手中長劍脫手而飛,嬌小柔弱的身軀剎那樹葉一樣騰空飛起。

  「慢著。」何離劍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弱。

  美人落在地上,身軀發軟,禁不住單膝跪下,咬著銀牙想要站起來,卻都沒有成功,震驚地瞪著何離劍:「魔武者。」

  一顆天藍色的流星從天而降,叮噹地發出輕響,在地面上慢慢滾動。

  何離劍顫抖著手將它拾起來,不過是一顆鵝蛋大小的石頭,就是這顆石頭一直在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

  他哆嗦著抬起頭,吃驚地看著對面的那名美女子:「這是什麼?」

  「你……斷心碎夢?」女子雙眼倏然瞪大,想要掙扎撲過來,卻被涌回來的浪花拍中,嚶的一聲,被卷進其中。

  她連站都站不穩。

  「劍兒。」沈憶琴落在何離劍身邊,震驚地看著那名女子。

  水面嘩啦啦作響,被兩人劍光震開之後全部涌回來,撞擊在一起,形成一道水柱,這道水柱再潑嗤一聲,粉碎著落回水面,將這齊腰高的水面盪出一圈一圈漣漪。

  漣漪將女子的倒影扭曲著,但卻扭曲不掉那迷人的身影,以及驚艷的美貌。此刻這貌若天仙的秀臉上,卻滿是震驚,死死盯著何離劍與沈憶琴:「你……你不是他。」

  水面慢慢平靜,何離劍抓著手裡那顆藍光石,心口猛烈跳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塊石頭是什麼?這名武者又是誰?

  無邊無際的水面上,也倒映著何弦志的身影,他冷著臉,不再猶豫,不再憐憫,冷冰冰看著水面上的那片血肉。微微起伏的水面蕩漾著那片血肉,血肉一晃一晃地慢慢凝聚,很快,他又要被恢復過來了。

  嗤,何離劍手裡那塊藍光石無聲熄滅,化作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翡翠,翠蘭翠蘭,惹人喜愛。

  而水面上那片血肉,恍若失去了生命似的,也停止了凝聚,被這水面慢慢搖晃著,靜靜漂浮。何弦志吃驚地抬起頭,望著這片正在融化掉的冰封世界,難道這個世界已經死了?因為恢復突然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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