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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武者遺志

2024-06-09 08:24:34 作者: 嘿嘿嘿

  「告訴我,魔武者。」轟隆一聲,這頭前所未有龐大的魔物倒在地上,地面劇烈顫抖,「你為什麼還是選擇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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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魔物一定是腦子已經混亂了,何離劍並不是千年前的第一位魔武者,但它將他當成了他。不過對魔族來說,魔武者就是魔武者,並沒有魔武者是誰的區別,在它們眼裡人族都長得一個樣子,魔武者對它們來說永遠是禁忌。

  一條靚影貼著地面掠過來,扶住了何離劍,何離劍手中的魔泣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這是它誕生以來最滿足的一次,安安靜靜地收起了鋒芒,恢復成一把無鋒的破劍。

  「因為我本來就是人族。」何離劍嘴角掛著血絲,雙眼也失去了紅色,這副削瘦的身軀恍若用紙折成的一樣,毫無重量,比女人還輕,扶著他血顏毫不費力。

  嗤嗤作響,那龐然大物開始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灰燼,蛻皮一般不住脫落,飛揚在空中,再在空中化作細細碎碎的黑煙,慢慢融化掉:「但你現在已經不是人族。」

  何離劍悶著聲音將咳嗽忍住,喉嚨里的那口血從鼻孔里流出來,咬著牙齒:「我也不是魔族。」

  母體血紅的眼睛將息的燈籠一樣,慢慢變暗:「你是新生的,非人非魔,即是人也是魔,為何不選擇更高等的世界,不選擇更高等的種族,只有魔界才配得上你,只有魔族才配得上你。」

  何離劍冷笑:「這麼高等的世界和種族為什麼要滅絕人界和人族,你們在人界裡有很多物種般配,除了人之外的動物,和被人馴養的家畜家禽,這個比你們低等的人界中,你們只配成為畜生。」

  「呵呵呵呵。」龐大的身軀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聲音在谷底迴蕩,「為什麼要滅絕你們人界?去吧,繼續深入這塊大地,直到最深處,直到玄泰邊境,也許你們會知道的。」

  展御風站在那副骷髏面前,垂首不語。何離劍瞪著空蕩蕩的谷底,也喘著氣不說話。血顏舉目望著那副骷髏,秀目微光劇顫。

  他們曾經因為被封印在這裡千年而等待,有時候因為等了千年仍舊沒有得救而絕望。當何離劍人等進來之後,知道退魔大戰其實早就結束之後,他們無法接受,這一千年裡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

  他們在這裡日夜與生死為伴,而外面的人卻享受安定繁榮,徹底將他們遺忘。

  他們肯定因此狂怒過,因此憎恨過外面的人,憎恨過這不公平的命運。

  何離劍第一次說一定有辦法離開這塊大地的時候,血顏怒得不管他是不是魔武者,破口大罵,第二次說一定有辦法離開的時候,她更加憤怒。這些從外面進來的人,從未見過真正的戰爭和死亡的外來者,讓她打心底拒絕排斥,甚至憎恨他們。

  現在,知道是千年前第一位魔武者使用土令的能力這塊大地封印起來之後,他們應該也憎恨魔武者才對。

  但他們沒有。

  眼前的這副骷髏就是第一位魔武者的骸骨,他在千年前選擇了人族,與最後一批羽武者們追殺入魔界之中,卻沒料到羽武者們悉數被殺死。魔界,本來就高於人界,哪怕是羽武者也會被那個恐怖的世界排斥,在魔界的排斥下他們最終全都戰死異界。

  身為既是人族也是魔族的魔武者,他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武者。

  也許是為了想要警示以為退魔大戰已經結束的人族,也許是因為不甘心想要日後再報仇雪恨,他拼死從魔界中逃出來,卻被那頭母體帶著一群魔物死追到這裡。當時的他一定早就奄奄一息,絕望之中,他啟動了土令的能力,將這群魔物與這塊大地封印起來。

  只為了保護一個地方,銜接著這塊大地的玄泰大陸。

  之後他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量,將已經被啟動的土令封印起來。那頭母體狂怒之下卻對他設下的封印無可奈何,選擇在這裡築巢,造就了血骨門與其後人千年的命運。

  這裡,就是血骨堡千年命運的起點。

  眼前的這副骷髏,才是血骨堡命運的締造者。

  可是展御風慢慢單膝跪下,朝著這副骷髏垂首不語。

  這是讓人敬佩的武者,雖然對魔族來說他是禁忌,對人族來說他是異端,但,他得到了最痛恨他的母體的敬佩,得到了因為他而誕生的命運的承受者的敬佩。

  因為,像何離劍說的那樣,哪怕現在已經不是人族,但他也不是魔族。他,終究曾經是人族。所以他選擇了人族,為此將禁忌與異端這兩個詞視為無物,一笑而過,全心全力為人族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千年後,冥冥之中註定了一般,第二位魔武者來到了這塊大地。

  看著展御風默默將那副骷髏埋葬,堆起一堆焦黑色的土堆,望向谷底的遠處,那裡不知道通往何方。但從那裡吹過來的風清新宜人,這應該是來自玄泰大陸的風,千年之後它終於吹進來了,試圖撫平這塊大地的痛苦和悲怨,輕柔得很舒服。

  「那是退魔遺蹟的深處嗎?」何離劍抬頭看天空,從谷底看上去,只有巴掌大的天空,辨別現在的方位。

  「我也要去。」血顏只說了一句話。

  展御風拍掉手上的塵土:「還有我。」

  何離劍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們:「他們應該離開沒多久,從封印解除到現在都沒到半天時間。」

  血顏站起來,望著谷底的遠處,那是這深谷唯一的出口。當年方宇宗一定就是從這裡出去的,用斷心碎夢破開了封印的裂縫。現在封印已經解除,也無法知道他具體是在哪裡打破這個空間的裂縫。

  何離劍微微呵出一口氣,捏一捏手裡的小袋子,已經空空如也。

  相信勸說肯定是沒用的,阻止也阻止不了,這兩個人與外面的人不同。何離劍起身,將魔泣劍插入腰間:「走吧,不知道能否追得上。」

  根本不知道那名少女具體走的路線,知道的話現在追上去也幾乎不可能,所以是肯定追不上了:「如今四令已經被它們找齊,必須在它們回到魔界之前阻止它們,這真的是最後的機會了。」

  血顏依舊像帶他前往血骨堡的那幾天那樣,先在前面帶路:「希望他們能追得上。」

  她根本沒有阻止血骨堡的人念頭,反而希望他們追得上。千年裡他們其實早就想這麼幹了,解除封印,繼續朝退魔遺蹟的深處前進,直到魔界之門面前。只是這個封印阻礙了他們千年,他們千年前進入這塊大地,目的就只有這一個,現在終於得以重新實現。

  何離劍也跟在身後,展御風回望一眼那座粗陋的墳頭,回身跟在何離劍身後。

  墳頭被黑暗環抱在裡面,靜靜地看著他們慢慢離去,那是他原本逃出的地方。現在,他們必須抱著必死的決心繼續深入,因為天下四令已經被魔族找齊了。

  谷底只留下了一塊一塊誇張粗大的黑石,這是從石壁上震落的。地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各種劍痕,這是千年前羽武者們留下的。亂石之中,這些古老的劍痕當中,有一道特別誇張的劍痕,那是剛誕生沒多久的。

  這道新鮮的劍痕旁邊,一座小小的墳頭安安靜靜的。

  那肯定不是他的,是血顏的?是展御風的?到底是誰的?

  沒人敢靠近這座無名墳頭,只肯定絕對不是何離劍的,沈憶琴將目光移開,往著谷底遠方。

  武軼霄不住繞著那道新鮮的劍痕打量,仔細查看,皺著眉頭卻目露敬佩:「他果真成功了,如此劍痕我武軼霄這一輩子辦不到,除非我成為羽武者。」

  展隱天一直凝眉,從墳頭旁邊站起來,也望著谷底的遠方:「這裡曾經有一個封印留下的痕跡,很古老的痕跡,不知道封著什麼,也許與封印這塊大地有關係,三天,他們離開了三天。」

  「這定然是這個封印的設立者。」甄逸世也凝眉,看著這座墳頭。

  何弦志這時候才開口:「到底封印著什麼東西?」

  他說的是這個墳頭原本的封印,並非是這塊大地的封印:「難道,會是第四令嗎?」

  沈憶琴收回目光:「極有可能,她說過鐵水湖的火令就是被魔武者封印起來的。」

  武軼霄抬起頭,驚訝地看過來:「這麼說這無名墳墓是第一位魔武者的?」

  展隱天拂袖而去:「走吧,三天,希望能追得上。」

  但他發現何弦志與沈憶琴早就動身走在他前面了,禁不住咧嘴而笑。武軼霄從他身邊掠過,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了不起,果真給你悟透了魔武功法。」

  那道新鮮的劍痕明顯是斷心碎夢造成,在場的人再沒有比他更了解的斷心碎夢的,那是至今為止唯一破過生死縱橫霸體功的招式。

  甄逸世也跟在他們後面,目光微微動著,望著谷底的遠方,那是退魔遺蹟的盡頭:「玄泰邊境。」

  谷底沒有留下任何一具屍骸,斷心碎夢所殺的並非是人族,而是魔物,魔巢的母體。甄途陽與褚黥翟一定早就進去了,他們兩個肯定還活著。

  如果繼續深入的話,那將會到達玄泰大陸的盡頭,玄泰邊境。

  傳說中,那也是魔界之門所在的地方。

  至今為止,只有羽武者去過的地方,但即便是羽武者,也一去不回的地方,人界的盡頭。

  玄極門自從退魔大戰結束之後就傾盡全力,將能收集到的羽武者骸骨與殘劍供奉於無限劍山,玄泰大陸被他們找遍了,他們甚至連殘墳溝都找過。

  唯獨再往裡,他們也不敢涉足。

  少女笑了,這柄殘劍的劍身映出她絕美的臉蛋:「千年之前,千年之後,是誰依舊沒變?」

  盈盈起身,跨過這柄殘劍,咯咯地笑著,笑聲充滿傲然,從未有過如此的笑聲,一直純真無暇的她,此刻笑得如此傲然。纖纖細腰輕輕扭著,優美身姿滴溜溜打幾個轉,在這遍地骸骨之中翩然起舞,遍地的斷劍殘刃將她迷人身影映出來。

  婀娜舞姿讓人呯然心動,她像初春里一朵剛剛羞澀綻放開的嬌花,像清晨發出第一聲婉轉啼鳴的靈動小鳥兒,又像繽紛艷麗的飛蝶,而這無邊無際的骸骨和殘劍,就是她所有的觀眾。

  一直排斥她的甄途陽竟然慢慢看得呆住,那輕柔的嬌軀,裊娜的身影,如煙一般千變萬化的舞姿,迷魂藥一樣讓人無法抵抗。

  她笑吟吟地停住,傲然開屏的孔雀收起驚艷四方的尾羽一般,收放自如,轉瞬靜如止水,宛若不過是一道水面上的倒影,亭亭玉立,看得見,卻永遠無法觸摸。

  回眸一笑,看著面無表情,冷冰冰的褚黥翟:「我答應過你的,現在就兌現吧,你過來。」

  甄途陽被這句話猛然驚醒,剎那渾身汗毛孔都張開,瞪著她。她答應過的,答應過的只有一件事,讓他成為羽武者。他身邊的這個人,三傑之一褚黥翟,不用懷疑當初的要求也是成為羽武者。

  褚黥翟木然地來到她面前,冷冰冰看著她讓人無法自拔的臉蛋。

  少女輕輕笑,纖纖素手抬起來,褚黥翟額頭那輪血紅印記剎那通紅,宛若聽到她的低語,無法自控一般。

  這素手在那輪血紅印記輕輕一點,笑道:「現在,你可以殺了他了,雖然你的要求並不是成為羽武者,只是殺了他這麼簡單而已,但想要殺他你必須成為羽武者。」

  甄途陽渾身劇烈哆嗦,瞪著眼睛死死盯住褚黥翟,這個三傑之一的要求竟然不是成為羽武者,而是殺死何離劍?他與何離劍究竟有過什麼深仇大恨?而這樣的要求竟然也被她允許成為羽武者。

  「慢著。」甄途陽目中吐出怒火,怒視著褚黥翟與這名少女,「他是我的。」

  少女笑了:「不,你的要求是成為羽武者,他是他的。」

  甄途陽怒道:「誰敢跟我搶他的命。」

  少女纖纖素手離開那輪血紅印記:「那你就殺了他吧,如果你可以的話,別忘了你其實跟廢物沒有區別。」

  他這裡說的是褚黥翟,就算褚黥翟不是羽武者甄途陽在他面前也是一個廢物。

  而現在,那輪血紅印記失去了少女的觸摸宛若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意義,猛然嗡的一聲,剎那崩成一片碎片。血紅的碎片宛若有了生命一樣,貼著褚黥翟冰冷的皮膚迅速蔓延開,剎那布滿他全身。

  褚黥翟回過半個頭,冷冰冰用餘光看著身後的甄途陽。渾身嗡的一聲,一片血紅的霧氣散發出來,形成一團紅色的氣息,飛速流動旋轉,將他包裹在裡面,像是他所有的血都流了出來卻無法離開他身邊一樣。

  甄途陽吸了一口涼氣,顫抖著瞪著他。他莫名感到恐懼,身心從裡到外都冰冷刺骨,讓他完全無法動彈,那是一隻小青蛙被一條毒蛇盯住的感覺。

  褚黥翟雙眼出奇地沒有變成血紅色,他身上的魔咒被少女剛才一點給點碎了一樣,他身上再也沒有什麼魔咒了。那輪魔咒,化作了血紅的氣息,正在瘋狂地旋轉,想要掙脫他的控制。

  少女最後看他一眼,笑道:「交給你了。」

  纖纖素手抬起來,往空氣中一摸,看住甄途陽:「能活下來的話就讓你成為羽武者,再會了。」

  這條人影轉瞬變得透明,剎那消失在空氣里。

  甄途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死死瞪著褚黥翟,手心裡一片汗水。

  驀地,那團包裹著他的紅色氣息突然炸開,潑的一聲,化作一股腥風往四面八方吹散開。甄途陽蒼白著臉,下意識抬起手擋住。

  那股腥風化作呼呼作響的颶風,慢慢平息下來。

  放下手,褚黥翟卻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人影,徒留甄途陽一個人站在這片骸骨遍野的黑色大地之中,又驚又懼,一時間沒有回過神。

  世界上仿佛只有他一個人活著,這是一個空蕩蕩的世界,其他人都莫名死掉了。

  舉目四望,無邊無際的森森白骨密密麻麻鋪在這黑色的大地上,一柄柄殘劍橫七豎八,凌亂地撒得到處都是。骸骨死狀極為悽慘,有的手腳盡斷,有的胸腔破碎,有的頭顱粉碎,有的甚至整個都被什麼東西給壓扁了。

  千年前,他們從玄泰之巔開始反擊,將魔族殺得步步後退,一直退到絕斷峰。從絕斷峰開始,兩族的勝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其實已經定下了。魔族從那以後兵敗如山,在絕望之中創立了魔咒,他身上這輪魔咒的初始形態就在千年前倉促創立出來。

  但魔咒沒有給魔族帶來什麼有用的轉機,反而更加顯示出它們的狼狽。它們被迫退回來,退回這塊被稱為退魔遺蹟的大地之中。退魔遺蹟,一開始魔族侵入人界的地方,變成了它們最後的防線。

  最後,這條最後的防線也崩潰了。

  魔族被迫逃回魔界,將魔界之門關上。但羽武者們關鍵時刻當機立斷,在魔界之門關上之前繼續追入魔界,從此一去不回,只留下眼前的這一片骸骨和殘劍。

  這些都是羽武者,都是昔日將魔族殺得狼狽而逃的可怕武者。千年裡他們就這麼被遺棄在這裡,沒人知道他們曾經創造的可怕和輝煌,千年中他們甚至變成了不可信的傳說。

  相隔千年,目光觸及這一副一副骸骨,一柄一柄殘劍,仍舊讓人心中畏懼無比,恍若他們隨時會站起來,恍若那一柄柄殘劍隨時會殺了他。

  甄途陽驚懼地哆嗦著,明明不敢去看這些骸骨,不敢去看這些殘劍,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雙眼。在少女消失之後,褚黥翟倏然無蹤之後,這種恐懼瞬間被放大了數百數千倍,讓他大口大口喘息,根本無法動彈。

  這些骸骨仿佛都在齊刷刷看著他,看著這個羽武之後,無聲地看著他。那一柄柄殘劍都在對準他,帶著死亡的氣息全都對準他的心口,隨時將他的心臟穿透。

  他滿頭大汗淋漓,驀然大叫一聲,飛身離開,不住厲聲叫著:「我不怕你們,這就是我,這就是我,我只要我自己,我才不管其他人,如果我也是羽武者,我根本不怕你們。」

  仰天一聲怒吼,瞬間消失在天際邊。

  無邊無際遍地都是的骸骨似乎都將目光失望地收回來,恢復了千年裡的安靜。無邊無際遍地都是的殘劍也都嘆息著收起了駭人的殺氣,恢復了千年裡的安靜。

  他逃走了,往退魔遺蹟外面逃走了。

  這些都是羽武者的骸骨,都是羽武者的殘劍,是玄極門如何也不敢進來收回去的羽武者的骸骨和殘劍。

  千年裡就這麼靜靜躺在這裡,躺在人界的盡頭,魔界之門所在之處,玄泰邊境。

  千年之後,羽武不出。有些人選擇將羽武者遺忘,將他們化為傳說。有些人選擇永不放棄,千年裡始終如一,苦心為了再現羽武而努力。有些人選擇逆流而上,哪怕不是羽武者也永遠不會失去對魔族的憎恨和憤怒。

  但有些人選擇背叛人族。

  這片為了人族而死的骸骨曾經都是人族最強大的武者,哪怕死了以後他們應該也沒放棄對人族的希望,哪怕死了以後也沒停止在這裡一直盯著魔界之門,盯著另一個異世界之中的異族。

  哪怕死了,這種憎恨和憤怒也永遠不會消失。

  所以他們一直在等待,等待千年後再度出現的羽武者,與他們一樣強大的羽武者,甚至超越他們的羽武者,繼續繼承他們的遺志,將魔族徹底滅絕。

  千年後,他們終於等來了來自於玄泰大陸的人族,但這兩個人族卻不是他們要等的人。

  但他們一如千年前一樣,是不會放棄的。既然這兩個人都進到這裡來,那麼很快其他人也會來了,也許那些才是他們要等的人。

  遺忘了自己的過去的人族,希望見到他們的時候能夠想起來昔日的絕望和憎恨,昔日的狂怒和仇恨,昔日的種種過去,並在這一次將它繼承下去,不要再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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