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命運根源
2024-06-09 08:24:30
作者: 嘿嘿嘿
也許這就是魔武者的辦法吧。
何離劍冷笑,都到了家門口還想什麼怎麼進去,抬腳就進去了。
一縷縷黑色的煙霧貼著地面慢慢繚繞,隨著清風遊動著慢慢消失,越往裡,黑煙就越濃,慢慢沒過了腳踝,在三人腳下被三人的腳步帶起來,優雅地從地面捲起來,在空中展示它們飄渺的身姿。
展御風目露懼色:「魔氣已經濃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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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骨堡以魔物骸骨與黑石砌成,千年裡一直帶著殘留的魔氣,他們自幼生長於魔氣之中,見到從腳下蔓延開直沒地平線盡頭的黑色煙霧,也不禁臉色微變。
魔氣與天地之氣同為萬物之源,只是天地之氣是人界的萬物之源,魔氣是魔界的萬物之源。這裡凝聚著這麼濃烈的魔氣,宛若將這塊被封印的大地當成了它們另一個小小的魔界,這裡就是它們的源頭。
若是它們無法重生,血骨門早在千年前就可以將它們徹底滅絕,千年裡任何時候都可以將它們徹底滅絕。問題就在於它們會由母體重生,這就是魔物的繁衍方式,與人族截然不同。
何離劍對魔族知之甚少,望著這一片無邊無際的魔氣,將整塊大地都覆蓋住,三人宛若行走在黑雲之上:「魔物重生只要三個月,一到月圓之日立即能夠從母體中重生,殺之不盡,滅之不完。」
因此血骨堡千年裡從未敢輕易主動攻擊,只求能每逢月圓之夜擋住它們的攻擊就行了。否則會像他們現在不知道的血骨堡那樣,數千人依仗血骨堡的牢不可破僅餘不足百人,但它們很快又會重生。
而人族,一個人從降生到能與魔物死戰,最少得要十幾年。
但何離劍冷笑:「只要殺了一直守在它身邊的衛魔就行了,為什麼衛魔與八生魔各司其職,從未敢於離開半步,因為母體為了做到三個月就讓它們重生的地步,其實一直在耗儘自己所有的力量,它很虛弱,不堪一擊。」
「竟是如此。」血顏有一種做夢做了千年,現在才被他一句話叫醒一樣,這個分析著實有道理,否則衛魔為什麼千年裡不離母體半步?
展御風也愕然:「沒想到。」
何離劍笑了,笑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現在就將從未見過的母體一劍擊斃:「依我所見,這個母體千年裡也只能每三個月將它們重生一次,當它們死後,魔性回歸了母體之中,並不是馬上就被重生,而是先由母體存著,等到母體略微恢復了力氣再一起重生,三個月剛好是它恢復些許力氣的時候,剛恢復了些許力氣卻立即將之耗費乾淨。」
目中露出厭惡和憎恨:「那時間,恰好是月圓之日,恰好是月圓之夜,並不是因為月圓之日月圓之夜它們才能重生,母體恢復力量讓他們重生的一個周期,剛好是月圓罷了。」
有句話叫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這大概就是他一個外來者竟然能推測出來的原因吧。被封印於這塊大地千年的他們,潛意識裡反而已經接受了先輩們的認知,毫無察覺。
魔氣已經濃到了齊腰高的地步,從這片黑雲看去,三人好像是漂浮著的。
何離劍獰笑:「現在魔巢之中空無一物,只有衛魔與因為重生之後極度虛弱,再次進入恢復周期的母體。」
魔泣劍一抖,盯著眼前的黑影:「你們說它與八生魔不相上下是嗎?」
血顏與展御風冷冰冰看著前面的那條龐大影子,足有十人高,黑色的石頭雕刻成的一樣:「不錯。」
嗤,魔泣劍泛出一片赤紅,紅光穿透齊腰高的魔氣,將自己的鋒芒猙獰地展示出來,何離劍舔掉手臂上的血跡,牙齒上掛著血絲,雙眼微微一紅,冰冷地盯著那條十人高的龐然大物:「剩下的是你們的。」
那頭龐然大物獠牙一咬,嘿嘿嘿地笑起來,聲音在喉嚨里迴蕩著,聽著悶悶的,但卻將黑雲震得不安地流動,飄揚,錚錚錚彈出十根森森利爪,死死盯住何離劍血紅的雙眼:「不是魔咒,你就是她說的千年後的魔武者了。」
何離劍冷淡地看著它。
黑雲之中,一雙雙血紅的眼睛等了很久似的,在雲海中相繼睜開,將三人包圍在裡面。在一片狂怒的低吼聲中,數十頭魔物慢慢從齊腰高的黑雲中站起來,一頭一頭的都有十人高,唾液一片一片從獠牙上滴落,憤怒讓它們尖尖的鼻子不住顫抖。
倏地,那頭龐然大物猛然破開黑雲,朝何離劍撲了過去,雙眼一片腥紅:「魔武者。」
選擇了人族,就要被魔族憎恨,這就是魔武者的命運,反之則被人族唾罵憎恨。
何離劍冷笑,血紅的魔泣劍突然閃出一片烏黑的光芒,宛若黑色的火焰一般,剎那將眼前十人高的魔物卷在裡面。他必須一擊就將這頭魔物擊斃,否則血顏和展御風獨自面對數十頭魔物是根本不可能的。況且,他們連兵刃都沒有了。
一直被六大門派驚嘆的斷心碎夢,唯一破了武軼霄的生死縱橫霸體功的斷心碎夢,讓魔族少女至今記憶猶新的斷心碎夢,打開了這個空間入口的斷心碎夢,讓血骨堡震驚哆嗦的斷心碎夢,讓方宇宗離開了這塊大地的斷心碎夢,在魔武者的魔武之力驅動下,爆發出了天地之間絕無僅有的力量。
那頭千年裡一直守在母體身邊的魔物第一次離開母體身邊,卻還沒有撲到何離劍面前立即化為一片血雨,不甘心的怒吼聲充滿了憎恨,充滿了狂怒。如果魔武者沒有突然到來,這塊大地永無結果的死戰必定就這麼永遠持續下去。
但千年後,魔武者就是這麼突然進來了,他的到來打破了這裡的僵局,頃刻改變了血骨堡與魔巢的命運。血骨堡的命運一直被魔巢掌控著,但他一來,就破掉了血骨堡的命運,還連魔巢的命運也改變了。
魔巢的命運,就是死。
何離劍也怒聲咆哮,雙眼血紅血紅,魔泣劍一抖,黑炎剎那呼呼作響,消失在黑雲上空。這道黑炎將無邊無際的黑雲破開,形成一條筆直的道路,將底下的大地露出來,焦黑焦黑的。
就正是這些黑雲將退魔遺蹟整塊大地都侵蝕成了黑色,千年前整塊退魔遺蹟遍布魔氣,如同三人現在身處的那樣,形成一片黑雲將大地籠罩著。
光看這一片黑雲就已經知道當時的情形,腳下的這片黑雲遠遠不及千年前,它只將魔巢附近籠罩著,千年前是將退魔遺蹟整塊都籠罩著。
那是真正的地獄。
「詛咒你,永生詛咒你,禁忌的武者,詛咒你終將死於魔氣,詛咒你終將被自己的力量吞噬,詛咒你。」與八生魔一樣,這頭龐然大物在絕望與無力的盡頭,發出了自己的詛咒。
與此同時數十頭魔物撲了過來,將各個角落各個方位全都堵死。
一聲嬌喝,血顏那張腥紅的臉剎那燒著了一樣,化作千年的怒火和仇恨,嬌小婀娜的身影靈動如風,往呼嘯而來的魔爪底下鑽過去。
兩隻滑如凝脂的手臂看似柔弱無力,卻竟然在電光火石之際抱住了這條烏黑粗壯的魔爪,借力打力反身將這頭魔物摔在地上,黑雲盪出一大圈漣漪。
呯一聲,這頭魔物身下的大地立時被砸出一個大坑,往地下凹陷。
血骨堡千年沒有稱手的兵刃,也沒有常用的兵刃,必定經常面臨空手死戰的情況。本來擔心他們兩個手中無兵刃可能會吃虧,豈料血顏一出手就讓人吃驚不已。
人族不論是什麼境界的武者之軀在魔物面前都形同爛泥捏成的,一碰就碎。她巧妙地避開了魔爪,後發制人,這絕對需要視死如歸的膽量和決心,以及長年累月的經驗才能辦到。
徒手與渾身上下都是兵刃的魔物搏鬥,本就抱著送死的決心,稍有差錯立即血肉橫飛,當場斃命。
但她一出手就驚人地辦到了,嬌小的身影反騎在龐然大物身上,五指如鉤,那頭魔物根本都還沒反應過來,怒聲吼道:「死吧。」
嗤,那纖纖素手插入魔物的心口,比利爪還要可怕,潑的一聲,抓著一顆比人腦袋還大的心臟扯出來。鮮血飛濺在她的身上,從頭到腳血紅血紅,這是一名在鮮血與死亡中長大的少女,與所有的少女都不一樣。
但是利爪森森,另一頭魔物已經狂怒咆哮著朝她嬌小的身影抓了下去。
一條魁梧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竄過來,攔腰抱住血顏往旁邊掠開,轟隆一聲,那一爪子將被血顏擊斃的魔物撕成碎片。那片血肉將它龐大的黑影淋得一片通紅,它剎那驚得呆住,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這是它的族人的屍骸。
驀地揚天怒吼,血骨堡千年裡一直在用它們的骸骨不斷殺死它們本就已經讓它們恥辱無比,狂怒無比,現在自己親手將族人的屍骸撕成碎片,剎那讓它失去了理智。
但是一片黑炎剎那將它吞噬其中,將它炸開,化作更加細碎的碎片,如雨一般飛揚在黑雲上空。何離劍咬著牙,怒瞪著血紅的眼睛,看不看那片血雨一眼,魔泣劍再度揮舞。
當,擋下了另一頭魔物的利爪,這魔物被逼到了死路盡頭的瘋狗一樣,怒聲咆哮:「卑劣的種族,滅絕了你們。」
何離劍雙眼怒瞪,魔泣劍硬生生往前一划:「萬惡的種族,滅絕你們。」
潑,這頭魔物剎那被破為兩半,從他身邊飛過去,咚咚兩聲,砸落在黑雲之中。嗤,何離劍背心一陣劇痛,反手就是一劍。瞪著血紅的眼睛往後看,另一頭魔物仰天哀嚎,那雙魔爪被剛才那一劍斬斷,劇痛讓它無法自已。
又是帶著滾滾燃燒的黑炎的一劍,它的哀嚎還沒結束,立即化作一片碎肉。
但是何離劍卻驚得睜大了眼睛,但見十餘頭魔物已經同時撲過來。
這就是戰爭,本來一對一的情況下,何離劍連看都不用去它們,抬手之間就可以輕易擊斃。但現在自己身邊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個死角里都藏著死亡,稍一個不小哪怕自己比它們強,卻也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就是戰爭,不是一個人能應付的死戰,武者的招式在戰場上完全不適用。在戰場上,必須有同伴,在戰場上,必須拋棄以往的招式,所以範圍流招式是誕生於戰場的招式。
但普界門從未有過範圍流招式,普界門是純粹的速度流門派。
是他輕敵了,他心中一個哆嗦,震驚地瞪大那雙血紅的眼睛:「這就是戰場嗎?完全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只要能殺了敵人哪怕用牙齒都可以,這就是戰場嗎?什麼武道不武道,全都徹底不存在。」
戰場,就是混沌,沒有任何規則,沒有任何武道可言,是最徹底的廝殺,宛若動物一般。
眼前這十餘頭魔物他可以在一瞬間擊斃當中一頭,但是剩下的呢?
只感到一絲恐懼在心裡閃過。
明明自己是比它們強大的魔武者,殺它們就像殺雞殺鴨一樣輕鬆簡單,但他卻恐懼了。他殺了一頭,卻要被剩餘的十餘頭剎那撕成粉碎。戰場上,可不管你一個人的修為究竟有多高。
驀地揚天怒吼,魔泣劍嗤嗤嗤瞬間揮出十餘劍:「奪魂十刃。」
這是冼立風的拿手絕技,他曾經模仿過,在他還沒成為玄武者之前,還沒得到師父傳授的斷心碎夢之前,他曾經模仿過的招式。
潑潑潑,一連串的巨響聲在雲海上空猛然炸開,血雨從天而降,嘩啦啦作響,將他也淋成了一個血淋淋的人。
成功了,但他卻微微顫抖,呆住了。
這就是真正的戰場。
剛才在生死邊緣的那一瞬讓他心有餘悸,心臟猛烈跳動著,連靈魂都在顫抖:「成功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本能之下,身體自然而然揮出了模仿的奪魂十刃。沒錯,剛才的奪魂十刃依舊是模仿的,他從來不知道真正的奪魂十刃究竟如何揮出。握著魔泣劍的手抖得如此厲害:「若非是魔武之力的強大,剛才的奪魂十刃根本無法將它們同時擊斃。」
他心裡很清楚,這模仿出來的奪魂十刃其實根本無法殺死那十餘頭魔物,之所能辦到,全仰仗他體內真正的魔武之力。有時候招式能彌補修為的不足,但有時候,修為也能彌補招式的不足。
這就是人族武道的精妙所在。
一聲慘叫,將他猛然驚醒。
卻見一片血花飛揚,血花之下,血顏身影如蛇,瞬間將那條魁梧的人影抱住,驚道:「御風。」
人族與魔族最大的區別在於,人族是有感情的,她第一時間抱住了展御風,卻完全將自己置於剩餘的數十頭魔物的利爪之下。
現在衝過去將他們兩人救出來已經來不及,何離劍雙眼倏然通紅,狠狠咬牙,瞪著那兩條人影,心中狂吼著:「哪怕只是模仿的,也要給我救下他們。」
數十雙利爪破開空氣,發出嗤嗤聲響,同時朝那兩人撲落下去,完全沒有任何一個縫隙能讓他們逃出來。就算有,他們兩個現在也已經來不及縱身掠開。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稍有遲疑,當即送命。
「死。」何離劍怒聲狂吼,魔泣劍紅通通地將數十道黑光激射出去。
在進來之前,他曾經說過,不要再見到有人族倒在自己面前,他不顧一切也要辦到。
普界門的招式乃是速度流,所謂速度流是將力量凝聚於一點,以最短最快的時間爆發出去。但這模仿的奪魂十刃卻恰恰相反,將力量分散開,一口氣揮出去。冼立風的奪魂之刃之所以選擇藏在空氣中讓人不易察覺,就是因為力量分散了,不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不如一刀那麼強。
這樣的招式一旦將刀刃暴露出來,對手輕易就可以破掉。
此刻情況十萬火急,何離劍全然顧不得這麼多,一出手就是全力。加之普界門速度流的功法和招式的影響,這數十道黑光竟然迅即無比,眨眼就來到了那數十頭魔物的面前。加上他魔武者的魔武之力,原本分散的力量卻竟然足以在剎那之間將這數十頭魔物頃刻擊飛。
剎那一片血雨從天而降,在呯呯之聲中灑落在兩人的身上,將兩人從頭到腳淋得血紅血紅。但一劍的力量分散為數十劍,那數十頭魔物卻竟然還活著,發出痛苦和狂怒的吼聲。
何離劍身影一花,擋在兩人面前,手指一彈,兩顆還神丹落入血顏手中,自己也張口吞了一顆,喝道:「快。」
瞥了一眼,展御風背心一片開花,露出裡面的森森白骨。這絕對是為了血顏擋下的,三人面對數十頭魔物,每個死角都能致命,他選擇捨身護住血顏。
血顏將還神丹塞入他口中,顫聲道:「為什麼?」
展御風卻掙扎著要起來:「殺,殺了它們。」
顫抖的魁梧身軀愣是站起來,又被眼前的一切震住,與血顏相視一眼,驚呆了:「這……就是魔武者的可怕嗎?」
何離劍將頭回過去,環視一圈,才發現自己雖然沒有能擊斃它們,但它們也已經傷得無法起身。當中一頭魔物咚咚地站起來,卻雙腳發軟,趴在地上,瞪著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盯住何離劍:「詛咒你,詛咒你。」
何離劍頓然感到渾身乏力,魔泣劍也軟下來,心口狂跳不已。連番死裡逃生,讓他恍若還在噩夢中一般。看著自己辦到的這一切,耳朵嚶嚶嗡嗡作響,心中一個聲音不住道:「太好了,辦到了,太好了。」
咬一咬牙,舉步過去,冷著臉來到那頭魔物面前,魔泣劍抬起來:「要爪子還是要牙齒?」
血顏咯咯一聲笑,笑聲帶著死後餘生的不敢置信,帶著對他的無盡崇敬,帶著對他的無盡信任,帶著對他的無盡感激:「爪子。」
展御風則大口大口喘氣:「我要兩根。」
那頭魔物狂怒無比,血盆大口一張,居然被氣得噴出一口鮮血。何離劍揮手將那片鮮血拍飛,冷道:「好的。」
紅光一閃,這頭魔物一聲長嚎,三根魔爪沖天飛起,何離劍伸手抄住,反手一揮。血顏笑著伸手接住,這根魔爪上還帶著淋淋鮮血,不知道是三人的還是它們自己的。
「詛咒你,詛咒你。」
「你必將死於魔武之力,禁忌者,你必將在我們的詛咒中死去,詛咒你。」
這群魔物狂怒地詛咒著。
何離劍目露憎恨,被這一片詛咒聲激怒了,咬牙惡狠狠怒道:「詛咒你個屁,人界本來與你們相安無事,是誰先侵入人界,是誰先想要滅絕人族,詛咒?你們配嗎?我何離劍,今日詛咒你們魔族永不復生,詛咒你們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詛咒魔界必定被毀得連渣滓都不剩。」
抬起魔泣劍,怒道:「你們沒有資格詛咒,唯一有資格詛咒的是我們,你們只有被詛咒的份,我,何離劍,必將滅絕你們,必將徹底毀掉魔界。」
嗤,那顆碩大的腦袋沖天飛起,何離劍看得心中憎恨厭惡,一片紅光閃現,將那顆腦袋撕成碎片:「去死吧,厚顏無恥的狗東西。」
血顏也銀牙咬得咯咯作響,瞪著杏眼抬起血淋淋的魔爪,怒道:「這裡是人界,跑到人界來詛咒人族,詛咒人界,你們配麼,去死吧。」
聽得一片血肉被剁碎的聲音,數十頭重傷不起的魔物在狂怒的吼聲中逐一死去,充滿了絕望和無力。
等到一切都死寂下來的時候,三人還在憎恨與狂怒之中微微顫抖著,仿佛還沒從中回來,瞪著雙眼立在滿是血腥氣的黑雲之中,久久不動。
在雲海的遠處,里許開外,魔巢唯一的入口陰森森的,宛若一張血盆大口靜靜張開,靜靜等著他們走進去。那裡面就是魔巢,千年裡這些魔物就是死了又生,生了又死,不間斷地衝擊著血骨堡。
那是血骨堡千年命運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