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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大墓碑

2024-06-09 08:24:09 作者: 嘿嘿嘿

  嗚的一聲狼嚎,在這山頭後面響起來。

  一頭三人高的龐然大物挺著尖尖的鼻子往天空中抬起,血盆大口將這讓靈魂都在發抖的狼嚎聲發出來。為了吼出這一聲狼嚎,魔物繃緊了那黑乎乎的身軀,森森利爪牢牢抓在焦黑色的干土之中,一身如炭的毛髮被自己的吼聲震得微微抖動。

  驀地,一道金光乍現,從天而降,轟隆一聲貫穿它那張巨大的嘴巴。這條龐大的身軀在山頭撞出一條黑色的煙塵,咚咚咚,四隻爪子在黑色的地面上抓出數道深深的痕跡,數道痕跡飛濺出一片刺眼的火花。

  它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烏黑的身軀與這焦黑的山頭融為一體,雙眼倏然通紅,若非有這雙血紅的眼睛根本不知道它到底在哪。

  這雙異族的紅眼怒瞪著天空,一條人影閃電般落在山頭,手中長劍泛著森森寒光,身姿瀟灑凌人,立於它百丈開外。

  魔物狂怒地抓著身下黑色的地面,發出一聲狂吼。

  那人卻紋絲不動,冷冰冰看著它。

  魔物猛然撲了過去,龐大的身軀剛剛離開黑色的地面,突然潑的一聲炸開,將黑漆漆的毛髮之下的那片血紅墨水一般潑出來,剎那被斬成十餘塊碎片。它吃驚地瞪著那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盯住對面那條瀟灑人影,充滿了憤恨和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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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手的不是對面的人,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它身後的另一條豐盈婀娜的人影,年歲非但沒有將她的容姿奪走,反而讓她比小姑娘小少女更具有讓人無法抵抗的魅惑力,那是成熟的母性才有的魅力。

  這張既有少女的嬌媚,又有婦人的成熟的臉完美無瑕,掛著隱忍很久的冷笑,淡淡的冷笑,看著這頭魔物被一劍斬成十餘塊碎片。十餘塊碎片呯呯散落在地上,飛濺出一片片血花,那顆碩大的腦袋無力地喘息。

  憤恨的聲音低沉,宛若很低的鼓聲,雖然不高,卻將人震得皮膚都在顫抖:「滅了人族,滅了人族,卑微的種族,竟敢如此洋洋自得。」

  美婦人抖一個劍花,美目望向遠方,又有一條人影無聲落在山頭,也冷冰冰看過去。

  三人身後,那片群山的盡頭,又是一道金光閃現。

  但他們看的不是那片金光所在的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

  「劍兒,這裡有我們。」何弦志也一抖長劍,與沈憶琴紋絲不動,冷笑著看往金光相反的方向,「剛才那一聲叫來了不少,我何弦志忍了十六年,就算是親兒子也不能搶這一波殺戮,這是我與憶琴的。」

  何離劍禁不住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為了讓自己繼續活著,這對天下最偉大的父母逼迫自己屈從於魔族,足足十六年。這十六年裡不但自己過得宛若身處地獄,父母何嘗不也是一樣?

  看一眼由夢中變成現實的父母,轉身而去,直追相反方向的那道金光所發之處:「是,爹,娘。」

  沈憶琴沒有回頭看他,聽著他的聲音,禁不住閉上眼睛,宛若想要聚精會神讓他的聲音進入自己心裡一樣,只要是他的聲音怎麼聽都不夠,面露幸福的欣然之色。

  直到他縱身離去,與另外兩條速度稍慢的人影匯合,一同朝金光所發之處而去,這才睜開美目,淡淡笑著:「十六年了,每一天每一夜的痛苦,足足十六年。」

  美目中映出那無邊無際的黑色群山,群山上是碧藍如洗的高空,一輪烈日不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將這焦黑的空間照出一點色彩。再強的光芒也無法將黑色照成白色,而這千年裡這個空間每一天都是如此。

  黑色與藍色的交界之處,幾個零零散散的黑點慢慢出現,來得比閃電很快,還沒到跟前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就已經閃著光芒,這大概是這個黑色與藍色的世界中唯一的顏色。

  沈憶琴冷下臉,銀牙恨恨咬起來,美目怒瞪著那幾個小黑點:「我也忍了你們十六年了。」

  十六年,每過一天就多一分痛苦,多一分擔憂,因為擔憂而痛苦。今天過了,他究竟有沒有活下來?活得怎麼樣?明天他又會是怎麼樣?他會遇到什麼事?遇到什麼人?有什麼苦惱?

  不知道,一無所知。

  十六年的每一天每一夜,多麼想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可以。不用別人告訴她,只要見到他她就能知道他是她的孩子。

  而每度過一天,自己又為魔族傷害了人族一分愧疚,感到罪惡。掛念,擔心,焦慮,所有的負面情緒一樣不缺。

  何弦志咬牙,一片殺氣無聲炸開,身影一花,帶著刺眼的金光撲了過去:「碎屍萬段。」

  那條豐盈婀娜的身影幾乎與此同時也掠過去,嬌聲怒道:「千刀萬剮。」

  轟隆,兩片金光融合為一片,直衝雲霄,將那輪烈日遮擋住,讓焦黑大地上的那塊碧藍天空也變成黑色,形同末日來臨。

  這片一瞬間降臨的黑暗讓何離劍露出自豪的微笑,這就是天下雙傑的實力。他不去想如果自己的人生沒有被改變現在會是什麼樣的地位和實力,那個不用去想和懷疑,絕對不下於六大門派的大公子和大小姐們。

  他只是驕傲,為自己的父母驕傲,為自己的父母向這個世界驕傲。這就是他的父母,他是他們的孩子,不是沒人要的小奴隸,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

  而他,也沒讓父母失望,這個世界縱然怎麼刻意刁難為難他,他一個人也能翻身過來將這個世界騎在身下,並把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親手奪回來,就他一個人。

  這一絲微笑充滿了冷傲,無聲地笑著。

  天地一亮,隨著身後那片金光消失恢復明亮。

  雙眼還沒從明暗交換當中恢復過來,迎頭一條三人高的龐然大物撲過來。不用去看,身為武者肉眼在打鬥中已經沒有多大用處,體息本就一直張開著。

  魔泣劍還沒有從腰間拔出來,身後一陣狂風呼呼大作,將空氣壓得讓人險些窒息。被這強大的力道壓得呈現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的空氣中,一片黑壓壓的黑影從他身邊伸過去,宛若一塊巨大的墓碑將那頭魔物拍落,一塊黑色的運勢一般在山間砸出一個大坑,狼嚎聲狂怒地炸開:「殺了你們這些卑微的種族。」

  武軼霄咧開嘴嘿嘿獰笑,掄動那把一尺寬八尺長的大劍,落在深坑中的同時大劍也將那顆碩大的腦袋拍成一團肉醬:「不用你們出手,給老子老老實實呆著,老子憋得太久了。」

  何離劍也鬆開手,從腰間的無柄長劍上挪開,撐住氣冷下心。

  甄逸世目光掠過黑色的群山,焦慮不安:「血骨門的人在哪?」

  黑色的山間,幾條黑乎乎的影子飛掠出來,血紅的眼睛在黑色大地上留下幾道軌跡。肉眼根本無法分辨出藏在山間的它們,等發現的時候它們的利爪已經刺穿了你們脆弱的肉身。

  何離劍的體息無聲在群山之間找尋摸索,根本不去理會那幾頭呼嘯而來的魔物。與甄逸世一樣,現在找到血骨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擊斃追殺他們的魔物就交給這個一直不得發泄的九尺巨人。

  並沒有發現除了他們幾個人與這幾頭魔物之外的人,何離劍擔心起來:「沒有找到,已經跑遠了。」

  話剛落音,森森利爪劃破空氣,在腥臭難聞的氣味中閃過來。四面八方,一共五頭,將三人全都包圍在其中。

  何離劍臉色一動,大驚失色,以玄羽死境的修為來說獨自應付一頭魔物完全不成問題,若是兩頭一塊上就有點吃力了。本以為武軼霄已經出手,當先擊斃其中一兩頭,豈料他卻竟然還沒有出手。

  手一抖,下意識抓住剛剛鬆開的無柄長劍。

  武軼霄驀然怒喝一聲,渾身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爆響,肌肉一塊塊高高鼓起,怒道:「誰敢出手,全是我的。」

  甄逸世也吃驚,難道他要一個人同時對付五頭魔物嗎?他曾經將褚黥翟打得沒有一次能贏,但那是褚黥翟還沒有魔咒的時候,那時候他再怎麼強大頂多也只能與擁有魔咒後的褚黥翟匹敵罷了。

  何離劍最清楚,驚得看住那五頭魔物,手猶豫著沒有放開無柄長劍。他不相信武軼霄竟然強大到能對付五頭魔物,力量流派確實可怕,足以與擁有魔咒的褚黥翟抗衡的可怕。可是那也不過與自己相當的水平,自己的水平還有誰比自己清楚?

  換成是自己,一次最多只能同時對付兩頭,除非又一次失控,讓魔武之力控制住自己,興許可以辦得到同時對付五頭。

  他不相信,驚訝地看著九尺巨人與他那把大墓碑。這個人瘋了,但凡武痴腦子都有點瘋狂,會為了挑戰而隨時失去自己的命。

  如果武軼霄發現無法同時對付無頭魔物的時候自己再出手就晚了,所以還是緊緊抓著無柄長劍,沉聲道:「甄掌門,不要離開我身邊半步。」

  武軼霄獰笑著,雙手將大墓碑握得咯咯作響,原本九尺高的身軀瞬間膨脹起來,那雙眼睛露出無比興奮和戰意,映出那五道黑乎乎的龐大影子。

  何離劍看準了時機,身影一花,帶著甄逸世倏然從那五條影子中鑽出去,揮手一抖,魔泣劍離開腰間,牢牢抓在手裡。只要他發現情況不對頭,立即出手。

  轟隆一聲,五頭魔物同時將那條九尺高的龐大身影撲中,一團黑乎乎的魔氣咆哮著沖天而起,狂舞著向四面八方吹開。

  「糟了。」何離劍大吃一驚,那個九尺巨人竟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只見一片刺眼的寒光驟然閃現,五頭魔物同時抓出千萬道寒光,刺眼的寒光在黑色的魔氣中尤為顯眼。

  「慢著。」甄逸世拉住何離劍,震驚地看著那團被魔氣包在裡面的寒光,看得觸目驚心,瞠目結舌。

  那條九尺高的龐大人影依舊紋絲不動,那張獰笑的臉也絲毫沒有動容,充滿狂野的笑聲很清晰:「嘿嘿嘿。」

  千萬道寒光之中,一片片刺眼的火花閃現跳動,竟然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何離劍驚得吸了一口氣,叫出來:「怎麼可能?」

  甄逸世滿是敬佩,顫聲道:「生死縱橫霸體功。」

  何離劍瞪大眼睛,這就是武軼霄渾身毫髮無傷的原因?生死縱橫霸體功?而他反而很享受似是,獰笑著:「哈哈哈哈,真正的魔物也不過如此。」

  甄逸世連連倒抽涼氣:「蓄力,已經差不多了,即便沒有同伴協助,也有辦法進行蓄力,大墓碑武軼霄果然非但救人本事天下無二,連殺人的本事也與眾不同。」

  力量流與範圍流的招式必須要進行蓄力,這也是力量流與範圍流唯一的缺陷,完全將自己的性命送到對方手裡,只要你能在他蓄力完成之前掐死他你就贏了。

  所以他們需要同伴的協助。

  可是千年後使用力量流和範圍流招式的武者已經寥寥無幾,千年後的武者也沒有幾個是為了戰爭而去修煉的,所以他們都不會整天帶著一個同伴。

  何離劍沉聲驚道:「沒有同伴,那就用自己的武者之軀化為自己的同伴硬接所有攻擊,大墓碑武軼霄,背著自己的墓碑的人,如此打法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絕對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呼哧,那五頭魔物也震驚無比,紛紛跳開,當中一頭猛然回頭,瞪著血紅的眼睛看往何離劍與甄逸世。它們察覺到自己被當成猴子來戲耍了,怒得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那頭魔物更是已經意識到為何不先將另外兩個看戲的人殺了?

  「看哪裡呢?」武軼霄獰笑著,驀地,龐大的身軀突然盪出一股無形的氣勁,逢的一聲,將地面震得塵土飛揚,聲音沉悶有力,讓人很不舒服。

  那頭魔物回身咆哮著朝何離劍與甄逸世撲過來,怒吼著:「竟敢輕視我們。」

  甄逸世驚得連連嘆息,雙眼一直沒離開過武軼霄那龐大的身影,那一圈氣勁猛然震開的同時,他也從嘴裡吐出幾個字:「蓄力,完成。」

  那把一尺寬八尺長的大劍突然化作一片黑乎乎的影子,在這條龐大人影的手中猛然炸開,這個巨人也怒聲喝道:「閃開。」

  何離劍臉色一變,剎那之間伸手抓住甄逸世,閃電一般掠上高空。但見身下一片刺眼的金光閃現,宛若一個巨大的車輪子一樣,形成一個直徑十餘丈的圓圈,呼嘯著旋轉不止,車輪中間就是那條巨大的人影。

  金光中,被這輪車輪碾壓到的魔物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悉數被絞成一片碎粉。它們甚至連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被絞碎的血肉直接被封寬旋轉的金光吞噬掉了。

  金光依舊沒停,呼呼作響,在焦黑色的大地飛速旋轉,似乎沒有意識到那五頭魔物早就被它嚼碎了,又好像是感到意猶未盡,還沒得到滿足一樣。

  在它不滿足的咆哮中,一個巨大的漩渦陡然誕生在焦黑的大地上,嗚嗚作響,強大的風勁壓得地面顫抖不止。經受了千年前魔族和羽武者強大的力量肆虐的大地再次紛紛裂開,發出不絕於耳的噼里啪啦之聲,夾在轟隆隆的轟鳴聲中,讓人背脊發涼。

  巨大的漩渦將這焦黑色的大地一層一層扯下來,瘋狂地拋進漩渦中心,再絞碎掉,形似一頭怎麼也吃不飽的狂怒的猛獸。

  何離劍看得觸目驚心。

  漩渦中心,那輪飛速滾動的金色車輪慢慢將光芒消散掉。大墓碑閃著寒光,呼呼呼作響,緩衝一樣在武軼霄手中逐漸減慢速度,最終停在他粗大的手掌之中。當的一聲,粗壯的手臂一掄,大墓碑被他狠狠頓在焦黑的地上,飛濺出一片火花。

  何離劍與甄逸世落在那巨大的漩渦之中,狂風吹得三人長袍飛舞。

  那個巨人獰笑著,雙手按住八尺大劍,安慰它冷靜下來似的,紋絲不動。

  盯著那把大劍,現在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要挑選如此巨大的劍,尋常的劍根本無法承受他這麼野蠻的折騰。這也才發現這把大劍劍身上斑斑駁駁,滿是劃痕,劍刃也失去了劍鋒,一定是他經常不講道理地使用它,才讓它變得鈍起來。

  刀劍本就是利器,可這把大劍明顯被他當成鈍器來使用。自然,如此大劍根本做不到小刀那麼精妙地切開對手吧,不當成鈍器使用要如何使用它?

  狂風慢慢呼嘯著停歇,焦黑色的大地布滿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劃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這個漩渦的中心就是那個九尺巨人與他的八尺大劍。

  何離劍半晌沒有回過神,這就是力量流派的恐怖,這就是範圍流派的恐怖,只要讓他有出手的機會不論敵人有多少,全都在一招之間化為虛無。

  甄逸世敬佩地嘆息:「天地輪迴,武軼霄致命的範圍流招式。」

  似乎被這個人的野蠻霸道折服得無可奈何,不住搖頭:「沒想到一個人也可以使用範圍流招式,早就聽聞生死縱橫霸體功刀槍不入,原來是為了配合力量流招式和範圍流招式創立的。」

  武軼霄哈哈大笑:「便宜它們了,只來了五頭,若是來十頭二十頭,那才對得起我的大墓碑。」

  罷了看一看自己渾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咂咂嘴:「不過那時候恐怕生死縱橫霸體功承受不住,得要你們協助才行。」

  說到這裡看一眼何離劍:「這生死縱橫霸體功,至今為止也只有普界門的斷心碎夢破過,哼,不過現在知道是古老的招式,那就算是我武軼霄服氣了。」

  「斷心碎夢……。」甄逸世說不出話了,又是斷心碎夢,驚得鬚髮微微顫抖,一聲苦笑,「我六大門派的白虹襲日和玄破蒼穹也服氣了。」

  何離劍被這句話從震驚中回過神,反而因為這句話更加吃驚:「斷心碎夢?」

  武軼霄掄起八尺大劍抗在肩頭:「不然我武軼霄纏著你師父幹什麼?」

  原來如此,身為武痴一定不斷在找尋對手切磋,卻被只有空白地帶修為的吳步觀一招斷心碎夢給破掉了生死縱橫霸體功,沒想到兩人就此成為至交。

  甄逸世嘆息不已,昔日郝豪韌、郝雄章、盂潔瑤分別感嘆六大門派自我封閉隔絕,形同閉門造車,實在是愚蠢之舉,現在他也有這樣的感覺:「我六大門派千年裡究竟在幹什麼。」

  武道和武技,從切磋中得到領悟和進步,是最好的辦法。六大門派因此每隔三年舉辦一次玄泰會武,但是何離劍已經諷刺過這個玄泰會武了,那不過是自己人在自娛自樂罷了。

  一則因為是自己人無法認真起來,二則更因為是自己人彼此瞭若指掌,根本無法有更大的進步。

  武者,是生於鮮血與死亡的人,六大門派千年裡卻從未見過鮮血,更別說死亡。

  何離劍在六柱天壇也諷刺過,那句話甄逸世至今記憶猶新,「你們恐怕連鮮血都沒見過吧」。

  正是何離劍的出現將在溫室中被精心呵護成長的甄途陽打擊得一蹶不振,心生惡念。郝癸霓說過,這樣的大公子從一出生開始,就吃著榮譽和讚譽長大,一旦遇到挫折,哪怕是小小的挫折,必定永遠無法再站起來。

  六大門派,千年裡跟從未見過世面的小孩子無異。

  何離劍心生懼意,看著這個龐大的巨人,微微搖一下頭:「力量流和範圍流招式本就應該有同伴才能作戰,破掉生死縱橫霸體功的斷心碎夢是鑽了你的空擋,真要公平交手完全無法勝得過。」

  而這個巨人深知自己沒有同伴的缺點,竟然創立出生死縱橫霸體功來彌補,一個人愣是能使用出力量流派和範圍流派的招式。

  何離劍佩服得五體投地:「武叔叔實在讓離劍欽佩。」

  武軼霄哈哈大笑,忽而像是有點頭暈,步伐虛飄,險些摔倒。何離劍連忙扶住他,武軼霄苦笑:「這就是力量流派和範圍流派招式,力量對我們來說是極為珍貴的,因為我們一出手就只能出一招,看來是我老了。」

  甄逸世也駭然:「確實,一般走力量流和範圍流的武者不會輕易用到如此招式。」

  玄泰會武上長生派的常曉宵與魯悼司切磋之時,就是在最後才使用了迷塵風月。只是她修行不夠,沒有能將迷塵風月真正威力發揮出來,不然相同修為的魯悼司哪怕揮出十道玄破蒼穹正面硬接也接不下。

  武軼霄舉目望著遠方:「剩下的你來吧。」

  何離劍冷道:「這個空間裡到底藏著多少魔物,嗅到了我人族的氣味一個個都來了嗎?」

  焦黑群山盡頭,又有幾個小黑點迅疾而來,腥紅的眼睛是黑色與藍色的世界中唯一的顏色。何離劍扶著他慢慢坐下,一抖魔泣劍,冷然而立。

  武軼霄冷笑一聲,對這小子也是百般無奈:「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幹什麼都是亂來的,沒有柄的劍倒也與我武軼霄的大墓碑極具個性,老子認了你這個侄子了。」

  何離劍輕輕一笑。

  其實這是被逼無奈的,魔泣劍本就是未完成的劍,是四方院無法鑄造出來的劍。若沒有他的意外發現,這把劍永遠都是鏽跡斑斑的,鋒芒永遠無法展露在這個世界上。

  不,這把劍現在已經不是未完成的劍,只是想要它露出自己的本色,需要一定的條件,魔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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