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神秘空間
2024-06-09 08:24:03
作者: 嘿嘿嘿
無邊無際的,空蕩蕩的,平坦的,這塊黑色的大地上除了風就只有他們幾個人。
目送師父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地平線上,何離劍回過頭,抬起了手,往眼前的空氣抓過去,清清楚楚看見整隻手掌消失掉了。手上並未有任何感覺,著實讓人心中發毛,就這麼消失在空氣中。
抬起腳,毫不猶豫往前跨一步。
只覺得眼前這片空無一物的黑色大地上,忽而一閃,連綿起伏的群山突然憑空出現,海市蜃樓一般,又像是水面的倒影,在黑色大地上搖搖晃晃,等那水面平靜下來的時候,已經身處一個從未見過,從未去過的地方。
下意識回過頭,身後也是連綿起伏的群山,不見盡頭。
而在那一腳跨出來之前,身後其實是一片空無一物的黑色大地,不光身後,灰濛濛的天空下整塊大地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空蕩蕩的,平坦的,無邊無際的。
突然的陽光讓他情不自禁眯起眼睛,進來之前就做好心理準備,仍舊略微吃驚,這個空間裡不但有群山,還有陽光,與外面那塊黑色的大地截然不同。
略微這麼一愣的時候,眼前的空氣中忽而鑽出來一個人,高達九尺,背上一把一尺寬八尺長的大劍,是武軼霄。
武軼霄也驚得連連不住嘆:「哎呀,哎呀,哎呀。」
原來自己就是這麼進來的,直接就從空氣中鑽出來了。如此異象何離劍感覺所有認知都被顛覆了,也是驚嘆不已,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武軼霄目瞪口呆,環視一圈,半晌才道:「對於這個世界我們是外來者,還是對於我們這個世界是外來者?」
何離劍慢慢搖一下頭,不知道,沒想到這個九尺巨人居然也會想到這麼細膩的問題。
「都不是。」何弦志從空氣中鑽出來,也是面露驚嘆,「這只是一個空間,並非一個世界,這個空間本來就是退魔遺蹟,與外面那塊黑色大地是一體的,它就是那塊大地,那塊大地就是它。」
豐盈婀娜身姿一花,沈憶琴也鑽出來,美目驚得瞪大,生怕何離劍丟失似的,下意識抓住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最後進來的是甄逸世,這位老者可沒有他們那麼驚訝。驚訝是有,但更多的是甄途陽帶來的憤怒和悲痛,這憤怒和悲痛似乎永遠不會消失,只是暫時沉默著,沉默讓驚訝也無法表現出來。
這讓他看起來目含暗光,心事重重:「原來如此,這就像一張白紙,外面的黑色大地是這張紙的正面,這個空間就是它的背面,其實都是同一張紙。」
好貼切的比喻,武軼霄恍然大悟:「這就是退魔遺蹟嗎?」
甄逸世沉聲道:「若是甄某沒記錯的話,依據先人留下的描述,這裡確實就是退魔遺蹟。」
目光投向不見盡頭的群山,恍若已經看見了從未見過的魔界之門:「那盡頭之處,就是魔界之門所在之處。」
現在他明白了,這道空間裂縫確實不是魔界之門。
何弦志與沈憶琴也看往那盡頭,十六年裡他們一定經常進入那個地方,但因為被封印起來的這個空間,在外面來說那個盡頭其實空無一物。他們從未見過甄逸世所說的魔界之門,哪怕是痕跡都沒有。
當然了,魔界之門早就關閉,他們不可能看到。也許,他們連魔界之門附近都沒有到過,外面那塊黑色大地大得不見盡頭,他們沒有一次是深入到盡頭的。
「這退魔遺蹟到底有多大,大得不見盡頭。」何弦志這句話說明他們兩個確實從未深入過盡頭。
「現在的玄泰大陸只是人界的一部分,可能只是一半,也可能一半都不到。」甄逸世目露悲涼,微微搖頭,「當時羽武者們被逼入玄泰之巔,才有機會喘息重整旗鼓,若非如此人族不能反敗為勝。」
都已經被逼入人界最東端,足見當時人族真的已經瀕臨滅絕。而被魔族毀掉的人界,就是退魔遺蹟,並不是現在的玄泰大陸。也許連一半都不到,人界所剩下的大陸小得如此可憐,沒有羽武者的話現在人界早就不在了。
何離劍凝眉苦思:「為什麼要把退魔遺蹟強行分為兩部分封印起來?是誰這麼幹的?」
甄逸世搖頭,六大門派是千年後對退魔大戰了解得最多最準確的人,連他也不知道。
「甄某一直為先人所留下的描述與真實完全不一樣感到困惑,卻原來我們所見的黑色大地是真的,先人的描述也是真的,只是我們見到的是外面的大地,先人描述的是這個空間裡的樣貌。」甄逸世禁不住長嘆一口氣,千年來的困惑今日方才得到解開,讓他感嘆。
只是一步之間,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實在匪夷所思。何離劍忍不住抬起手,卻被沈憶琴按住:「慢著。」
俯身拾起一塊小石頭,那塊石頭也是焦黑焦黑的,跟外面的一樣,朝眾人進來的方向拋過去。那塊黑色的小石頭原本應該消失在遠處,卻在空中突然崩成一片碎片,如同麵粉一樣飛揚起來。
「回不去了?」武軼霄吃了一驚,抱胸的雙手猛然鬆開,瞪大眼睛。
何離劍也冒出一身冷汗,如果剛才自己伸手過去,必定整隻手都變成一片肉醬。他曾經模仿斷心碎夢造成真空空間,但那些真空空間與這個空間比起來小巫見大巫,是性質完全不同的空間。
真空空間仍舊屬於他所處的世界,這個空間則不屬於外面的世界,比真空空間還要厲害可怕。別說是石頭和魔武之軀,就是力量這樣抽象的東西也能粉碎。
憶琴暗暗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目露擔憂和責備之色,何離劍擦了一把汗。
何弦志也沉著臉:「只能進不能出。」
猜對了,這就是魔族少女想要的,這個被封印起來的空間之中,一旦進來便就無法出去,誰知道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在等著他們?而這就是魔族少女想要的,他們果然如她所願進來。
甄逸世為這名少女的恐怖露出一絲懼意:「一切都在她的算計當中,從魔咒重現玄泰大陸開始,從十六年前絕斷峰之事起,從十五年前四方院滅門之事起,一直到現在,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著。」
沒有一步是錯的,全都按部就班毫無差錯地進行著。
何離劍沉著臉,緩緩抽出腰間魔泣劍,吸了一口氣。眾人知道他的意思,便都站到一邊讓出來,一個個齊刷刷看著他。正是他超越極限的全力一擊打開了這道空間裂縫,沒有他的魔武之力,和普界門的斷心碎夢,這道裂縫不會被撕開。
魔武之力和斷心碎夢一樣不能缺,或說足以達到魔武之力如此強大的力量和斷心碎夢。不,準確地說,應該是斷心碎夢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打開空間裂縫。千年後唯一使用斷心碎夢的兩個人,吳步觀和何離劍,只有何離劍擁有滿足斷心碎夢能夠打開空間裂縫的力量。
沈憶琴放開他的手,面露一絲欣慰的微笑。千年後的第一位魔武者,誰能知道曾經是一個小男嬰,被她抱在懷裡。那是她心頭的一塊肉,身為母親的欣慰和自豪讓人感到妒忌。
一道黑金光芒閃現而出,呼嘯著沒入空中,遙遙消失掉。
眾人大吃一驚,面面相覷。
何離劍也呆住,不解地喃喃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武軼霄抓起一塊黑色大石頭,粗大的手臂上肌肉一塊塊鼓起來,猛然一掄,那塊大石頭呼呼作響,也消失在數里開外,這個九尺巨人沉著臉:「這回連入口都消失了。」
何弦志一字一句道:「這道空間裂縫存在的時間極短,哪怕被打開了也很快就會閉合。」
「不錯。」甄逸世盯著眾人鑽進來的那塊空氣,無法置信,「若是我們晚了一點,恐怕就進不來了。」
何離劍目露黯淡光芒,確實,要他再揮出足以打開這道空間裂縫的一劍,他可能辦不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夜是如何揮出那一劍的。
怒得狠狠咬牙,因為他是玄武者練成的魔武者,遠遠比不上千年前那位魔武者。那是羽武者練成的魔武者,世界上第一位魔武者,沒有他魔武者永遠不會誕生。
何弦志點頭,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知道他現在心裡想的什麼:「就算你能再度揮出那一劍,也無法從內部打開這道空間裂縫,剛才你娘已經試過了,這個空間一旦進來就無法出去。」
沈憶琴仍的那塊石頭已經證實,這道空間裂縫是單向的,能從外面毫髮無損進來,但從裡面妄想出去,那會要了你的命。所以,就算何離劍能再度打開這道空間裂縫也沒有用。
沈憶琴搖頭:「不,從裡面根本打不開,既然是單向的,只能從外面打開這道裂縫,從裡面絕對打不開。」
武軼霄與甄逸世同時點頭:「不錯,既然是單向的那就只能從外面打開。」
眾人相視一眼,環視這一片不見盡頭的群山。這是一片焦黑焦黑的群山,寸草不生,讓人想起無限劍山,除了黑色的大地和黑色的石頭,什麼都沒有,那是魔氣侵蝕所致。魔氣,高於天地之氣的氣,來自於高於人界的魔界的氣。氣,乃是萬物之源,魔氣將這個空間裡所有生命都殺死了。
就連玄武者都無法抗衡的魔氣,何況是那些花草樹木?
除非是羽武者,否則沒有什麼力量能對抗這種來自異世界的萬物之源的碾壓。
除此之外,就是被稱為禁忌,被稱為異端的武者,以一己之力反過來駕馭魔氣的魔武者。
何離劍目光微微一冷,冷笑一聲:「放心,會有辦法出去的,既然是被封印起來的空間那就有解封的辦法,如果沒有那就來硬的。」
體內的魔武之力暗暗翻湧,黑金丹田中那一輪黑金色漩渦無聲咆哮。他冷笑著,他一定會達到第一位魔武者的水平,一定會的。
而且,他還要反過來駕馭體內這輪漩渦,魔武之力。
「我會超越第一位魔武者,區區魔武之力,我會駕馭它,人族最強大的不是力量,而是操控力量的心境,心境,是人族唯一強大的力量,我的機會很多,我才剛剛成為魔武者,對魔武功法的修煉也還沒算是真正開始。」他冷笑著。
一字一句道:「現在才剛剛開始,所以你們也必須馬上成為羽武者,不要讓我對你們搖頭嘆氣。」
沒想到他竟然說出如此冷傲的話,何弦志與沈憶琴吃驚地相視一眼。十六年,十六年之後,孩子已經變成這麼堅不可摧的男子漢了嗎?
武軼霄瞪著眼睛直勾勾看著那張黝黑的臉,臉上的那股冷傲和凌人的鬥志讓人膽寒。驀地暴發出一陣長笑,笑得寬大的肩膀不住顫抖,粗大的手掌突然啪的狠狠拍在他略顯削瘦的肩頭。
又驚又喜:「好,不愧是何兄之子,他媽的這才是好男兒,這才是我武軼霄喜歡的男子漢大丈夫,哈哈哈,我武軼霄很喜歡,喜歡得非常,哈哈哈,好小子,我太他媽喜歡你了。」
如今的玄泰大陸上修為最高的只有五人,郝豪韌,天下三傑,還有他武軼霄。郝豪韌乃是六大門派掌門之一,而他無門無派,長得五大三粗,不但救人的手法讓人不敢直視,連性情都是粗俗野蠻,乾脆直接。
當然了,他不用像六大門派那樣整天顧及他人怎麼看自己,怎麼生怕影響形象,怎麼樹立威嚴。而何離劍原本就在世界的死角里一個人孤獨地摸爬滾打活過來,也根本不理會什麼形象和禮數,張口閉口都是心裡所想,想什麼就說什麼,高興就表達高興,不爽就罵。
原本也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憎恨和憤怒,肯定不會說好聽的,我明明這麼憎恨這個世界,為什麼還要把話說得那麼好聽?現在雖然已經不再憎恨這個世界,但對自己依舊這麼弱卻感到憤怒,感到痛恨,既然是對自己說的,那說出來毫無顧忌,咬牙切齒。
沒想到武軼霄聽得身心痛快,大笑不止:「臭老頭,竟然敢收魔武者為徒,還是這樣讓人痛快的魔武者,我武軼霄很喜歡。」
臭老頭,說的是吳步觀,天下敢於如此稱呼普界門門主的,估計也只有他了。畢竟他可是給予天下三傑稱號的人,郝豪韌見了也無可奈何的人。
沈憶琴拉過何離劍,瞪了武軼霄一眼,似乎生怕被他給帶壞了。
何弦志則滿是驚喜地看著何離劍,一臉歡欣,沈憶琴便也瞪了他一眼,何弦志卻視若無睹,與武軼霄一起朗聲大笑:「好孩子,這才是我何家的人,這才是我何弦志的孩子。」
沈憶琴拉著何離劍的手,柔聲道:「劍兒,你不必擔心,就像你說的,你才剛成為魔武者不久,何須如此自責,況且你是以玄武修為成為魔武者的,自然跟第一位魔武者有所差距。」
何離劍輕輕一笑,也握著母親的手:「娘,你放心,我在來殘墳溝路上一直在參悟魔武功法,雖然毫無進展,但總算已經有一些感悟,只要勤加修煉必定能比肩第一位魔武者,這只是時間問題。」
他如今是魔武者,自然已經不能使用普界門功法繼續修煉,普界門的功法在更高等的魔武之力面前,完全無能為力:「我雖然是以玄武修為成為魔武者的,但不需要先成為羽武者才能達到第一位魔武者的水平,這魔武功法,本就是以羽武者為基礎創立的功法。」
武軼霄停住笑聲,瞪著他:「以羽武者為基礎?難道這功法也能讓人成為羽武者?」
何離劍搖頭:「不,我不是羽武者,魔武者本就包含了羽武者,羽武者是魔武者的基礎。」
「你現在就是在修煉羽武者與魔武者的功法?這就是魔武功法?」武軼霄掩飾不住目中的那一絲饑渴。
「不。」何弦志搖頭,他似乎明白了,目露敬佩,「這不是羽武者的功法,但是卻擁有羽武者功法(嗶)功效的魔武功法,你若是妄想能從魔武功法中得到成為羽武者的辦法那就錯了,這功法根本不是羽武者功法,是魔武功法。」
何離劍點頭:「是的,只是擁有如此功效,但卻無法相助各位成為羽武者。」
武軼霄略顯焦急,抓了抓頭皮,似乎還沒全明白。
何弦志道:「就比如殺一個人,你用的是你的大墓碑,而我用的是我的三尺長劍,甚至我用的是勒死,淹死,掐死,砸死,摔死,結果都是死,而你卻是用大墓碑拍死,方法和路子完全不同,完全不適用於你,可是結果都是一樣的。」
沈憶琴禁不住又瞪他一眼。
他覺得這個比喻不算恰當,又換了一個:「比如你我兩人登上絕斷峰頂,我走的是絕斷峰的朝南陽面,你走的是朝北陰面,你走的路和我走的路完全不同,你走不了我的路,我也走不了你的路,但最後你我兩人都能到達峰頂,如此你明白了嗎?」
武軼霄恍然大悟,狠狠一拍手,極為惋惜:「原來如此,真是可恨,王八蛋魔武功法,那我們若要成為羽武者還是得自己另找適合自己的路,混帳。」
甄逸世一直默然不語,何離劍那句話刺痛了他的心。身為羽武之後,千年了竟然還不出羽武,正中了何離劍所說的,「你們也必須馬上成為羽武者,不要讓我對你們搖頭嘆氣」。
一聲長嘆,看往武軼霄:「老夫現在可以將玄羽秘技傳授予你。」
這回連何弦志與沈憶琴都大吃一驚,這玄羽秘技乃是六大門派千年裡一直苦研得到的成果,他竟然願意傾囊傳授?
武軼霄也是滿臉震驚,但驚喜慢慢消融,微微一皺眉頭,搖了搖腦袋:「你們兩個練吧,我武軼霄不了,武軼霄從出生到現在,全靠自己一個人,甄掌門好意心領了,感激不盡。」
何離劍禁不住看他一眼,這個九尺巨人性情真是古怪剛烈,天下所有武者都渴求不來的玄羽秘技他就這樣輕飄飄一句話推掉了。
何弦志與沈憶琴相視一眼,朗聲而笑,對甄逸世拱手:「甄掌門,不瞞你說,何家千年裡的心愿除了封印木令的能力,也有成為羽武者的渴望,而且我兩人已經有一些眉目,不敢說自信滿滿,但卻認為可以一試。」
沈憶琴目光微微一暗。
武軼霄也笑道:「不錯,天下三傑與我武軼霄時常相互切磋,就是為了領悟出成為羽武者的竅門。」
說完,冷冷哼了一聲,不滿地看一眼何弦志與沈憶琴。
何弦志苦笑著嘆息,目光黯淡,這就是武軼霄冷哼的原因:「只可惜我兩人身中魔咒。」
何離劍心中一陣揪痛,握緊了母親的手,顫聲道:「我會將你們的魔咒除去的,一定。」
武軼霄冷道:「我看褚黥翟那個沒腦子的正是因為成不了羽武者才投靠魔族,混帳東西,腦子裡一天到晚除了酒,還裝著什麼,竟然為了成為羽武者投靠魔族。」
當夜褚黥翟對甄途陽說過,保證可以讓他成為羽武者,只要他擁有特別的魔咒就可以。
何弦志與沈憶琴再度目露黯然之色,想起他知道何離劍是兩人之子時的瘋狂,他投靠魔族可沒有武軼霄說的那麼簡單。
甄逸世當然知道他們一定也在探究成為羽武者的方法,對他們的拒絕並沒有多大失望和難受,嘆息道:「果真不愧為三傑與武軼霄,甄某讓諸位見笑了。」
沈憶琴連聲道:「甄掌門別這麼說。」
他們三個修為還在甄逸世之上,當然不會接受六大門派的玄羽秘技,以他們的天賦和才華在苦研成為羽武者的方法上當然也有自己的成就。若是六大門派贈予玄羽秘技,反而有一種施捨給他們的感覺。
武軼霄覺得自己拒絕得太早了,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聲:「若是我們的法子錯了,到時候再向甄掌門請教吧。」
甄逸世連連拱手:「不敢當,不敢當。」
六大門派的玄羽秘技已經得到郝豪韌肯定,是成功的。
何離劍深深吸一口氣,望著這一片焦黑焦黑的群山,目光一定,沒來由再度露出冷笑,充滿了傲然和自信,任由這個空間裡究竟有什麼在等著他們,也面不改色:「我們這就走吧,且看看這個被封印起來的地方究竟有什麼東西。」
甄逸世也抬頭看過去,目中隱約浮現甄途陽冷冰冰轉身的模糊影像,這個挺拔的身影越來越模糊,被眼前焦黑的群山吞噬掉,他再也看不見。微微一個哆嗦,連自己兒子的背影都好像強行要從他腦海中消失掉一樣。
也許,是他自己不願意再留著這道背影吧。
武軼霄拂袖而去,冷笑道:「走吧,看看有什麼可以殺的,我武軼霄從褚黥翟那個傻子現身之後,一直想要找個東西殺一殺,不痛快,心裡實在不痛快。」
何弦志看往身邊的這對母子,兩人也正牽著手看過來,感到一陣安心,也一聲冷笑:「那就走吧,如今我兒已經吞噬魔咒成為男子漢,我何弦志已經不用屈從於魔族,這十六年的恥辱和罪過,何弦志這就來算清,看看區區魔咒還能將我何弦志怎麼樣。」
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沈憶琴似乎看到真正的丈夫重新歸來,露出欣然微笑,抓緊了兒子的手,也跟在後面。
甄逸世狠狠吸一口氣,雙眼一睜,他放棄了想要再在腦海中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他已經不想再見到他了。也目露冷光,手按著腰間長劍,一語不發動身往這片無邊無際的群山而去。
焦黑焦黑的群山,被炙烤得變成木炭一般,這是千年前退魔大戰留下的地方,這是已經死了的大地,被封印起來的大地的屍體。千年後,這塊大地曾經的生靈再度強行進入這個將它隔絕起來的封印,再度來到它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