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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襁褓之中

2024-06-09 08:24:00 作者: 嘿嘿嘿

  一路追到這裡來了,那一劍拍下去後才知道不過是一道幻象,因此失去了最佳的時機。雖然對方只是玄武力境後期修為,但找起來也是大海撈針。沒有預料到褚黥翟還帶著一個人為自己斷路,想要找到褚黥翟也已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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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找褚黥翟還不如找那個只有玄武力境後期修為的人,所以追到這裡來了。

  跟傳說的不一樣,古城已經不在了,看得出來是昨夜被夷為平地的,天空雖然灰濛濛,但依舊看得出來。

  眼前的這個血人無聲證實他晚到了一步,這裡的死戰早已經結束。

  將這個血人翻過來,他希望自己沒有來得太晚,粗大的眉毛緊緊擰起來:「你啊,能把你打成這樣只有褚黥翟了。」

  望向黑色大地的深處,看不見盡頭的深處,鬼知道這塊大地究竟有多大,也許有整個玄泰大陸那麼大。追著那小子來到這裡已經什麼都不用懷疑,褚黥翟肯定早就深入這塊黑色大地的深處。

  這塊黑色大地是退魔遺蹟,投靠了魔族的人除了這裡還有哪裡能去?

  這隻粗大的手掌將血人扶起來,掌心按在對方背心,幾乎將對方整個人都蓋住,粗大的眉頭一直緊緊皺著。另一隻粗大的手掌啪的一聲拍在對方的胸口,不懂的人還以為他在殺人,但他其實試圖救他。

  以殺人的手法救人,天下聞所未聞,吳步觀就被這種手法救醒了,何離劍就被這種手法救醒了。

  希望自己沒有太晚吧,這是他現在最擔心的:「別死啊,有很多話要問你,要死問完了再死。」

  說著,雙掌狠狠將一隻蚊子用力一拍似的,呯的一聲,同時前後夾擊,照著這個血人拍下去。聲音讓人毛骨悚然,都懷疑血人所有骨頭是不是都被他拍碎了,五臟六腑都被他擠扁了。

  無聲幽幽醒來,第一眼看往的是地面上那個紋絲不動的人,風韻猶存的身姿虛弱地動一動,坐將起來。只是坐起來都讓她這麼費力,微微喘息,但仍舊不停留片刻,如風中的楊柳一般搖搖擺擺,一步一步來到何離劍身邊。

  盈盈坐下,將他的腦袋輕輕抬起,枕在膝頭,素手按一按他的額頭,把一把他的門脈,美目暗光微動,似乎隱隱有淚花,垂下頭輕輕擦去。記起了什麼,連忙在他懷中摸索,取出一隻小袋子,抖出一顆丹藥。

  還神丹,丹藥世家姚家的聞名丹藥。此藥之猛烈迅疾不用問別人,在褚黥翟瘋狂一擊下仍舊讓她醒來,如果它也救不了他世上再沒有什麼丹藥可以救他了。

  將它塞入何離劍口中,指尖哆嗦著輕撫那張黝黑的臉,等待他醒過來。這方圓百里的古城被兩人夷為一片平地,如此力量已經遠超了玄羽死境,還神丹能將他從這種力量中救醒過來嗎?

  這場死戰將一切都殺死了似的,連聲音都沒有一點,灰濛濛的天和黑漆漆的地之間,只有這條豐盈婀娜的身影,水一般溫柔靜雅地坐著,將這個黑小子輕柔地抱進懷裡,生怕弄疼了他一樣,素手微抖輕撫他的臉龐,美目凝視這張跟記憶已經完全不一樣的臉。

  那時候他才一歲,除了哭什麼都不會,不會說話,不會走路,只會瞪著一雙大眼睛一天到晚直勾勾看著她。

  那是她永遠無法忘掉的夜晚,絕斷峰頂的清涼和星空就從窗口流進來,時不時將簡陋的小木屋內的燭光搖得微微晃動,將母子倆投在地上的影子玩弄著。也是這樣抱著他,看他慢慢合上雙眼,胖嘟嘟的陷入酣睡。

  她看一眼身邊的何弦志,這個自己決定共度一輩子的男人卻凝眉不解,劍尖小心翼翼在木吊墜上刻著。她看得清楚,他在雕刻一個字:何。

  他察覺到她在看他,也抬頭看過來,望見她懷裡的男嬰已經熟睡,便也笑了,舉起那塊木吊墜,聲音不敢太大:「成了。」

  兩人隱居絕斷峰頂為的就是這個,驚喜讓她不敢置信:「真的成了?」

  他指頭百感交集地在木吊墜上剛剛刻出來的字上輕撫,目中映著燭光。劍尖忽而輕輕在指頭一挑,一滴鮮血珍珠一樣冒出來,滴落在木吊墜上。她驚訝地看到神奇的一幕發生在面前,那個剛刻出來的字每一筆每一划,就像是水渠一般,將那滴鮮血慢慢引導,讓它融化在木吊墜里。

  他無聲欣喜而笑,不住搖頭,木吊墜在他手中哆嗦著,那滴珍珠般大小的鮮血被它吸盡之後,它又恢復了原本的色澤,根本不知道那滴鮮血被它吸到哪裡去了。

  深深吸一口氣,男人確認自己的生命只被吸了一丁點似的,最後睜開眼睛喜得不住笑:「成了,終於將它可怕的能力限制住了,只要不沾血,它的能力就被封印著,只要離開鮮血,它就只是一塊木吊墜。」

  一個激動,懷中的男嬰被驚醒,咿咿呀呀地叫幾聲,睜開了眼睛。兩人相視一眼,她連忙不住輕輕搖他:「沒事沒事,娘不小心的,不小心的,快睡吧,快睡吧。」

  男嬰不出所料哭了起來,生氣剛睡著又被吵醒似的,手腳不住亂抓。

  男人手足無措,似乎因為自己才讓她激動,因為自己才讓男嬰被驚醒一樣,不知道如何是好,站起來卻不知道怎麼辦,坐著又想幫她安撫男嬰,只有在她身邊不住團團轉。

  男嬰在亂抓中忽而一把抓住了那塊木吊墜,她吃了一驚:「不可。」

  男人焦急之時料不到這一下,一愣。

  男嬰抓到這木吊墜卻竟然停住了哭聲,雙眼又慢慢合上。她焦急萬分,想要從男嬰手裡取回木吊墜,木吊墜剛剛離手男嬰立即哭喪起臉來。

  男人按住她的手:「沒事,已經成功了,沒事。」

  她沒好氣地撇他一眼,仍舊心有餘悸,但看男嬰竟然死死拽著木吊墜不放酣然大睡,不由愣住。男人剛才也親自試過,木吊墜的能力確實已經被限制住,只要不沾染鮮血,跟一塊尋常木吊墜無異。

  禁不住輕聲慨然:「已經千年,何家總算是將這木令的能力封印住。」

  男人目光若遠若近,似乎在回想很多事,也嘆道:「我何家千年裡一直為這木令苦惱,此令不知道先祖究竟從哪裡得來的,為了將它的能力封印千年不斷嘗試,均以失敗告終,為避免殃及身邊的人,何家千年裡也將自己隔絕起來,一直過著獨居的生活。」

  無聲慨然而笑:「承蒙列祖列宗千年嘗試,終於讓何弦志找到辦法,雖然不是完美的辦法,但終究是將它能力給限制住了。」

  只要沾染到鮮血木令的能力立即被激發,所以他沒說封印,而是限制。

  目光禁不住暗下來,笑容也慢慢消失,良久才開口,帶了幾分悲涼:「千年中何家無人能活過三十,都是因為這塊木令所致,何弦志卻竟然是千年後第一個最長壽的何家人。」

  她柔聲安慰他:「你總算是完成了何家列祖列宗的心愿,從此以後這塊木令不會再害人。」

  何弦志點點頭,他一定想起親眼目睹父親日漸削瘦衰弱,最終被這木令吸盡生命的情形:「所以我發誓不論如何都要成功,不成功那就死在絕斷峰。」

  現在他成功了,總算告慰了因為這木令無一不英年早逝的列祖列宗,但他卻更加不安和焦慮,看著男嬰手中的木令,看著握著它的男嬰:「何家祖訓有言,木令只是其中一塊,天下像這樣兇險的邪物還有三塊,一旦聚齊,足以毀天滅地,這只是其中一塊而已,其中一塊而已。」

  花了千年時間才算將這其中一塊的能力限制住,還不算是封印,每一塊的能力都不同,要將四令全都封印,不,不敢說封印,像這樣限制起來豈不是還得再花三千年?

  「可剩餘的三令究竟在哪我們至今仍舊毫無頭緒。」她也黯然,先別說再花三千年不三千年的,這千年裡剩餘三令的下落連個影子都沒有,讓人懷疑到底存不存在。

  何弦志沉沉吸一口氣,嘆出來:「會的,一定會找到的。」

  「嗯。」她點頭,看著懷裡酣睡的男嬰,誰也沒想到他手裡現在抓著的木吊墜其實是一塊邪物,足以致命的邪物。

  那是能將所有生命的生命都吸收殆盡的邪物,但現在它被一個新生的生命握在手裡。

  他已經一歲了,她抬起眼睛,燭光讓她臉蛋粉紅粉紅,美目將那燭光化作一片令人痴迷的光芒:「他的名字叫什麼好呢?」

  何弦志一怔,這才想起孩子已經一歲卻連個名字都沒有,自己光顧著如何將木令的能力限制起來,卻把什麼都扔在一邊不管了。

  禁不住目露愧疚,深情滿滿,看著這位燭光中的美人:「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她輕輕一笑,也看他憔悴不少:「自從來到絕斷峰之後你幾乎都不睡,我卻什麼也沒幫上。」

  將木令能力封印是何家的千年的心愿,擁有千年的嘗試經驗積累也只有何家能辦到,她當然幫不上什麼。禁不住抬手輕撫他的臉龐:「你瘦了很多。」

  何弦志抓著她的手,淡淡笑:「木令一日不被封就一日不得安眠,只是瘦一點罷了,算什麼,只要能將它封印起來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她也淡淡笑:「還剩三令,我們一定能將四令全都封印起來。」

  「一定。」他點頭,削瘦的臉龐更顯出堅韌不拔和剛毅。

  眼看男嬰已經睡著,他看一眼窗外,漫天星辰密布,寶珠一樣一閃一閃的,輕輕一笑:「我出去吹吹風。」

  她將男嬰輕輕放在簡陋的木床上,婀娜身姿在燭光下微微擺動,也從木門輕手輕腳出去,回頭看一眼床上的男嬰,露出幸福的微笑。

  夜風清涼,一張又一張看不見的輕紗似的從臉上拂過,讓人舒服得眯起眼睛,想要伸一個懶腰。兩人立於絕斷峰峰頂的崖邊,俯瞰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在夜風中紗帳似的慢慢飄動,變幻莫測。

  良久,在峰頂的光陰從遙遠的天際慢慢飄過來,此刻才飄到兩人面前似的,何弦志喃喃道:「三年了。」

  她也看著那片雲海,又看他一眼,帶著一絲淺笑:「三年了,在這峰頂已經三年了。」

  何弦志深深吸一口氣,面帶欣喜的笑容:「我終於成功,三年,終於成功了。」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無聲而笑,何弦志這時候才開始想起木令之外的其他事:「不知道武兄現在如何了,又在何方呢?」

  一想起這個人她就禁不住撲哧笑出來:「還不是一天到晚背著一塊墓碑到處亂跑,我們離開何家三年他一定為找不到我們苦惱吧。」

  何弦志笑著搖頭:「他才不會為這個苦惱,如果連他都有苦惱那一定是天下大亂的時候到了。」

  她禁不住咯咯笑,想起以前許多事一樣:「但你三年裡沒有怎麼練功,這一次下山之後一定會輸給他。」

  何弦志笑道:「我也從未贏過他,就讓他贏一次吧,沒完沒了的要比到什麼時候。」

  說完又笑了:「找不到我們兩個的話,如果他能遇到褚兄倒也能解解悶,兩個武痴碰到一塊說不定都把我們給忘了。」

  提到褚黥翟她不開心地皺一下秀眉,不過似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現在兩人小孩都一歲了,所以也沒有必要還惦記著以前的事,點了一點頭。雖說已經沒有必要在意這個人,但終究還是不願意開口。

  何弦志感覺自己提到了不該提的人,苦笑一下,輕輕撫一撫她柔滑的肩頭:「回去吧,再過一會這風就要變冷了。」

  夜色已濃,山頂的風就是這樣,只會變得越來越冷,更不用說尋常人上不來的絕斷峰了。別說尋常人,就是能上來的武者千年裡也幾乎沒人來,對絕斷峰的敬畏讓很多人駐足山腳下,只是仰望上來就已經足夠了。

  所以他們選擇了這裡,三年裡兩人遠離塵囂終於得以將木令的能力限制起來。

  剛剛轉身,不約而同渾身一震,臉色大變。

  一名少女眨一眨大眼睛,站在木屋門前看過來,清純無邪,宛若一朵剛剛完全綻放開的花兒一樣迷人,讓人無法移開視線。剛成熟的蜜桃一般,身姿每一條線條都讓人無法自拔,只感到口乾舌燥。

  少女懷中抱著男嬰,歡喜地低頭看著他:「好可愛。」

  兩人只感到背脊發涼,在兩位玄羽死境修為的武者面前,這名少女如何無聲無息來到峰頂,又是如何無聲無息抱著他們的孩子,甚至都已經抱到了門外來了?

  她驚得婀娜身影一掠,少女連忙將男嬰還給她,露出生怯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抱一抱他。」

  「你是誰?」何弦志冷聲道,一絲殺機若隱若現。

  這名少女絕對不是尋常人,先不說抱著自己的孩子到底有沒有恐嚇的意思,先不說一聲不吭就抱別人的孩子有沒有禮數,單單是大半夜竟然孤身一人登上絕斷峰峰頂,恐怕來者不善。

  少女不舍地看住沈憶琴懷中的男嬰:「實在抱歉,我實在忍不住想要抱一抱他。」

  沈憶琴身影一花,落在何弦志旁邊,秀目中滿是震驚和憤怒,不懷好意地瞪著這名少女,聲音都哆嗦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話剛落音,心口突然不安起來,看一看懷中的孩子,依舊是酣睡不止。但,好像沒有了鼻息。剎那嬌軀劇顫不止,又驚又怒,只覺得兩眼一陣發黑,身子發軟地倒下去。

  「憶琴。」何弦志大吃一驚,將她扶住。

  沈憶琴驚得說不成話,柔軟的身軀在他胳膊彎里顫抖著:「孩子……孩子……他……。」

  「到底什麼人如此放肆歹毒。」何弦志勃然大怒,朝少女撲了過去。

  沈憶琴瞪大了眼睛,整個人軟倒在地,緊緊抱著懷中的男嬰,顫聲道:「孩子。」

  少女不避不讓,輕輕笑:「他會死的,請聽我說,就你們兩個跟我來,我還有辦法讓他繼續活著。」

  「孩子。」沈憶琴失聲痛哭,叫了出來。

  嗡的一聲,長劍朝少女划過去,何弦志怒目圓瞪。

  少女依舊紋絲不動,櫻桃小口將每一個字清晰地吐出來:「他被魔氣侵蝕了。」

  嗤,少女被這一劍擊碎,化作一片一片,像是一幅美人圖被撕成一片碎末,融化在夜色中,消失在何弦志面前。

  那動聽的聲音在峰頂迴蕩不絕:「如果決定了就來找我吧,木令可以保他一段時間,但那終究不是永久之計,除非你們幫我辦完事,否則僅靠木令他還是會因為被侵蝕化為魔物,來找我吧,就你們兩個來,他還太小了,帶過來會死的。」

  何弦志驚得面色蒼白:「幻象。」

  這就是她什麼時候來的兩人都無法察覺的原因。

  身影一閃,落在沈憶琴身邊,驚聲道:「他怎麼樣。」

  沈憶琴懷中一絲絲一縷縷的黑氣慢慢鑽出來,男嬰一動不動,一張胖嘟嘟的臉在沉睡中焦黑焦黑的,讓人心疼。不,甚至已經摸不到他的門脈,這個幼小的身體正在變得冰涼,手裡還緊緊抓著那塊木吊墜。

  何弦志抽了一口涼氣。

  卻見木吊墜忽而微微泛出一片淡綠色的光芒,黑氣像一縷縷秀髮一般被這綠光一絲絲一縷縷剪斷,在空氣中遊蕩著消失掉。黑氣越來越少,慢慢地終於不再從男嬰體內鑽出來,那張胖嘟嘟的小臉蛋也逐漸恢復了潤紅。

  小傢伙手腳微微動一下,抓了抓臉上的癢,繼續沉睡不止。小手那麼一抓,臉蛋被抓出幾道暗紅的抓痕,這麼脆弱的皮膚豆腐做成的一樣,令人不敢用力觸碰。

  沈憶琴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嬌軀顫抖不已,美目中儘是震驚和憤怒,以及從未有過的驚恐,看往何弦志。

  何弦志冷著臉,許久許久不說一句話。

  忽而拂袖起身,望著空蕩蕩的峰頂,那片雲海依舊慢慢蠕動,那片繁星依舊微微眨著眼睛,恍若剛才根本什麼都沒發生。

  他轉身進屋,長劍一抖,在木頭搭成的牆上刻下一行字:「此物黑暗不詳,專司吞噬生命,此物善誘惑,常以痊癒傷病引誘生命觸及,觸及者將日漸消瘦被其吸乾喪命,何某最終也只能有限封住其能力,令其只能通過觸及鮮血方能吸收生命,但有不經誘惑,餵以鮮血者必將被其徹底吞噬。」

  長劍刷地回入鞘中,取出筆墨,草草寫了幾行字:「此為四令之一,萬不能讓四令聚齊,否則天地滅絕,不要找我們,不要讓吊墜被發現,交給玄極門,別了,吾兒。」

  將手中筆摔在桌子上,轉身出去。男嬰已經恢復如初,睡得很甜。輕輕摟住沈憶琴,聲音哆嗦,伸手摸了摸男嬰的臉蛋:「是魔族。」

  沈憶琴銀牙狠狠咬著,目中微光盡碎,雙手卻如何也不肯放開男嬰。

  魔族,在找尋天下四令,千年後,它們終於蠢蠢欲動。

  何家身為擁有木令千年的世家,想要找到剩餘三令得到他們的協助是最好不過。

  「孩子。」沈憶琴痛不欲生,咬著銀牙,如何也捨不得男嬰,臉蛋貼著那張胖嘟嘟的小臉,兩行淚水晶瑩剔透滑落下來,滴在那張小臉上。

  何弦志冰冷的臉微微抖動,哆嗦著手將紙條放進襁褓之中。卻被沈憶琴抓住,聲音顫抖:「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何弦志痛苦地閉上眼睛,抖個不停:「這是魔咒……。」

  「我不……。」沈憶琴死死不肯放手,淚如雨下。

  何弦志摟著她,摟著這母子倆,恨恨咬牙,目中儘是憤怒和憎恨,一語不發。

  他還太小了,要找到那名少女必定得進入退魔遺蹟,那是一個玄武氣境修為以下都不敢進去的地方。退魔遺蹟,越是往裡,就離曾經的魔界之門越近,越近,殘留的魔氣就越重。

  只有誕生於退魔大戰的武者才敢於踏足其中,古武者,不行。小小男嬰若是帶過去必死無疑,何況現在還被那名少女刻下了魔咒?

  斗轉星移,天際邊露出一線晨曦,夜過去了。河水潺潺,還帶著昨夜的冰冷緩緩流動。一隻小竹籃慢悠悠打著轉順流而下,裡面的男嬰還在酣睡,長大了一定是個結實強壯的男子漢。

  河岸邊,兩條人影無聲離開,河邊的野花被他們掠過的風勁卷落幾片花瓣,宛若一顆崩碎的心。

  小竹籃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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