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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墜入黑暗

2024-06-09 08:23:57 作者: 嘿嘿嘿

  嬌小的身影飛了出去,橫在地上紋絲不動,紫光劍在地面上叮叮噹噹拖著滑出去,打著轉最終停在少女身邊,震動仍舊讓這把劍微微輕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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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長劍化作粉末,天下的劍沒有能承受得住玄武力境後期的力量的,除非是四方院的鑄劍。扔掉劍柄,甄途陽繃著一張冰冷的臉,俯身將褚黥翟身邊的黑色長劍拾起來,一甩,一團魔氣張牙舞爪,猙獰無比。

  「這次就殺了你吧。」他的聲音毫無感情,慢慢回過身,雙眼紅通通地看著那個人。

  這人回望一眼毫不動彈的郝癸霓,艱難地將目光移到甄途陽身上,目露絕望,咬牙怒道:「孽畜。」

  黑色的屠魔劍抬起來,冷冰冰的聲音仿佛在嘲笑這位老者,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冷笑:「孽畜也是你生出來的,是你奪走了我的所有。」

  眼前的老者一口鮮血噴出,氣得渾身劇顫,猛烈咳嗽幾聲,哆哆嗦嗦:「你這個,你這個,你這個不孝子,孽畜,孽畜啊。」

  「別把自己當回事,我不認識你。」甄途陽冷笑,目中滿是鄙夷,劍尖對準了這位老者,「這不正是你期望的麼?我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想怎樣就怎樣,你是誰啊,這麼當自己一回事,什麼都管的嗎?」

  「你……。」甄逸世一句話被一口鮮血堵在喉嚨里,咳的一聲,硬生生要將這口鮮血吞回去,但這鮮血一定要硬衝出來,結果變成從鼻孔中慢慢滑落。

  劇烈的咳嗽讓他無法說話,滿頭鬚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白了,玄泰會武上還只是黑白相間,不到半年竟然全白,真是歲月不饒人。

  「唔……。」甄逸世死死抓住心口,痛苦讓他無法呼吸,大口大口想要喘氣,當的一聲,手中長劍拼命將他撐住,不讓他倒下,單膝跪在自己親兒子面前,劇顫不已,「你……你……。」

  呼,呼,呼,他拼命地喘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瞪著一雙老眼,咬牙一聲底喝,愣是站了起來,怒視著甄途陽,長劍在手中劇顫不止。

  那顆心一定很痛,千刀萬剮一般的劇痛,痛得在滴血。但他仍舊逼迫自己完成最後的一件事,怒視著甄途陽:「老夫的錯,子不教父之過,為了人族老夫只顧著如何讓你成為最強大的一代人,卻沒有讓你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成為羽武者。」

  咳,那口被他強壓下去的鮮血一經開口說話,還是噴了出來,讓他蒼老的身影搖搖晃晃。

  怒喝一聲,站穩了,目光劇顫,抬起長劍:「已經不需要你了,人族已經不需要你了,老夫錯了,老夫自己來解決這個錯誤,你就當做你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待過吧,反正你也不會對它做出什麼報答。」

  甄途陽面露微笑,一副開脫的樣子,他似乎頓悟了什麼,什麼都看開了,所以他微笑,現在的他感覺十分舒服,狀態十分良好:

  「沒錯,這就是我,作為報答我會好好對待這個世界,為了證明我沒有開玩笑,我會讓你死得很痛快,不,不,別說話,我知道你想說我不是人,絕情絕義這種事可是你先干出來的,在你還是我父親的時候這是我從你身上學得的最後一樣東西,真是好東西。」

  甄逸世粗重地喘著氣,雙眼怒得要瞪飛出來,咬著的牙齒上帶著絲絲縷縷鮮血,氣得渾身顫抖:「早該讓他殺了你,你的罪本該足以死,但老夫一時心軟竟然讓你活到現在,非但沒有反省。」

  甄途陽咧開嘴巴笑,屠魔劍閃著刺眼的白光呼嘯出去,打斷了他:「是是是,非但沒有反省,反而墮落,你們都會這麼說,不過錯了,我已經反省了,我頓悟了,我覺得這才是我,什麼羽武之後什麼使命那都是你們的,再見。」

  「唔……。」甄逸世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體內玄力頓然堵塞,凝固成石頭一樣停在經脈之中,瞪著眼睛僵硬地揮動長劍,竟然連一片劍光都沒有閃現,毫無力道地刺過去。

  那把四方院贈送的長劍更加沉重如山,讓他這一刺緩慢無比,瞪著無力的眼睛呼哧呼哧大口喘氣。手一抖,長劍噹啷一聲,還沒刺出一半從手中脫落,掉在地上。

  他痛苦地雙手抓著心口,一塊乾枯的樹幹一樣筆直地倒下,在那片呼嘯而來的白光中看得清清楚楚。其實根本不用甄途陽出手,這個老者也能被活活氣死。

  但白光中,甄途陽在對面安然微笑。

  從現在起他不再猶豫自己將要做的一切,和曾經做過的一切,對他來說得到這樣的頓悟和決心實在太美妙了。

  金光乍現,一條人影電光火石之際揮劍將這道白光拍成粉碎,手中長劍流光如水,鬚髮蒼蒼:「原來是真元派大公子。」

  蹲下身子伸掌按在甄逸世背心,甄逸世一聲悶哼,緩緩醒轉過來。

  吳步觀鬆開手掌,斷流劍的寒光卻像永不停息的流水,隨著他站起來變換不止,捋著白花花的鬍鬚,看著甄途陽這句話卻是對甄逸世說的:「甄掌門,家事老夫就不過問了,但恩將仇報,趁人之危,背後偷襲,這卻是老夫的事,你不會見怪吧?」

  甄逸世顫抖,單手撐住身子。仁武幫將真元派被滅門的消息傳給玄極門當日,郝豪韌沒有告訴他,他當然也不知道吳步觀曾經被人偷襲至昏迷不醒,若非有武軼霄那古怪的手法恐怕現在還沒醒來。

  但是吳步觀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已經讓他猜到了,甄途陽曾經趁人之危背後偷襲救了自己的吳步觀。雖然詳情如何並不知道,但這個兒子已經無法拯救,更加無法寬恕,一個自甘墮落的人誰也救不了他。

  將臉從甄途陽身上轉開,如果讓他投靠魔族將是人族的災難,而拯救人族才是羽武之後的使命。閉上眼睛,痛心疾首:「殺了吧。」

  「哈哈哈哈。」甄途陽突然仰天大笑,額頭血紅印記越來越紅,一副狂態,「殺了吧?仗著空白地帶的修為?仗著斷心碎夢?行嗎?」

  突地勃然大怒,雙眼通紅,潑潑幾聲,渾身化作一頭三人高的魔物,唾液從長長的獠牙上滴答滴答滑落,惡臭無比,齜牙咧嘴,面目猙獰:「試試看,普界門的,就用你們的斷心碎夢試試看。」

  他就是以玄武體境修為仍舊輸給何離劍的玄武氣境修為的,修為沒輸,招式輸得乾乾淨淨。

  武者有天賦與資質兩大因素左右,尤其資質。資質又有量度、強度、質地之說,量度,相同的修為功力的渾厚程度不同,強度,相同的修為武者之軀與力量的強大程度不同,質地,這是何離劍至今尚未理解的。

  同為玄武力境後期,化為魔物之後眼前這一頭可與五大惡人所化的截然不同,他是羽武之後,資質本就與常人完全不同。再者,五大惡人是在魔咒的相助下才達到玄武力境後期的修為,而他是年僅二十憑著自身就達到玄武力境後期。

  同樣是玄武力境後期變化的魔物,五大惡人是木頭雕刻出來的東西,他則是精鋼淬鍊鑄造出來的東西。

  那是天差地別的差距,根本無法相比。

  但是,廉書崢這樣劣質的魔物在狂怒之下都能將何離劍重傷,同樣狂怒之下的甄途陽會有多強大呢?現在面對他的是吳步觀,雖然進入了空白地帶,但一直無法進入玄羽死境,何離劍更是能與玄羽死境相匹敵的魔武者。

  不用細說,吳步觀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逢,一身長袍頓然被強大的玄力鼓脹得飛舞不止,斷流劍剎那閃著金光嗡的一聲,劃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那頭魔物也怒聲咆哮,猛然撲過來。

  轟隆一聲,宛若千萬道驚雷被擰成一道,一口氣爆炸開來。

  金光將那條黑乎乎的龐然大物籠罩在內,影子都變得模糊,唯獨那雙閃著紅光的眼睛和白森森的利爪是清晰的。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像是一口巨大的鐘罩在大地上,被人狠狠敲了一下,震得人身心顫抖。

  猙獰的面孔擠在一起,讓長長的獠牙一根根如利劍一般露出來,血紅的眼睛怒視這片金光,怒視這個黑暗的世界,在魔性的喚醒下,內心的真我讓他怒吼著將這道金光撕開:「斷心碎夢。」

  是斷心碎夢如同一記重錘將他打入世界的低谷,在此之前高高在上的他本來自信滿滿,還以為能將何離劍打得頭都抬不起來。一招之間,從世界最高處被打落入最低谷,他本性頓生,在至善樓試圖殘害何離劍。

  因為被打得抬不起頭的是他,不是何離劍。

  金光之中,森森利爪一片一片脫落,紙片一樣迅速被強大的力量吹飛,又在強大的力量中化為灰燼,消失無蹤。雙眼的紅光反而比剛才更盛,化作一片在金光中閃亮著,嗚的一聲長嚎,正在不斷粉碎的利爪狂怒地將金光撕成兩半,似乎連這個世界也都被他撕開了:

  「只有我是唯一的,天地之間,除我之外,永無他人,全都死吧。」

  嗤,這道傾盡吳步觀全力的金光被他硬生生破開,化作一片金色的雪花,紛紛揚揚消失掉。巨大的真空空間也被利爪劃破,咚的一聲,強大的空氣瞬間湧入,填滿這個空間的時候撞擊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

  如此高濃度、高速度的空氣的湧入,讓這個巨大的真空空間噼里啪啦作響,閃現出一片觸目驚心的電花,一道道細小的閃電似的,吞吐不止,纏繞在這頭龐然大物的身上。

  嗤嗤之聲不絕於耳,一道道細小的閃電眨眼消失無蹤,龐然大物咚咚咚幾聲,連連後退幾步才站穩。

  呼,強大的氣流開始吹散開,宛若颶風來臨,吹得吳步觀搖晃不止,一個踉蹌,凝目看住那頭龐然大物不敢輕舉妄動。

  「呵呵呵。」龐然大物抬起雙爪,森森利爪一片一片脫落,掉落的時候又粉碎成一片黑色的煙霧,融化在狂風中。

  雙眼紅光也暗了下來,龐大的身軀一片一片,一層一層,被風吹得飛揚的灰燼一樣,融化在黑暗之中。體型也慢慢變小,從三人高到兩人高。

  「哈哈哈哈。」他正在死去,褚黥翟給他的魔咒與五大惡人是一樣的,抬起只剩下肘部的雙爪,肘部正在飛速分解,融化在空氣中,無影無蹤,但他卻獰笑著,「真美妙,這種力量真美妙。」

  呯,魔物的雙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分解得崩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仍舊獰笑著:「嘿嘿嘿。」

  風終於停了。

  吳步觀再也支撐不住,腳下發軟,單膝蹲在地上,撐著斷流劍不住喘氣。

  斷心碎夢真不愧是天下最強的招式,吳步觀愣是以空白地帶的修為將這頭比廉書崢所化的還可怕的魔物擊倒了。

  甄逸世一直沒有去看,那已經是一頭魔物,他不想看,緊緊閉著雙眼也已經知道他死了,長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褚黥翟搖搖晃晃站起來,顫抖讓他沒法站穩,冷冰冰看著躺在地上的甄途陽,將目光投向無法再度揮劍的吳步觀。

  最後,目光冰冷地看往何離劍所在的方向,聲音空洞洞的,恍若靈魂已經被人絞碎:「憶琴,他必須死,這是你做過的最讓我痛苦的事,只要他死了我還有活著的感覺,哪怕是為魔族所用也依舊有活著的感覺。」

  他似乎心中只有一件事,不論如何殺了何離劍,那是給他致命一擊的東西,雙傑創造出來給他致命一擊的東西。當天下有一位自己苦求不得的女人的時候,他選擇離開,失去了靈魂,宛若一副空殼。

  這是他對何離劍說過的,他把自己當成一具行屍走肉,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為了不見到毀掉他的靈魂的那兩個人,他離開玄泰大陸,躲進這塊黑色的大地之中。這裡是玄泰禁地,沒有任何人敢於靠近,只有這裡才能讓他見不到那兩個人,那兩個人也見不到他。

  他失去了自我,成為了一副空殼:「這是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意義,但你卻連我最後存在的意義都擊毀了,我連成為一個傀儡繼續存在下去你都不讓。」

  傀儡自己是不會動的,必須有一個使用它的人,那個使用者就是他在這塊黑色大地上遇到的魔族少女。

  這讓這個傀儡有了存在的意義,但就在剛才,殘留在傀儡空洞的軀殼的深處,痛苦被喚醒:「殺了你,只要你還活著我連最後存在的感覺都會被你毀掉,殺了你。」

  雙傑讓他成為一副空殼,使用他的魔族少女讓他仍舊有存在的感覺,而何離劍卻殘酷地出現,這個雙傑的結晶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作用就是,將他最後存在的感覺徹底毀掉。

  他的動作僵硬麻木,抬起了腳。

  甄途陽就像高笛和冼立風以及賈烙山一樣,現出了人形,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猙獰著面孔:「接下來是你,我要殺了你。」

  褚黥翟看他一眼,目光移開,看著身邊的地面:「我確實可以讓你成為羽武者,我只不過給不了那樣的魔咒,但她會給你的。」

  地面一片潔白色的微光透出來,那條讓人為之瘋狂的迷人身影再度鑽了出來,笑吟吟的:「抱歉,這裡離魔界太遠了,要將幻象送過來很花時間,不愧是三傑和羽武之後,沒有讓我失望,終究還是能撐到我趕上。」

  「你……。」甄途陽一個哆嗦,不自覺鬆開了褚黥翟的腳踝,直勾勾看著少女。

  少女輕柔地笑,看著正在試圖一步一步過去的褚黥翟:「他已經死了。」

  褚黥翟冷冰冰的:「不,我沒看到他死的樣子。」

  「不,他已經死了。」少女看著他。

  褚黥翟一動不動,冷著臉,將目光轉向驚得一句話說不出的吳步觀和甄逸世。

  吳步觀身子微動,卻只有劇烈哆嗦,一點力氣都沒有,看一眼身後的古城,一雙老眼儘是悲涼:「劍兒。」

  又看住那名少女,目中種種驚疑和不解。

  甄逸世也又驚又疑地看著那名少女,縱然身為六大門派掌門之一,也被這名從地下鑽出來的少女感到困惑,這少女究竟是誰?

  「吳門主。」他沉聲道。

  吳步觀無奈地微微搖一下頭,雙眼警惕地看住褚黥翟。

  褚黥翟一臉冷漠,毫無任何感情,宛若一具雕刻出來的人偶,一動不動。

  雙方不論是誰,都已經無力再戰,誰也殺不了誰。

  甄逸世咬咬牙,怒視著甄途陽,想要起身。體內因為攻心的怒火和無盡悲傷而凝固住的玄力立即讓他心臟一陣絞痛,臉皮劇烈抖著,身子像是石頭做成的一樣,根本無法動彈,沉重如山,僵硬如鐵。

  何離劍初入武道的時候吳步觀就對他百般強調心境對武者的重要。

  心境,乃是武者力量的來源。

  而修為到了甄逸世這種地步,心念更是早已經與一身修為合為一體,心念一動,修為立即跟著同時動起來,根本不需要驅使玄力如何在經脈中走動。他的心念就是丹田,就是經脈,就是玄力,丹田、經脈、玄力就是他的心念。

  怒火攻心,揪心悲痛,已經讓他不止一次暈厥過去。

  這一身空白地帶的修為,在這怒火和悲痛的驅動之下,只會傷害他自己。因為這種怒火是傷害他自己的怒火,這種悲痛是傷害他自己的悲痛,所以與心念合為一體的修為所傷害也只有他自己。

  顫抖的呼吸聲中,這位老者臉色蒼白無血,直勾勾看著甄途陽,只能絕望悲痛地看著,卻什麼也做不了。

  少女輕盈盈俯身,輕柔得如同一片輕紗,毫無重量,無聲無息,蹲在甄途陽身邊,輕輕笑著。秀目望著他的雙眼,聲音恍若是發自聽到的人的內心,永遠是每個人認為的最完美的聲音,夢一般:「來吧,跟在我身邊吧,這裡才是你的歸宿。」

  纖纖素手柔和地撫著他的額頭,甄途陽劇顫不已,雙眼微光劇烈抖動,仿佛那雙手在安撫他的心,就這麼直接伸進去,握住那顆心輕輕安撫:「你……你到底是誰?」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握在手中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交給了她。心是她的,身是她的,靈魂是她的,所有的所有全都是她的,心甘情願地都交給她,心甘情願為她做任何事。

  「別……別碰我……。」甄途陽目露恐懼之色,驚恐地看著這名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少女,他對她有莫名的恐懼,「別碰我……我是我的……。」

  少女微微笑,純真,無邪,完美,靜雅,纖纖素手收回來,一輪嶄新的魔咒出現在他的額頭:「當然,你當然是你自己的,你想幹什麼都可以。」

  她站起來,看著同樣震驚的吳步觀與甄逸世,輕輕一笑:「打開吧。」

  褚黥翟望著美婦人與何離劍所在的方向,冷漠的面孔依舊蒼白無血,看似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陽光。

  抬手往空氣中一抓,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樣,往旁邊撥開,再冷冰冰看往美婦人和何離劍所在的方向。

  「走吧。」少女舒心地微笑。

  褚黥翟一聲不吭拎起地上的甄途陽,抬腳往前踏出一步。

  吳步觀驚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什麼?」

  甄逸世瞪著眼睛忘記了喘氣。

  褚黥翟的腳就這麼憑空消失,鑽進了看不見的門後面一樣,整個人都消失掉了。

  甄逸世不住喃喃道:「不,不對,魔界之門並不在這裡,不對,這絕對不是魔界之門,魔界之門乃是在退魔遺蹟的最深處,在退魔遺蹟的盡頭。」

  少女咯咯笑,對吳步觀盈盈行了一禮,微微點頭:「多謝普界門,若非是連真空空間都能造成的斷心碎夢,根本無法打開這道裂縫。」

  也看往美婦人和何離劍所在的方向,秀目中露出一絲期待:「若非是投入普界門,就算是魔武者也無法打開這道空間裂縫。」

  勾人心魄的身影盈盈一轉,也鑽進了那扇看不見的門,消失無蹤,咯咯的笑聲留在黑暗中:「斷心碎夢,千年後還是這麼可怕,尤其在魔武者手中它真正可怕的威力才開始展現出來。」

  聽她的意思,殘墳溝一直存在一道空間的裂縫,不足以能進入的細小裂縫,這道裂縫裡面是另外一個空間,一個一直藏在殘墳溝里的神秘空間。

  是何離劍與褚黥翟以死相搏的那一劍打開了這道空間裂縫,讓它破裂到足以讓人進得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殘墳溝竟然藏著一個看不見的空間嗎?

  斷心碎夢的可怕六大門派在六柱天壇上第一次見識,但沒想到修為達到何離劍這個地步之後,更是能將空間裂縫打開。

  那得是到底多麼強大的修為,在玄羽死境之上的修為,因為當時褚黥翟徹底化成了魔物。

  吳步觀震驚無比:「斷心碎夢,千年前就存在了?」

  少女卻說斷心碎夢仍舊跟千年前一樣可怕,她在千年前的退魔大戰之中就已經見過斷心碎夢了。身為普界門門主竟似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說是少女說錯了?

  吳步觀又驚又疑:「不,不對,本門確實是退魔大戰之後才創立,這與本門師祖所說的不一樣。」

  昔日在六柱天壇,第一次被斷心碎夢的強大震驚的六大門派的掌門,個個都驚嘆無比,驚嘆之餘都好奇究竟是哪位高人創立了普界門,能夠創立出斷心碎夢如此可怕的招式,定然不是一般人。

  而後長生派,斷鐵門,都由斷心碎夢有所感悟,各自嘗試對自己的迷塵風月與烈閃狂風進行改進。正是這兩個門派對自己的絕技進行了改進,才得以在褚黥翟的三招之下活著,否則,必定與真元派一樣被滅門。

  斷心碎夢,誰也料不到最強大的招式竟然出自一直低調行事的普界門。

  創立了普界門的先人究竟是誰?

  「不,這絕對不是魔界。」甄逸世瞪著眼睛望著空蕩蕩的黑暗,堅信不疑,「魔界之門,乃是在退魔遺蹟的盡頭,殘墳溝,只不過是退魔遺蹟的門前。」

  吳步觀驚疑地也望著那片不見盡頭的黑色大地,他就是因為何離劍的黑金劍光才火速折返出來的,原本已經深入了數百里。

  那不見盡頭的黑色大地,就是退魔遺蹟。

  殘墳溝,就是退魔遺蹟的大門。

  終於知道這塊黑色的大地為什麼是黑色的,乾裂的,空無一物的。

  因為這裡曾經是兩族廝殺的戰場,那場死戰將這塊黑色大地上所有的東西都毀掉了,都夷為平地。山川,河流,樹林,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被夷為平地。

  這就是退魔遺蹟,而眾人現在身處的殘墳溝,是退魔遺蹟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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