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禁地中的禁地
2024-06-09 08:21:22
作者: 嘿嘿嘿
冷冰冰看著那條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彎曲野道,郝豪韌冷道:「除了她還有誰跟去了?」
城頭的弟子大氣不敢出:「一共三位師兄弟。」
另一名弟子咬牙往前一步:「師父,我等請求進入絕命天坑,大小姐剛進去不久,一定能追上她,趁還沒迷失其中的時候就算是硬拉也要將她拉回來。」
郝豪韌一語不發。
身邊的弟子目露畏懼和震驚,滿是絕望:「絕命天坑可不是等你深入了才會迷失其中的,從踏入的第一步起你就已經迷失其中了,永無回頭之路,就算是能御風而行的羽武者千年前也因為迷失其中送命,何況是我們。」
有幾名弟子不願放棄,齊聲懇請:「師父,就算是這樣也請讓弟子前往。」
郝豪韌依舊一語不發,這已經是他的回答。
這幾名弟子面露絕望,無力地低下頭:「難道大小姐就這樣一去不回了嗎?絕命天坑就只有這麼一條出路了嗎?」
有人咬牙低道:「據說,有運氣好的羽武者曾經從裡面逃出來,裡面還有比絕命天坑更可怕的地方,被稱為獨毒霧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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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秘森是玄泰大陸的禁地,絕命天坑是玄泰之巔的禁地,毒霧谷則是絕命天坑的禁地,一旦進入其中,只有更兇險。」
郝豪韌紋絲不動,過了半天突然一掌狠狠拍在牆垛上,牆垛一塊饅頭似的剎那粉碎。夜色越來越重,夜風越來越冷,玄泰之巔四下無聲,溫度降到了冰點。
星辰微弱的光芒根本無法透進這大地最深處,就連御風而行的羽武者也無法逃離這裡,這是玄泰大陸最深的地方了吧。
峽谷狹長,垂直的峭壁從兩邊升起來,高得不見盡頭,一百里?兩百里?沒人知道這峭壁究竟有多高,就是這兩邊的峭壁形成了峽谷。
峽谷從左至右約莫不過十餘丈寬,但永遠沒有盡頭。
一條一條峽谷縱橫交錯,俯瞰下去,像是一塊龜裂的地面一樣,每一道龜裂開的縫就是那峽谷。
這塊龜裂的地面深藏在玄泰之巔中,上方就是至善樓和定威台,終年不見日光的它哪怕在白天也無法看得見。
雖然進來之前已經牢記何離劍墜落的方向,但那個方向被峽谷高達數百里的垂直峭壁擋住,只能繞道而行。
順著峽谷往左而去,只是走了不到半里路,卻又見到三個岔口,沒有哪一個岔口是通往何離劍墜落的方向的。
郝癸霓平穩住呼吸,選擇了最接近他墜落的那個岔口,峽谷如蛇彎彎曲曲,東轉西拐,才走不到半柱香,卻又見到五個岔口。
她焦急地跺跺腳,到底是哪個岔口離何離劍墜落的地方最近?
身後一陣輕響,長劍倏然在手,寒氣從劍身上穿透這黑暗,直指對方。
黑暗中的人被嚇了一跳,連聲叫道:「大小姐,是我,是我。」
郝癸霓放下長劍,看著這三名弟子迅疾而來:「你們跟來幹什麼?」
三名弟子異口同聲:「大小姐,請跟我們回去,趁還沒深入,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說完看看頭頂上的那道細縫,宛若微微打開的門縫一樣,露出幾顆零碎的星辰。
此刻應該漫天繁星,但從這谷底看上去只看見幾顆,天知道這峽谷究竟有多深。
郝癸霓長劍一晃:「回去,不准跟過來。」
三名弟子相視一眼,搖搖頭:「大小姐不回去我們就是硬拉也要將大小姐拉回去。」
郝癸霓冷哼一聲,三人眼前一花,同時倒地。
只看見那條婀娜的身影慢慢順著這狹窄的峽谷遠去:「三個時辰之後你們就能動了。」
三人驚恐地看著她慢慢從視野中消失,一人提高聲音道:「大小姐,請切勿忘記,這絕命天坑之中僅有一條河流,千萬千萬不能跟著河流走。」
「河流的盡頭,就是毒霧谷,比絕命天坑還要可怕,千萬不要跟著河流走。」
也不知道她聽到了沒有,三名弟子急得乾瞪眼,終於不見了那條婀娜的身影。
郝癸霓凝神靜氣,玄武者體息無聲張開,宛若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狹長的峽谷之中一點一點摸過去。
除了冰冷乾燥的峭壁,就是高低不齊堅硬無比的地面。
她逐漸催勁,體息的範圍慢慢擴大,一丈,兩丈,三丈,一丈一丈往外擴散。
這條峽谷的形狀大致瞭然於心,蜿蜒曲折,直至體息擴張到數十里的時候,仍舊沒有達到盡頭。
她試圖不住擴大體息的範圍,然而極限已到,無法探索到更遠的地方。
往上探去,根本是妄想,這垂直的峭壁少說也有數百里,根本不可能探得到盡頭。
微微吸氣,婀娜身影一掠,順著這條蜿蜒曲折的峽谷飄去。
才過了不到百里,前方又是幾個岔口,她略微驚慌,心中格楞一下,何離劍墜落的方向她已經徹底分辨不出來了。
不由得停下來,不住暗中告誡自己:「冷靜,冷靜一點,這峽谷一條接著一條,一條比一條曲折,簡直一團亂麻,一旦失去方向就完了。」
回望過去:「只要還記得來時的路就不怕,大不了原路返回,再試試另一條。」
這麼想著,秀眉微微皺起來,不論如何也分辨不出何離劍墜落的方向了。
銀牙一咬,惱怒地一跺腳,反身回去:「我錯了,不應該挑選靠近他墜落的方向的那一條,這峽谷又不是直的,回去,試試另外一條。」
婀娜身姿無聲掠過,在曲折的峽谷中一閃就消失。
抽了一口涼氣,再度倏然停住,剎那渾身冰涼,瞪著大眼睛直勾勾看著前方:「才剛走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們三個不應該還在這裡麼?除了我還有誰能解開他們的穴道?」
陰冷的風無聲獰笑著從峽谷盡頭慢慢吹過來,化作刺骨的冰冷侵入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中,讓她連連後退,直打寒顫。
目中露出驚恐和不敢置信:「我迷路了,不可能,我一直記得走過的路,怎麼會出錯。」
她努力讓自己不要驚慌,抬頭看去,高達數百里的峭壁盡頭,是那無力的深空,試圖將漫天的繁星展示給她看,以便幫助她辨別方向。
無奈深深的峽谷卻兇狠地將這天空遮住,只留出一根手指粗細的細縫。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將絕命天坑的全貌看清楚的,大概只有那片繁星吧。不,就算在白天陽光也無法照射進來,這些繁星根本不可能看得見這天坑。
天下沒有人能瞧得見這天坑的全貌,羽武者也不行。
她倏然一劍往峭壁削過去,峭壁發出當的一聲,在狹長得不見盡頭的峽谷中迴蕩不絕。
一道劍痕清晰地刻在峭壁上,她很沉著:「那我就一一做標記。」
話沒落音,手中長劍一個顫抖,慢慢放下來,一步一步朝那道劍痕走過去,雙眼大大的。
那道被她刻出來的劍痕旁邊,有一道比它還深的裂痕,千年的歲月沒有將之抹去。蔥白的手指哆嗦著摸了摸那道裂痕,心中一片冰涼。
「羽武者的標記。」她的心在顫抖。
千年前,有過羽武者被魔族逼得逃入此處,只有極少數從這裡脫身出去。這道裂痕就是千年前的劍痕,跟她一樣妄圖以此作為標記。
她想到的辦法,千年前已經證實完全無效了。
「玄極門弟子。」她暗暗運氣,將聲音遠遠送出去。
回音在狹長的峽谷中一下一下傳回來,她堅信自己就算是記錯了來路也一定偏離得不是很遠,如果離得不是很遠的話那三名弟子一定能聽到。
可是天地之間只有她的回聲,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她真的慌了,從那道裂痕面前一步一步後退,仿佛那道裂痕是一張猙獰的嘴巴,正在準備將她吞吃掉。
她,徹底迷路了。
驀地,狠狠一咬牙,舉步往前跨去:「聽天由命吧,至少讓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