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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神演技甄公子

2024-06-09 08:21:20 作者: 嘿嘿嘿

  「來人啊。」何離劍提氣振聲喝道,他剛被排出魔氣,極度虛弱,恐怕不能支撐片刻。

  忽而抓著甄途陽的那隻手一沉,甄途陽瞬間變得千斤重一樣,插在峭壁上的長劍又劃出一條長達三尺的花火,兩人往下沉了三尺。

  繼而手上一輕,眼前一花,甄途陽宛若沒有重量落在長劍上,一臉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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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吧。」甄途陽咬牙切齒,目光冷森森,面目猙獰。

  何離劍抽了一口涼氣,剎那間只覺得兩耳嗡嗡作響,天地之間徹骨的冰冷。

  那條挺拔的身影足尖在他握著劍柄的手上一點,長劍立即脫手。

  何離劍從峭壁上往那無底深淵墜落下去,瞪著震驚的雙眼,死死盯住轉身飛掠上峭壁的甄途陽。

  甄途陽沒有重量一樣,貼著峭壁一個閃身,消失在崖頭。

  那柄長劍被他借力躍上峭壁,也從峭壁中脫落,成為黑暗中唯一的一點寒光,陪著何離劍一起消失在黑漆漆的深淵之中。

  這條成熟的人影落在至善樓上的時候只看見甄途陽痛苦地抱著腦袋,跪在屋頂,面對那無底深淵,仿佛在懇求贖罪:「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救我,已經沒有意義了,為什麼還要救我。」

  郝癸霓的臉刷的蒼白,水靈的大眼睛裡頃刻被那無底深淵的黑暗瞬間吞噬掉,滿是無邊無際的震驚和絕望:「何離劍……。」

  甄途陽仰天怒吼:「為什麼你要救我,是我害死了你。」

  縱身一跳,再度往萬丈深淵之中跳下去。

  卻被一條迅疾如閃電的人影一把撈住,在半空中一轉,重新落回至善樓上,來者是他的父親甄逸世。

  甄逸世一聲怒喝宛若晴天霹靂,震得整個至善樓在顫抖:「混帳東西,你到底在幹什麼?」

  郝癸霓撲通一聲,無力地跪在屋頂上,瞪著眼睛看住那黑漆漆的無底深淵。

  甄逸世氣得一掌揮出,強大的氣浪潑的一聲在至善樓上炸開,甄途陽哼都沒哼一聲,立即暈厥,紋絲不動。

  這位老者氣得不住哆嗦,瞪著憤怒的眼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將自己的兒子給吞吃掉了。

  弟子們紛紛落在旁邊,呆然看著那片無底深淵,不敢相信剛才在定威台上看到的一切。

  他們親眼目睹何離劍將跳崖的甄途陽救了上來,但自己卻永遠消失在那黑漆漆一片的深淵之中。

  郝癸霓顫聲道:「沒得救了,這是絕命天坑,沒得救了。」

  弟子們無一不打了一個寒戰,無人不知她說的絕命天坑,就是至善樓下面的這一片無底深淵,那就是絕命天坑。

  甄逸世痛心疾首,仰天怒道:「真是混帳啊,混帳的臭小子。」

  老者氣得咬牙切齒,痛罵不止:「你要死怎麼不死得徹底一點,竟然將人給害死了,你這個不孝子,畜生啊。」

  早有弟子第一時間飛身而去,直奔正在被黑暗吞噬的玄月城。

  甄逸世看著那名遠去的弟子,雙手抖個不停,看著郝癸霓,雙手抖個不停,一張老臉也抖個不停。

  郝癸霓雙眼不住閃爍,咬咬牙,忽而轉身飛速離去。

  幾名弟子紛紛跟在身後:「大小姐,你要幹什麼?」

  郝癸霓冷聲道:「救他。」

  當中一名弟子試圖攔住她:「不,大小姐,絕命天坑就算是千年前的羽武者們也迷失其中,一旦進去就永遠出不來了,這可是比無影秘森還要可怕的地方。」

  郝癸霓撥開他,順著唯一的那條路掠過去:「閃開。」

  那一名弟子連聲勸阻:「就算能找到他,他也已經粉身碎骨了,恕弟子不能從命。」

  郝癸霓一掌將那名弟子震得幾欲暈厥,從他身邊一閃而過,瞬息之間來到定威台,從城頭上一晃,掠入城中。

  不出片刻,來到定威台的另一邊,身影停在城頭上。

  城腳下,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蜿蜒曲折,沒入那片無底深淵之中。

  這條身影無聲無息順著這條唯一的小路掠下去,消失在定威台下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城頭弟子紛紛驚呼:「大小姐,你要進入絕命天坑幹什麼。」

  有人驚道:「快去稟報師父。」

  早有三名弟子從城頭上掠下,順著那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宛若通往大地最深處一樣,相繼消失在黑暗中。

  不住追跟著郝癸霓進去,大聲呼喊:「大小姐,你回來,你要幹什麼,絕命天坑有去無回,快回來。」

  夕陽最終掉入地面,天空中的繁星一點一點露出來,微微閃爍,除了它們,一片漆黑。

  雄鷹一般的身影從黑夜中一掠而過,倏然立在至善樓上。

  甄逸世拱手躬身,險些跪下,一臉愧疚和憤怒讓他瞬間蒼老了幾十年:「郝兄。」

  郝豪韌將他扶住,震驚不已:「途陽沒事麼?」

  甄逸世火冒三丈,氣得破口大罵:「混帳東西,老夫恨不能殺了他,是老夫將他打暈了,真該死掉了才幹淨。」

  郝豪韌的面色降到了冰點,一聲不吭在甄途陽胸前捏拿幾下,甄途陽緩緩醒來,抖著身子:「郝老前輩,途陽……我……。」

  環視一圈,郝豪韌目光如刀:「大小姐呢?」

  幾名弟子一個哆嗦:「已經下去了。」

  天空中驀地炸起一聲怒喝:「你說什麼。」

  風韻猶存的身影帶著一陣清冷的夜風落在至善樓上,一把將那名弟子揪住,高高舉起來:「再說一次。」

  那弟子體型壯實,卻被這名看似柔弱的美婦人一隻手舉起來,四肢懸空,嚇得面無血色:「師……師娘……大小姐已經下去了。」

  郝豪韌怒道:「誰讓她下去的。」

  「什麼?」甄逸世倒抽涼氣,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不知道郝癸霓返回定威台原來是從另一邊下去了。

  甄途陽更是五雷轟頂,從屋頂上跳起來,被人抽了一耳光一般:「癸霓……癸霓下去了?」

  啪的一聲,甄逸世怒得抽了甄途陽一耳光,鬍子都要豎起來:「你這個不孝子,你怎麼不去死了。」

  顧步裳將那名弟子扔掉,身影一掠而過,郝豪韌反手將她拉住,厲聲喝道:「慢著。」

  顧步裳勃然大怒:「放開我,都是你引起的,現在好了吧,你滿意了吧,為了你的羽武者你開心了吧。」

  在被他抓住的瞬間反手脫開,從至善樓上掠出:「我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跟你沒完。」

  狂風乍起,郝豪韌身形一動,擋在她面前,倏然出手,顧步裳悶哼一聲,軟綿綿倒在他懷中。

  甄途陽一屁股坐在屋頂上,摸著被父親打得火辣辣的臉,呆若木雞。

  甄逸世單膝跪地,拱著手一句話說不出來,劇顫讓這副老骨頭幾乎散架。

  郝豪韌看看甄途陽,看看甄逸世,看看那無底深淵,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紫。

  半晌不語,僵硬著聲音:「甄兄,不必如此,癸霓吉人自有天相,途陽也是痴情所致,現在一切生死未定。」

  他也說不下去了。

  甄逸世狠狠咬牙,起身就要離去:「老夫勢必將癸霓找回來。」

  「不。」郝豪韌強忍此刻的心情,每說一句話都極為艱難痛苦,哪怕多說一個字都讓他無比難受,「絕命天坑有去無回,唯一出路只有一個,一切只能看命,癸霓不夠冷靜,難道你也不冷靜嗎?一個人不夠你也要去嗎?」

  甄逸世氣得哆嗦,怒瞪著甄途陽,牙齒咯咯作響。

  甄途陽面露懼色,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蒼白著臉,一動不敢動。

  郝豪韌冷著目光看往定威台,那唯一的出路就是郝癸霓剛才進入絕命天坑的那條野道。

  弟子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師父這麼憤怒,這麼冰冷,心中不由湧起無盡恐懼。

  「甄兄,恕郝某不能相陪,郝某需要冷靜一下,就不送真元派了。」郝豪韌的忍耐似乎隨時達到極點,抱起顧步裳,一晃,掠入黑夜,消失在定威台之中。

  甄逸世滿臉蒼白,看看那無底深淵,身姿搖搖晃晃,差點也要跳下去,被甄途陽一把拉住:「爹。」

  「你這兔崽子。」甄逸世怒得再給他一耳光,看看定威台,仿佛依舊看見郝豪韌那無盡的憤怒,震驚,絕望,心痛。

  驀地提著一隻小雞一樣抓起甄途陽,無臉見人似的,連聲都不敢吭一聲,從至善樓上掠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甄途陽雙手不住發抖,聲音不受控制:「我……我害了癸霓……我害了癸霓……。」

  甄逸世一聲不吭,無聲掠過方來閒境。

  方來閒境中的三名弟子瞧見師父竟然不支聲就朝玄泰之巔外而去,大為詫異,連忙紛紛縱身緊隨其後。

  「師父,發生了什麼事?」

  甄逸世冷著臉,半晌才低沉聲音;「我真元派從此再也無顏面對玄極門,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任何臉面靠近玄泰之巔半步。」

  三名弟子愕然,驚訝地你看我我看你,相繼沒在黑夜之中,很快掠出玄泰之巔。

  玄泰之巔宛若一頭巨大的怪物,在一望無際的無影秘森之中靜靜趴著,沉睡不止,就連他們離開也沒發現。

  來的時候如此意氣風發,興高采烈,離開的時候卻像做了永遠無法被原諒的事,灰溜溜的,生怕被人看見,被人知道,被人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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