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被安排的人生
2024-06-09 08:20:29
作者: 嘿嘿嘿
「癸霓,醒醒。」哥哥溫柔的聲音在呼喚。
郝癸霓睡眼朦朧,迷迷糊糊爬起來,揉一揉眼睛。
郝雄章挺拔的身影立在房間裡,看著滿屋子凌亂的東西。
椅子被砸成一片木頭碎片,散落一地,無聲向他投訴昨夜遭受到的暴行。小木桌就躺在粉身碎骨的椅子邊,也是斷肢殘骸,無聲呻吟著,證明椅子所說的都是真的。
目光抬起來,順著滿地的破碎茶具,碗筷,燭台,逐一看過去。那張簡陋的小床邊,粗陋的被子被扔在地上,無辜地看著郝雄章,無聲控訴這個少女的暴力之舉。
床上那條已經成熟的身姿的曲線宛若連綿起伏的群山所形成,線條輕柔,高低蜿蜒,勾勒出讓人血脈噴張的輪廓。
沉浸在睡意中的臉蛋泛著紅暈,桃紅的小嘴口齒不清,宛若在說夢話:「你來看我幹什麼,為什麼來看我,不要你們管我。」
郝雄章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這間凌亂的小屋子:「能說說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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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回事?」郝癸霓從床上坐起,略微清醒,明知故問,倔著臉蛋嘟著嘴巴。
郝雄章指著滿地破碎的家具:「這是怎麼回事?」
「哼。」郝癸霓扭開腦袋,氣呼呼,「後果我負責。」
「你……。」郝雄章將怒氣忍回去,不住搖頭,似乎對她真的沒有辦法,「你這脾氣。」
郝癸霓氣鼓鼓的,心中憋屈因為這句話又加重幾分:「我就是這個脾氣,我為什麼要成為你們期望的人,我一定要成為一個賢淑的女子嗎?為了成為你們心中最理想的女子我非要逼自己每天裝出你們希望看到的樣子嗎?哼,你們根本不愛我。」
「放肆。」郝雄章驀地大喝一聲。
郝癸霓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從未見過溫柔的哥哥這樣子,難道這一次真是她太過分了?
郝雄章氣得略微喘氣,慢慢讓自己平靜,背負雙手,一語不發,在她面前不住來回踱步。這個模樣像極了父親,郝癸霓委屈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也不說話。
「你自己看看。」郝雄章停下一步,說完一句話接著氣呼呼地來回踱步,而後又停下,瞪著她,「你像個女孩子嗎?」
郝癸霓一聲不吭,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心中微微哼一聲。
郝雄章又停下,又瞪她一眼:「說,怎麼說不出話了?」
說完,又氣呼呼地繼續來回踱步。
郝癸霓沒好氣地看著他,他那副模樣真的像極了父親。
聲音委屈地憋出一句話:「又不是我想生為女子,我又沒得選擇,難道我要像你一樣,跟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嗎?」
「混帳。」郝雄章怒道,這回真的停下踱步,往前走來,「今天就告訴你一個事實。」
郝癸霓倔強地抬起頭,氣道:「我就是這樣的人,我沒法做到你們期望的樣子,但這就是真實的我,我為什麼要成為你們所期望的人,我為什麼要裝成你們所期望的人的樣子,你們根本不愛我,你們愛的是你們自己幻想出來的女兒和妹妹。」
「你是什麼樣的都已經無所謂了。」郝雄章冷森森道,從牙縫裡一字一句說出來,那雙眼睛滿是怒火,死死盯著她,「父親已經將婚期定下,明年,你就是真元派大公子的夫人。」
郝癸霓剎那渾身冰冷,眼睛倏然睜大,宛若一道青雷從頭頂上劈落,將她擊得無法動彈:「你……你說什麼……你們……你們……你們怎麼可以肆意決定別人的一生。」
郝雄章冷冷看她一眼,拂袖而去:「從今往後我們不能在你身邊,一切都靠你自己,如果你無法成長起來,還是小孩子的樣子,你就好自為之吧。」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將門呯地一聲關上。
世界剎那封閉起來,空氣似乎凝固住,她頓然無法呼吸,睜得大大的眼睛一動不動,魂魄就像被哥哥最後那一句話擊得粉碎。
「哥,哥。」她驀然叫起來,婀娜的身姿一閃,往門口撲過去,眼角帶著一片淚花,「哥,你救救我,我不要嫁給他,我不要。」
呯的一聲,她四肢僵硬,身體不受控制往前倒過去,額頭撞在緊閉的門上。
「啊。」她大叫一聲,從床上猛然坐起,死死抱住自己,大口大口喘氣,心口呯呯跳個不停,水靈的眼睛大大的。
是夢。
但這個夢讓她哆嗦,一張粉臉透出蒼白,滿頭都是香汗淋漓,將那烏黑亮麗的秀髮粘在吹彈可破的臉蛋上。
過了許久許久,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房間裡的景象跟夢中是一樣的,地上那張已經粉碎的椅子看到她從床上下來,嚇得微微哆嗦一下。
可她沒有理會這張已經不能再砸碎的椅子,從它旁邊走過,輕輕推開門。
門外弟子對她微微行禮:「大小姐。」
郝癸霓低下頭,半晌忽而道:「不要叫我大小姐,以後叫我師姐吧。」
那名弟子一怔,不解地撓撓頭。
她是玄極門大小姐沒錯啊,雖然也可以叫她郝師姐,但是比起大小姐,郝師姐的氣勢就弱了很多很多。玄極門中師姐多了去了,有盂師姐,有邵師姐,只有大小姐才能將她從這些師姐中區分出來。
略微一怔期間,看到她又一次往那扇門走去,像他擔心的那樣抬起手要開門。
這名弟子連忙閃身過去:「大小姐,萬萬不可,師父昨天也說過了,不准任何人進去。」
郝癸霓冷冰冰看他一眼:「然後呢?你現在要阻攔我嗎?你打得過我嗎?都是玄武者,我是力境中期,要打嗎?」
這名弟子一個哆嗦,仍舊不肯讓開,不住哀求:「大小姐,求您了,不要為難弟子。」
郝癸霓環視一圈圓形走廊,那些剩餘的弟子都在看著她,面露蒼白之色。
她哼一聲:「你放心,不用很久的時間,我只是問問他一些問題,以後我不再靠近這間房,所有人聽著。」
那些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大氣不敢出。
郝癸霓略微停頓,似乎要下很大的決心,生硬地露出歉意的表情。
一看就是逼自己露出來的:「今天這件事誰都不准告訴我爹和我哥,就這一次,沒人說的話你們也不用遭受懲罰,我不會花很長時間,也不會傷害他,只是問幾句話,你不說我不說,老天都不知道。」
擋著她的那名弟子哭喪著臉,堅決搖頭。
郝癸霓沒來由火大:「混帳,你剛才叫我什麼?」
那名弟子知道她的意思:「就算是大小姐,師父昨天已經當面說過了。」
「好。」郝癸霓冷道,「那今天我就跟你們說,這是命令,師父有沒說過我的命令是無效的?」
那名弟子一怔。
郝癸霓環視一圈:「誰要攔著我,現在就過來,否則我進去了。」
那些弟子紛紛暗暗吸氣,郝豪韌確實沒說過除了他的命令其他人的命令是無效的。
「好。」郝癸霓點點頭,「玄極門弟子聽著,今天的事誰說出去誰遭受師父的懲罰那是他自己的事,這是其一。其二,你們沒將我這個大小姐當成是白痴,認為明明師父要好好保護他我卻會傷害他,本人感激不盡,我確實沒有比你們蠢。」
撥開面前的那名弟子:「走開。」
推開門,婀娜身姿消失在門後,門無聲關上。
這些弟子你看我我看你,個個都暗暗咬牙,眼見沒有第一個人有意見,那麼大家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