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血洗烏虛鎮
2024-06-09 08:19:04
作者: 嘿嘿嘿
這就是三思丹給他帶來的後果,丹田中的真氣雖然比以前強盛兩倍,但是一天只能使用三次。
他微微吐息,緩緩睜開眼睛:「一天之內只能運氣三次。」
兩天過去了,四人已經離開那座小鎮,這一次他們選擇雇了一輛馬車,畢竟三人都已經重傷,小桃兒更甚修為盡失與常人無異。
抬眼就看到坐在對面的姚羨琦和小桃兒,目光剛一接觸,姚羨琦臉色微微一紅,將臉往旁邊偏開,兩朵紅暈雲霞一般浮現在晶瑩剔透的臉蛋上。
兩天過去,姚羨琦已經恢復不少,何離劍也艱難地恢復了些許,失去木吊墜讓他的康復變得困難起來,不像姚羨琦那麼快。
姚羨琦還在胎中就得靈丹妙藥潤養,先天被改造,恢復能力極為可怕。
寧斷裕就坐在他身邊:「該到了,但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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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讓沉悶的車上頓然衝進一股清涼,姚羨琦也撥開布簾,小桃兒也湊過去看。何離劍的臉色則冷了下來,還沒說話,馬車停住了。
聽到馬夫發出驚懼的聲音:「媽呀,這是怎麼回事?」
何離劍嘴裡吐出三個字:「血腥味。」
現在他對血腥味極度敏感,寧斷裕已經縱身下車,明晃晃的陽光下,路邊有一朵紅色的花兒怒放著。
不,那不是花朵,因為距離太遠了看起來小得跟花朵一樣罷了,那是一灘血跡。
雙腳剛落地,何離劍的臉色更加難看,身子微微抖著,看了姚羨琦一眼,正好姚羨琦也看過來,兩人都清楚地感覺到這陣寒意。
小桃兒顫聲道:「是魔物。」
那具屍體躺在鮮紅色的血跡中,手腳被野蠻地扯斷,丟得路邊到處都是,心窩上出現了一個人頭大的大洞,裡面的心臟已經被硬生生挖出來,不知去向。
馬匹驚恐地嘶鳴,前蹄高高揚起來,在馬夫拼命抽打發出來的鞭子聲中漸漸消失在來時的方向:「各位老爺,這單小的不幹了,那些可惡的幫派已經來到烏虛鎮了,一定是他們來到烏虛鎮了。」
他連錢都不要轉身就跑了回去。
如今大小幫派強占領地之風似乎已經席捲玄泰大陸各處。
但這不是那些幫派乾的,何離劍來到那具屍體身邊,刺鼻的血腥味讓人嘔吐,看著屍體上的那個大洞,他再次確認了:「是魔物沒錯。」
屍體上殘留的抓痕宛若猙獰的血盆大口,露出裡面白紅相間的血肉,甚至將皮肉下面的骨頭都給抓斷了,如刀劍切過一般乾脆整齊。
這種景象在退魔大戰的傳說中遍地都是,那些魔物以人族的心臟為食,對它們而言人族不過是一種食物。
寧斷裕已經當先縱身掠過去,眨眼消失在這條野道的盡頭。
姚羨琦帶著小桃兒緊隨其後,何離劍片刻不遲疑地追了過去,只感覺心臟在一下一下地跳動。
「木吊墜明明已經不在我身上為什麼還要追來?」他沉著臉,這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在松蓮鄉,「小桃兒明明沒有木吊墜魔物為什麼又在松蓮鄉襲擊她?」
礦山上那頭魔物確實是衝著自己身上的木吊墜而來沒錯,這兩次魔物出現的時間和地點跟木吊墜完全錯開,看著更像不是衝著木吊墜而來的,為什麼?
路邊的樹木花草河流一樣,瞬息從身邊掠過去,一座小鎮從樹林之後展現出來。
這青磚綠瓦之間零零星星點綴著一朵朵血花,血花已經開始乾涸,深深滲入青磚之中,將原本的青色愣是染成了紅色。
房屋一間間的被毀得面目全非,有些地方甚至冒出縷縷濃煙,有氣無力地升上半空中。
那些街道上到處是斷肢殘骸,有些斷肢甚至被拋到高高的屋頂上,血水從斷肢中順著瓦片慢慢流下,看似一場血雨剛停沒多久,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屋檐下,這座小鎮不知道遭遇了什麼竟然血流成河。
體息無聲張開,感覺到寧斷裕若有若無的身影在這座小鎮裡挨家挨戶查看,姚羨琦與小桃兒則與寧斷裕分頭正在四處找尋任何活口,他們劃破空氣傳來的感覺讓他精準掌握了他們的位置和動向。
他們是這座小鎮裡唯一會動的人了。
何離劍身影一掠,朝寧斷裕所在的方位而去,清楚感覺到姚羨琦帶著小桃兒也朝這邊而來,她們也發現寧斷裕停下來了。
屋子只剩下四面斷牆,鮮血將牆面染紅,零散的兵刃橫七豎八落在血海之中,一具具殘缺不齊的屍體東歪西倒躺在其中。
寧斷裕扶著一個血人,血人的臉皮被抓掉了一塊,露出裡面的森森白骨,隨著他艱難地將每一句話送出來,那排牙齒在掛著的臉皮低下動著。
被抓掉的臉皮讓他的口齒不清,恐懼仍舊沒有讓他停止顫抖:「是魔物,我們不該激怒它。」
寧斷裕險些沒有將他扶穩,也許是恐懼,也許是憤怒,也許是悲痛,也許是震驚,這個光是站在冼立風面前就能將冼立風嚇跑的人聲音變了:「什麼魔物。」
「狼……人。」完全看不出這個人原本的樣貌,他的臉都被毀了,那隻魔爪原本肯定想要抓破他的喉嚨,他在哆嗦。
他不能再說話了,何離劍清楚他離死亡只有半步,誰也救不了他,若是他們晚到了一步他連剛才那兩句話都沒有機會說。
「老三找到沒有?」寧斷裕臉色一片青,仿佛沒有看見他已經不能再說話,或說他已經沒有救了,臨死之前也必須把話說完了才能讓他死去。
這時候的他看起來似是冷酷無比,但其實這是正確的選擇,只要這個人把話說完,他們還可以繼承他們的遺志,替他們完成未了的心愿。
這個人苦笑,連顫抖的力氣都在逐漸消失,聲音越來越小:「我們……沒找到……,他可能已經……遭到祥武……的毒手。」
寧斷裕哆嗦聲音,咬著牙齒的腮幫高高鼓起,冷聲道:「有沒有遇到冼立風?」
他們四人與冼立風的死戰這些人肯定不知道,但這些人一直在暗中盯著祥武分舵也許能偶然發現他如今的動向。
「已經前往祥武分舵……。」這個人的眼睛慢慢合上。
寧斷裕站起來,卻被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手,他的眼睛沒有再睜開,聲音幾乎聽不見:「別去……它……不要激怒。」
寧斷裕掰開他的手,何離劍看著寧斷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