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不積口德的後果
2024-06-09 07:54:17
作者: 小可愛萊蔻
劉嬸局促不安地跟著沈秋來到堂屋,沒等落座,便著急問她:
「沈知青,我,你,你去年回家的時候,有沒有見過安安?」
沈秋倒水的動作一頓,蹙眉看她,「劉嬸有話直說吧。」
見她神色淡淡,劉嬸也覺出自己話有歧義,但長時間聯繫不到女兒,她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便也顧不得許多,直言道:
「我聯繫不到我女兒了,之前每過一段時間,她都會給我寄封信,但自從去年二月份開始,我就再也沒收到過她的信了。之前托大力給她寫的幾封,也全被郵局打回來了,說找不到收件人……」
發涼粗糙的大手用力抓住沈秋的手腕,面色驚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秋:
「你說,怎麼會找不到收件人呢?安安之前的寄件地址就是A市紡織廠家屬院啊,怎麼會找不到人呢?她怎麼可能不在紡織廠呢?她和周志遠結婚了,不在紡織廠,又會去哪裡……」
陸霆華進屋時,恰好見她忍痛的眸光水汽瀰漫,顧不得多想,便使巧勁兒把劉嬸手腕卸力撒開,順勢將沈秋護在自己身後。
「你沒事兒吧?」
陸霆華轉身低頭,小心翼翼地把袖子往上捋了捋,便見她白皙嬌嫩的手腕紅了一片,有些地方竟還隱隱帶著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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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搖搖頭,把手腕從往身後藏了藏,透過陸霆華看向失魂落魄,眼眶通紅的劉嬸。
「劉安安和周志遠離婚了,你知道嗎?」
「什、什麼?他們怎麼會離婚?他們什麼時候離的婚?」
沈秋嘆了口氣,心道果然如此,她憐憫地看向劉嬸,「就在今年年初,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但大約是家庭矛盾引起的。」
「今年年初,今年年初……」劉嬸神經質地重複道,突然,她渾濁的雙眼直直射向沈秋,眼底是藏不住的猜忌和怨恨。
「那會兒你也在A市紡織廠吧?是了,我記的沒錯,你是年後回的家……為什麼他倆之前過得好好的,你一回去就離婚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記恨安安搶走了志遠,所以你要報復她?!」
陸霆華身量比陸嬸高很多,站在她面前的時候仿若一座大山,但不論是和劉安安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和劉安安分開以後,他自始至終都對劉嬸非常客氣和尊重的。
但此時此刻,聽到她用毫無根據的推測出言中傷污衊沈秋,陸霆華心底騰起一股怒火,低頭怒目俯視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著警告和森然戾氣。
「劉嬸,我敬你是長輩,但也請你有個做長輩的樣子,不然就別怪我們做小輩的不會做事了。」
劉嬸已然被劉安安和周志遠離婚的消息沖昏了頭腦,長久以來的擔驚受怕似乎找到了發泄口,因此她並沒有理會陸霆華的警告,反倒不管不顧起來:
「喝了兩天墨水就是不一樣了,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的,我這個長輩做得確實不咋的,不然也不會讓你今天這麼教訓我。」
說罷,又扭頭看向沈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年年初你已經和華子在一起了吧?就算安安以前傷到你們了,但我們該賠的賠了,該道歉的也道歉了,該寫的保證書也寫了,你怎麼就不能放過我們?為什麼還要拆散他們?安安已經有孩子了,離婚了你讓孩子如何自處?你的心怎麼這麼狠?你還是不是人啊?!」
整個堂屋充斥著劉嬸尖銳的控訴和謾罵,陸霆華氣得青筋暴起,恨不能立刻馬上將人從屋子裡架出去眼不見為淨。
但手臂卻被沈秋死死地拉著,她眸光澄澈淡漠,絲毫沒有被人指著鼻子罵的窘迫和羞惱。語氣依舊平穩,不疾不徐地道:
「原本我不想對別人的家事評頭論足,但既然你這麼不積口德,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你的寶貝閨女用肚子裡的孩子要挾周家,要求周叔叔給她安排個坐辦公室的清閒工作,周叔叔沒答應,因為這本身就不符合招工流程的。
但劉安安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明知道胎相不穩,還以絕食相要挾,最終導致六個多月的孩子胎死腹中。
就這還不消停,坐小月子的時候,天天和婆婆吵架,說話咄咄逼人,刺激得孫姨當場昏死過去,如果不是恰好那天我回家趕上,又懂點急救常識,現在孫姨的墳頭草都得兩米多高了。
而你的寶貝閨女,如今應該頂著氣死婆婆的名聲悽慘度日吧?」
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沈秋繼續道:
「周家已經算厚道的了,即使你的寶貝閨女鬧得人家家裡雞飛狗跳,雞犬不寧的,離婚的時候還是給了整個周家所有存款的一半。這要放在其他家,就這麼歹毒的兒媳婦,打斷腿都是輕的,還給補償?想屁吃呢?
你也不用覺得我哄你,地址你自己知道,找大隊長開個介紹信,坐火車六個小時就到了,你自己去家屬院問問,有一個算一個,你看看誰不知道你寶貝閨女乾的那點兒破事。」
就這還不夠,沈秋最後又下了一劑猛藥,「據我所知,周家的家底不薄呢,你猜你的寶貝閨女如今拿著錢在哪裡逍遙度日呢?那麼多錢,她怎麼就沒想著拿回家一星半點兒,讓你也跟著沾沾光?」
話落,又恍然大悟道,「哦,我忘了,你的寶貝閨女離婚拿到錢後就消失不見了,壓根就沒聯繫過你。」
「不,不是的,不是的,安安可是我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爹早早就走了,我為了她不受欺負,硬挺著沒有改嫁,她怎麼可能不要我呢?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我要去A市,我要去紡織廠問問,我不信……我不信!」
劉嬸一邊胡言亂語,一邊踉蹌著往外跑,好幾次都差點跌倒在地,卻每次在跌倒之前扶住牆根硬挺著站穩。
沈秋見狀,心裡沒有吵架吵贏的快感,有的只是悲涼。
她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你快跟上去看看,別出什麼事。」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以我對劉安安的了解,她定是在哪兒蟄伏著想要一飛沖天呢,再加上手裡有錢,在外面指定受不了多少委屈,讓她不用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