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馬淼道歉

  馬淼不傻，自然明白他爸話里的意思。從前他看似是毫無顧忌地胡來，但其實都是在他爸默許的範圍內蹦躂。他爸這個人看著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其實骨子裡暴虐陰鶩地可怕。

  馬淼十分清楚地記得，小時候他出門和小夥伴們玩，玩到中途口渴了，就跑回家喝水，正好撞見他爸和他媽吵架。

  媽媽羅梅平日裡仗著家世好，又是下嫁給馬愛國的，所以可這勁兒的作，馬愛國也是儘量忍著讓著，但那次羅梅不知道抽什麼瘋，竟從舞廳帶回來一個男人，兩人在客廳里跳起了交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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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恰好讓提前回家的馬愛國看到了，他當著那個男人的面沒說什麼，只是讓他離開自己家。當那個男人走後，馬愛國神色平靜地鬆了袖口、扯開衣領，抽出腰間的皮帶，把羅梅雙手困縛在身後。

  羅梅從未見過這樣的丈夫，一時有些慌了神，先是破口大罵，但馬愛國根本不為所動，甚至饒有興致地從書房牆上取下了他珍藏多年的羊皮馬鞭。

  羅梅見勢不對，便趕緊出聲討饒，但馬愛國依舊無動於衷，他慢條斯理地扯下羅梅連衣裙上的系帶，溫柔又強勢地用系帶分開她的唇瓣，在腦後打了個結。

  接著，他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般，好整以暇地看著羅梅驚恐地往沙發後面縮，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和求饒聲。

  直到他覺得有些索然，便抬手揚鞭，鞭子伴隨著裂帛聲，一下一下地落在羅梅身上，羅梅被打得哀嚎打滾，馬愛國卻饒有興致地欣賞她身上鞭子留下的痕跡。

  破爛不堪的裙子，白皙肉體上紅色的鞭痕，還有她打扮得宜的臉上，驚恐的眼睛，止不住的淚水，順著系帶往下淌的涎水…………

  一切的一切，給當時馬淼幼小的心靈形成了巨大的衝擊。自那以後他就知道，他必須得聽話。

  因此，當他聽說以後再也不能隨心所欲之後，心裡雖有諸多不滿，但卻不敢表露分毫，更不敢違逆他的父親。

  「知道了。」

  馬淼認命地點頭。

  馬愛國見狀，欣慰地揉了揉他的頭，寬慰道：

  「韓信雖受胯下之辱，但乃真豪傑也，今日的低頭只為明日的仰首，你不必有心理負擔，等以後有的是機會還回去。」

  說定後，馬愛國父子便和馬栓子、馬勝利等人一起到了知青點。

  馬勝利帶頭敲響了沈夏的房門，沈秋知道來人是誰，也沒有囉嗦，直接開門放人進來。

  馬淼雖然心裡極不情願，但也知道今天這事由不得他，於是雙手插兜，臭著一張臉，看都不看沈夏一眼，態度懶散地道：

  「對不起。」

  沈夏躺在炕上默不作聲，沈秋似笑非笑地看向馬愛國，馬愛國臉上有些掛不住，伸腳踢了馬淼一腳：

  「要道歉就好好道，磨磨唧唧的像什麼樣子。」

  馬淼恨恨地瞪了沈秋一眼，沈秋也不憷，直接反瞪回去。馬淼無法，只得忍氣吞聲地把手從兜里拿出來，雙手握拳，眼睛冒火地盯著裝死的沈夏，一字一頓地大聲道：

  「沈知青，對不起。我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滿意，我接受你的道歉。知錯能改就是好同志。」

  沈夏撐著炕坐起身，笑眯眯地盯著睚眥欲裂的馬淼，語氣含笑地道。

  馬淼怒火中燒，胸脯劇烈起伏，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夏，像是毒蛇盯上了標記的獵物一般。

  馬勝利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生怕他一個忍不住就前功盡棄，於是趕緊上前打圓場。

  「對對對，知錯能改就是好同志，那個，沈知青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你養病了。」

  說罷，便拽著馬淼的胳膊往外拉。從小到大，馬淼何曾受過這種氣，自己屈尊降貴親自上門道歉，竟還被他們想著法的捉弄嘲笑，這讓一貫自視甚高的馬淼氣得肺都炸了。

  如果不是馬愛國在旁邊盯著，他很想將不識抬舉的沈夏再次扔進河裡讓他清醒清醒，更想把帶刺的沈秋壓在身子底下，聽她哀嚎，求饒，戰慄著呻|吟。

  馬愛國也不想在這裡多待，每多待一刻，都是在提醒他，他被一個小姑娘強逼著低頭認罰了。

  這件事像一記響亮的巴掌，扇醒了他的狂妄自大，趾高氣昂。在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引以為傲的權勢地位，在有些人眼裡屁都不是。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萬分焦灼暴躁，更讓他堅定了不顧一切往上爬的念頭。只要他站得足夠高，望得足夠遠，就沒有人敢不知死活地在他面前蹦躂。

  等人全都走完後，沈夏終於忍不住掀了被子下炕，叉著腰朗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沒想到，你竟然真能讓那孫子低頭認錯，厲害啊小妹！」

  沈秋無語地把他扶在炕沿上坐好，「那是我厲害嗎？那是我搬出來的靠山厲害，不然他們鳥都不鳥我們，更別說給賠償了，想都別想。」

  沈夏心裡的鬱氣掃了大半，扯出被窩裡的布袋子扔到她懷裡。

  「這些錢你拿著，放我這也不安全。等你走了，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把錢從我這裡拿走的。再說了，我也不缺錢，大哥大嫂每個月都會給我打生活費，我一個大老爺們沒家沒舍的，富裕著呢。」

  說罷，高揚的唇角微微斂起，晶瑩發亮的眼睛黯淡沉寂，就連身上大仇得報的意氣風發也倏地收斂了。

  沈秋雖不明白他為什麼情緒變化這麼快，但也知道這麼大筆的錢放在他身上確實不安全。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人性是這世上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因此便沒有推辭，將裝錢的布袋子放進行李包里，又借著行李包的掩護放進了空間。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日後你需要錢了，就給我寫信或者發電報。」

  沈夏打起精神笑著應承下來。

  瞿家身份敏感，因此早在沈秋和陸霆華去馬場長家前，就勸瞿母回家了。這會兒屋子裡除了他們兄妹二人，便只有陸霆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目清朗地看兩人互動，唇角勾起清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