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問
2024-06-09 07:19:14
作者: 乙卿
在阿璃忐忑不安中,片刻後,北帝嘆息一聲,到底還是對她硬不起心腸來,從腰上解下腰牌扔給她,轉過了身去,「早去早回。」
阿璃真心實意的給皇帝磕了個頭,拿起地上的那塊精巧的有著繁複花紋的令牌起身就往外衝去。
在她離開後良久,北帝才轉過身怔怔的望著那扇空蕩蕩的門良久,才喃喃的道:「高莊,朕和柳依的女兒長大了呢……朕今日的收穫真是不少,可是……她怎麼就不是個兒子呢?這樣朕也就不用如此遺憾了……
又過了盞茶間,北帝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準備回到長案後之時只聽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北帝高大的身子頓了頓,隨即心境逆轉,朗聲大笑起來,哪裡還有剛剛的沉重?
待北帝笑夠了,隱在暗處的高莊猶豫了一下,「陛下不擔心六公主說的事會發生麼?」
儘管他說的沒頭沒尾,北帝沉思了片刻,低聲道:「小六倒是提醒了朕,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昨日冀王可曾聽到她說的話?」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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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莊說的斬釘截鐵。
北帝點頭,「這就好,想來若是方圓百米內有人靠近,以你的功夫定然有所察覺。」
「你說小六今兒只單純的為玄機求情麼?」隨即北帝眉頭一簇,頓時一把將摺子扔在了地上,「這個璃兒,這個璃兒,真是……竟然學會跟朕玩心眼了,她心裡明鏡似得,早就明白朕不會憑她幾句話就放了那個臭和尚,竟然跟朕玩樂一招聲東擊西?不不,哈哈……好一個避實就虛,這招玩的好。」
北帝反應過來,不但沒惱,反而大笑起來,不由感嘆道:「璃兒長大了啊……」
北月與南月向來沒有走動,雖然通商,但也是兩國默契下允許的。
只是南月三皇子突然出現在北月,這件事不管冀王是否真的忠心,還是另有目的,都不是小事,引起的關注,以及震驚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各種猜測不已,議論紛紛使得酒肆,茶樓人滿為患,各方都關注著這件事。
北月的天牢建在大理寺後身,牆身高聳厚重,兩扇烏黑的大門緊緊地關閉著。
到底是天牢重地,守衛森嚴,守衛神情滿目蕭殺。
眼看阿璃在走到近三十米的時候,門外的侍衛當即一聲厲喝,「什麼人,這裡是天牢重地,閒雜人等不准靠近。」
阿璃拿出北帝的那塊貼身令牌,待他們看清楚後,神色當即一凜,單膝跪地,「屬下遵命。」
其中一名黑甲侍衛起身對裡面提聲道:「陛下令,開門放人進入。」
不管是哪裡,自有一套他的行事規則,小門打開,阿璃幾步便跨了進去,瞬間,裡面和外面形成了兩個世界。
相對來說,古代是沒有什麼人道主義可講的,裡面不見一點花紅柳綠,而是滿目灰色,是的,是灰色的世界。
與其說天牢,不如說這是一個地牢,裡面因常年不見陽光分外顯得陰暗潮濕,一進去那股潮濕伴著難聞的異味,讓人很是不適。
阿璃的眉頭一直緊蹙著,玄機那樣一個驕傲的人,他能受得了這樣的環境麼?
牢頭分外討好又巴結的陪著小心的跟在旁邊,不斷的說著,「沒想到六公主竟然親自來咱們這,連這天牢都亮堂了……」
阿璃忍了片刻,才打斷他的話,「玄機大師再此,你們可是用刑審訊了?」
牢頭四十幾歲,臉頰上長了猶如一坨蒼蠅屎的帶毛的黑痣,一雙綠豆眼亂轉,顯得分外勢利。牢頭這職業雖然看似不是什麼光彩的差事,但也得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消息必是靈通的緊,否則若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自然也知道六公主在陛下那裡的地位,當聽到六公主詢問,眼裡的神情卑微中帶著討好嘿嘿一笑,「看公主您說的,玄機大師德高望重,我等尊敬還來不及,就是請都請不到,此刻來了咱們這裡,是小人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怎麼敢刑審?那不是找死麼?」
阿璃側眸看了他一眼,心裡冷哼,面上露出滿意的神情,「你做的很好,等玄機出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牢頭小聲的道:「裡面那位喜靜,小人就在這裡候著了,公主您自個兒進去吧。」
阿璃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銀子隨手扔給他道:「出去守著,沒有本公主的允許不准任何人進來。」
牢頭眼睛一亮接在懷裡,當即點頭哈腰的保證,「公主放心,小人親自守在門口,就算一隻蒼蠅都不會讓它飛進來的。」
阿璃腦補了很多種玄機的狼狽,儘管牢頭如此保證過,但見到玄機的一剎那她還是意外了,鬆口氣的同時,不免有些難過。
玄機一身白袍纖塵不染,那張絕美的容顏上一片淡然,淡然到不屑一顧,此刻坐在桌前手持書卷,就好像他此刻不是身在牢獄之中,而是在他的竹屋裡一樣的自在,仿佛他在哪裡都和平日沒有什麼不同。
說起來,他好像分外喜歡竹子,就好像他的睦月山莊也一樣。
阿璃就那麼靜靜望著裡面的那個人,她發現她從沒有窺見他真實的一面,他總是一副清冷高雅模樣,一如既往的顛倒眾生的面容下是不動聲色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眸子動了動,抬眼向她看來,沒有意外的驚詫,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她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公主不該來這裡。」
阿璃收起所有的情緒,目色平靜,心裡緊張,卻被她很好的用平靜掩飾了下去,「玄機……我該叫你一聲三皇子,還是南宮玄?」
他那無波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動容,只是他的動作卻還是那麼的從容不迫,好像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沒有被人識破身份的尷尬或是心虛。
玄機淡定的向她走近了幾步,意料之中的事,輕聲道:「公主還是知道了,也對,那個人定然會將自己所做之事合理化,這才是他。」
阿璃心裡澀了下,輕聲道:「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