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怒

  阿璃平靜又淡然的轉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北帝擔憂的叫了一聲，「璃兒……」

  「父皇，我無事，呵呵。」

  她的心亂了，在北帝又擔憂的想要叫住阿璃的時候，簡夙衍輕聲道：「陛下還是讓公主自己靜靜吧，她需要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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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璃出了飛鴻殿才撤去苦苦支撐的平靜，真實的情緒露了出來，失魂落魄走在宮道之上，簡夙衍的每一句話都仿佛鋒利的刀般凌遲著她，她全靠著一股毅力支撐著她來說完那一番話，已經是她的極限。

  真的只是因為他早就清楚她的身份，他才刻意接近，刻意若即若離的嗎？

  他真的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嗎？

  她初醒之前，他徹夜照顧她……

  他們被追殺時，他擋在她的身前。

  她落崖時，他毫不猶豫跟著跳下去。

  她入招魂幻境時，他不顧自身安危毅然的走進去救自己。

  她縱身躍下，他當時可曾想過，她是會水的？

  她落水時，他儘管有心理陰影還是奮不顧身的跳了下去……

  種種種種過往都是九死一生，他從未有過片刻思量，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心頭，如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漸漸地，漸漸地，她大亂的心平靜了下來。

  轉眼便看到新寵趙美人和如意腳步匆匆的迎面走來，阿璃眸色一沉擋住了她的去路。

  二人一眼看到路中間的阿璃先是怔了下，轉眼惶急的上前握住她的手，六神無主的道：「阿璃，不，公主，請公主……」

  「閉嘴！」阿璃眸色一冷低喝一聲。

  往左右看了看神色凝重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即使有天大的事也不該失去冷靜，你們不知道越亂越錯嗎？」

  「是，是，奴婢錯了……」吉祥和如意頓時二人心中震盪，是，聽到主子出了事，她們便慌了。

  「趙美人，你在說什麼？」阿璃淡淡的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

  「我，嬪妾……」

  她們沒想到公主小小年竟然如此冷靜沉著，雖然她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女，但她們卻不看到了主子的影子，此刻她們方才明白之前到底低估了眼前的少女。

  吉祥眼圈一紅，「請公主明示，我們該如何做。」

  阿璃輕聲道：「回去，你們什麼都不要做才是最正確的，這件事再說也不是你們能管的了的了。」

  二人滿眼的祈求，「那，求，求公主一定要……」

  「不用你們說，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隨即，她便往自己的宮裡而去。

  冀王離開後北帝便起了身在飛鴻殿裡踱步，今天的事讓他難以平靜，尤其是小六的每一句話都讓北帝無法平靜。

  他絕不相信是她女兒能說出來的，那麼就是南宮玄教唆……

  吉祥和如意心緒不寧的回到慶芳殿都沒有說話，文大娘將宮侍都打發了出去面色嚴肅的道：「怎的這麼快就回來了？陛下不見你？」她問的是吉祥。

  吉祥未語眼淚先掉了下來，「是吉祥無用……」

  如意冷不丁沉聲道：「我想了一下決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六公主的身上，即使皇上再寵她，她也是個天真無知的少女，北帝又豈能被她左右？」

  文大娘好像聽明白了幾分，但還是有些糊塗，「到底怎麼回事說明白。」

  吉祥壓低了聲音道：「我們在路上碰到了六公主……」

  文大娘聽完沉思了半晌，「這件事我一時也拿不準，等你文公公回來讓他拿個主意吧，暫時先不要動，好在主子沒讓人傳來什麼消息，我們貿然動作了沒準會壞了主子的事。」

  如意猛然起身，「嬤嬤，都這個時候了，主子如何給你傳什麼消息？發生的太突然了，想必主子都是措手不及的，嬤嬤知道不知道，主子在天牢里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危險。」

  吉祥沒了主意，聽到如意那篤定的話語也著急起來，眼巴巴的望著文大娘。

  文大娘覺得如意說的也有道理，但她不問過文公公她無法安心，搓著手道：「在等三天，若是文公公還不回來，就按如意說的辦。」

  第二天阿璃踩著點般的去了飛鴻殿，北帝剛下朝換上便服，看到她進來頓住身子，「璃兒怎麼又來了？」

  「阿璃想父皇了不行麼？」阿璃說的分外委屈。

  北帝哼了聲，「別給父皇灌甜湯，你當朕是老糊塗了，不用問都知道你來做什麼，哼。」

  阿璃知道，有些時候，坦誠比說否認或是說謊來的效果都要好，當即跪在地上，「父皇，不管怎麼說，玄機……南宮玄都沒有做一件對北月不利的事，這一切不過是冀王的揣測而已，再說，阿璃也知道南宮玄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且阿璃還知道父皇是有道明君，還請父皇明察。」

  北帝當即眉頭皺起，語氣嚴厲的道：「你起來，冀王說的果然沒錯，你到底還是被他給蠱惑了真是可惡，哼，不用看都知道，做個和尚都能惹是生非，想來品性也好不到哪裡去。」

  沒人知道北帝的心情，真真是對這個還未見過面的南宮玄討厭到了極點。

  阿璃一聽皇帝的口吻，頓時一急本能的維護，出言反駁道：「「父皇，我長大了，有自己的思維，自然會判斷誰好誰賴，豈是說蠱惑就蠱惑的？這樣和您說的人，父皇才要留意才是，也證明他目的不純，別有用心……」

  「住嘴!」北帝勃然大怒，看到阿璃備受驚嚇的張著眼望著他，臉都白了，北帝心裡一軟，聲音也低了兩分，「行了你先回去，莫要再因此來父皇這裡了，父皇答應你，這件事會好好的斟酌徹查，定然給你一個交代好不好？」

  阿璃本就沒指望父皇當即就放人，儘管北帝再是寵她，在國政之事上他卻不會有絲毫馬虎，他也有著所有帝王的通病，心思沉重，除了對簡夙衍的信任除外。

  當即她神色萎靡聲音低落的道：「父皇，兒臣不敢幹預政事，可是……兒臣，想去看看南宮玄，還請父皇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