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私密的調查

  鮮血，沾滿了地面，一個漂亮的女人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匍匐在地面上，漆黑的頭髮似乎與那漫天的鮮血凝結成了一片，緊緊的揪住了黎沫的心。

  沒有一件事比自己的母親慘死在自己面前更讓人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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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沫自然也不會忘記七歲那年，自己的母親在與抑鬱症糾纏了許久之後，終於捨棄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女兒，永遠的離開。

  當時警察也是這樣，走到她和父親面前，嚴肅的面容，讓她心中出幾分畏懼。

  協助調查？

  不過是一種形式而已，對結果沒有任何的影響。

  黎沫畏懼警局，更是憎恨警局。

  這麼多年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再一次用「協助調查」的理由再次步入這個充滿悲痛記憶的地方。

  警局的空調打的很低，黎沫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緊接著，就是永無止境的，連她自己也難以掌控的戰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七歲那年的夜晚。

  握著黎沫手的賀晏城自然也察覺到了身邊這個女人的異常，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黎沫，眼底划過一絲的深邃。

  賀晏城並不是很會關心女人，至少在今天之前他從未對一個女人側目過。

  只是奇怪的是，今天在看到黎沫抖的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的時候，他竟然神奇的有所觸動。

  將西裝外衣脫下，輕輕的披在黎沫的身上，並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試圖去安慰這個表面強勢內心卻柔弱的可怕的女人。

  黎沫只覺得身上一暖，緊接著就被帶入一個溫暖的懷中，淡淡的古龍香水味緊緊環繞著她，這似曾相識的氣味像是要為她驅逐恐懼一般。

  這一切都讓她不禁有些發愣，她抬起頭，卻只看見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顎。

  黎沫心生感激，對面前賀晏城的怨念也少了幾分。

  賀晏城只覺得有束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臉上，他低下頭，迎上了黎沫感激的目光。

  四目相對，兩人心間似划過一絲電流，又很快消散不見，就如他們目光的碰觸，也只在那短短一瞬間。

  黎沫的心有幾分凌亂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恢復鎮定，反觀賀晏城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黎沫小姐，請問您昨晚在什麼地方？有沒有見過魏海？」謝斌的隊長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警員，他看著賀晏城和黎沫親密的姿態，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

  隨著這一聲詢問，黎沫的腦中又回憶起昨晚的瘋狂，她的雙頰一下子暈的通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賀晏城看著耳根都通紅的黎沫，心中忍不住好笑，他自然也明白黎沫的顧忌，起身說道：「你在這兒回答吧，我在門口等你。」

  黎沫正在想著昨晚的事情，一聽，頓時又羞又惱，但礙於賀晏城剛才幫過自己的情面，不好發作，只是想脫了外套還給賀晏城。

  「剛才謝謝了，你的外套……」黎沫將外套往賀晏城面前一遞。

  「這裡冷氣開的太低，你留著。」賀晏城的聲音遙遙傳來，顯然已經走出去很遠了。

  「黎沫小姐，請您回答我的問題好嗎？」隊長暗嘆年輕真好，仍舊一板一眼的詢問。

  黎沫看著賀晏城的身影消失後，才將外套對摺了一下，放在自己的膝上，滿面通紅的說道：「昨晚魏海說他在雅軒酒店喝醉了，讓我去尋他，結果後來……後來……」這話說的斷斷續續的，不過經驗豐富的隊長也算是看出了其中的事情。

  「黎沫小姐，我再問一次，你確定昨晚和你在房間裡……的人是魏海嗎？」隊長也意識到這話題有些私密，臉上也帶了幾分尷尬，「他一直都在嗎？或者，他有沒有趁你睡著的時候出去過？」

  黎沫被問得越發的窘迫起來，她都已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難道要她告訴眼前這個警察，自己被折騰了一整個晚上，最後昏睡過去的嗎？她連男人無休無止的索求都應對不了，哪裡還會知道男人有沒有出去過？

  「這件事情很關鍵，我知道這可能涉及到您的隱私，但是為了調查，請您無論如何都配合一下。」隊長催促。

  「我確定。」終於，黎沫還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隊長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且在門口還站著晏城最大的一尊佛，無論如何，他的調查也只能在這裡終止了，便說了幾句客套話，讓黎沫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黎沫終於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遠離了那份壓迫感。

  「都問好了嗎？」就在這時，男人醇厚的聲音如同紅酒一般，在空氣中醞釀開來，讓黎沫有幾分微醺。

  黎沫深呼吸了幾口，平息了自己的窘迫，回頭已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像剛才瑟瑟發抖的人並不是她一樣。

  「嗯，都好了。」黎沫語氣輕快的說道。

  「那我這裡有個問題想問你。」賀晏城的尾音收起，不知怎麼的，黎沫在他的眼底看到前所未有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