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的憤怒

  複賽設置在後天，江小染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可以繼續練習。

  

  可是想到那個轉身而去的背影，江小染總是有那麼些許的不甘。

  明明是他刻意來折騰她的，可是卻沒有任何回應。難道她在他眼裡，就是那麼的一文不值嗎？那為什麼他還要幫她呢？

  不管尹棋他們如何歡呼，江小染只是表面笑一笑，她內心真的開心不起來。

  但是因為初賽的優秀表現，班級里的一些人對她倒是少了點偏見和嘲笑，張旭和吳國慶甚至還提出要幫助她們練習的建議。

  一開始尹棋還有些不情願，但是張旭和吳國慶十分誠懇地道了歉，並說，男女混合打需要默契配合，如果他們不在一起訓練的話，輸的機率會非常大。如果不想被退學，就必須一起努力。

  尹棋雖然討厭他們，可是想想二者之間的利與弊，還是同意了。而江小染，自然是沒有什麼怨言。只要能通過努力贏得比賽，她完全可以忘記之前發生的所有的不愉快。

  李文麗自然是沒有想到，看起來懦弱瑟縮的江小染會有這麼大的力量，她以為像豆芽菜一樣的江小染連初賽都不會過的，早點滾蛋，眼前也早點清靜。

  放學之前，李文麗又叫住了江小染，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飛滿天。

  「別以為過了初賽你就很得意！如果不拿到冠軍你就走吧！也不用再想什麼補考的事情了！」

  與以往一樣，江小染依然低著頭，小聲回答，「知道了，老師。」

  她還是不敢反駁李文麗，因為她害怕即使自己很努力地去打比賽，李文麗還是會在其中做手腳，把她推出去。

  李老師的名望在學校里可謂是人人可知，她的手段也自然讓人生畏。雖然校方也有所了解，但是因為考慮到成績，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要在她的班級生存，只能依靠自己。

  贏了比賽，卻沒有得到放鬆的機會。

  江小染簡單地整理一下衣著，然後拎著球拍去店裡工作。

  尹棋稍稍地跟在她身後，望著那個瘦小的她，眉頭緊皺著。

  「比賽結果如何？」魏天昊又是提前趕到，坐在收銀台旁邊，陪著江小染聊天。睫毛撲朔著，仿佛會說話一般。

  「贏了！」江小染一邊整理著小票之類的東西，一邊回答。抬起的頭又低下，耳邊微微泛著紅色。臉上帶著淺淺笑意，兩點梨渦顯現出來。柔光打在側臉上，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愛。

  魏天昊喜歡這樣看著她，與那些主動貼上來的女孩子們不同，她們是一眼就給人驚艷的感覺，但是笑容虛假。而江小染是耐看型的，放在人群里不易被發現，但是單拿出來，仔細欣賞，卻會發現隱含的魅力。

  「只不過，這只是初賽，要想贏得最後的冠軍，還很漫長。」江小染夾好那一摞小票，嘆了口氣。

  說不擔心是假的。

  「沒關係的，我相信小染一定能做到。」大男孩伸出手溫柔地揉揉江小染的頭，揚起的嘴角給了江小染信心。

  球拍是魏天昊幫助自己買的，自己必須要更加努力，不能讓他失望才行！

  暗暗在心裡許諾，她也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和魏天昊告別之後，她便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深夜的街道上，並沒有幾個行人，連車輛都是少數的。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另一條街道上緩緩移動。

  並沒有多想什麼。

  這裡處於繁華地帶，有一輛勞斯萊斯也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可是藍色牌子上「A888」的四個字在燈光下卻極為光亮。

  身後的腳步聲愈發急促，江小染心裡也越來越緊張，冷汗層出，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就快要走進小區的時候，手腕處一緊。

  心臟幾乎要提到嗓子眼，江小染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兩天常聽到鄰居說，附近有流氓混混出現，要她回家的時候小心，最好結個伴。

  可是，她只能苦笑著，硬著頭皮自己走這條路。她去哪裡找夥伴啊。

  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炙熱的氣息撲在後頸，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樣僵持了半分鐘，身後的人低沉地開口。

  「怎麼不喊人呢？難道...你是期待的？」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里，江小染的心涼了半截。

  左丘哲！

  她還未來得及說話，左丘哲就將手移到了她的肩上，稍一用力，就讓她疼痛不堪。

  「你知道是我？還是說，是誰都無所謂？」陰冷的語氣宛如一條毒蛇，順著耳朵，滑進她的心裡，層層纏繞。

  「不！我不知道是你！」惶恐的江小染顫抖著反駁。

  「那就是誰都無所謂咯？」左丘哲的目光一下子凌厲起來。

  哼！丟了第一次就開始如此浪蕩了嗎？江小染啊江小染，你還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不！不是的！」江小染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想不到左丘哲會這樣問她，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會向他屈服的，怎麼在他眼裡，她就如此不堪了呢？

  不知道為什麼，從前的她受盡了身邊的同齡人的欺負和侮辱，說她什麼的都有，可是她從未真正放進心裡去在乎過。可是身後這個男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有了要窒息的感覺。難道是因為他身上的王者氣息太沉重嗎？

  「那是什麼？」左丘哲目光稍稍緩和了一些，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許多。

  「是那個在麥當勞里的男人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怎麼想的，解決完了集團事物就想來看看江小染在幹什麼，於是就讓司機過來她打工的店。可是剛抬眼就看到那個男生親昵地摸著她的頭，兩個人臉上泛著笑容，他從沒看到過的江小染那樣溫柔的笑容。心中怒火燃起，他就等江小染一下班，便獨自步行追了過去。

  「不是的！」肩頭傳來的痛感以及心中的委屈夾雜在一起，江小染忍不住哭了出來。

  左丘哲心念一動，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