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叛逆

  「我只是很清楚，這裡沒有治安人員，我喊了也只是浪費體力。」江小染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

  左丘哲翻轉了下手腕，讓江小染轉過身來面對他。

  「抬頭！」冰冷的語氣不帶一絲情感，更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江小染幾乎是無法抗拒地聽從了他的命令。她的目光閃爍，臉頰上還有著淚水。但是左丘哲的表情沒有一點點的改變，活脫脫的一座大冰山擺在那裡。

  「你這次能贏，是因為我故意買通你的對手，讓她放水了。」他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波瀾。可是聽到這個消息的江小染卻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仿佛早已忘卻肩上的痛，還有之前的畏懼。

  左丘哲很滿意她的反應，那種剛剛建立了信心卻又被擊碎的樣子。

  獵物，就該有獵物的樣子。

  左丘哲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便鬆開了她，似笑非笑地眯著眼睛，「可是下次，你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稍微向後退了一步，他的車在路邊停了下來，秘書打開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

  左丘哲盯著江小染的臉，慢慢後退，然後轉身上車。車門關上後，車窗緩緩下降，左丘哲偏著頭，冷漠地丟下一句，「你還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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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染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車走遠直到消失，癱坐在地上。

  放水嗎？

  雖然那一場她贏地很有自信，可是現在左丘哲的話如此認真，她又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能力。真的還能堅持到最後嗎？

  回到家，她把那身運動服洗乾淨掛在陽台上。仰頭望望星空，那些距離自己幾萬光年甚至更遠的星星依舊閃爍著自己的光芒，從來沒有因為遙遠而放棄發亮。她還記得母親在她小時候常和她說的話。

  她說，不論一個人的力量有多渺小，也不要放棄希望；不論一個人要追求的東西有多遙遠，也不要放棄努力。

  就是這句話，一直支撐著她，支撐著這個殘破的家。

  是啊，自己怎麼能因為左丘哲的一句話就氣餒呢？自己，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啊！

  轉身關上陽台的門，不管接下來要迎接的對手是誰，她都不會鬆懈的！因為她還有一個最終要打敗的對手，就是左丘哲！

  「尹棋，我們和李老師請假去練習打球吧！」這天早上，尹棋剛剛到班級，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連連打著哈欠，卻因為江小染的這句話一下子清醒了。

  她不是一向害怕去找李文麗的嗎？

  可是她的那雙眸子那樣明亮，尹棋實在沒辦法拒絕。

  可是她們卻碰了釘子。

  李文麗和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聽到她們又想不上課去練球，大發雷霆。

  「給我滾回去上課！想練球的話自己去想辦法！」

  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的二人走出辦公室，面面相覷。

  怕不是李文麗的更年期到了吧？

  「小染，你真的很想練習嗎？」一路上，看著江小染低沉的樣子，尹棋抿了抿嘴，想出了一個主意，但是她又怕江小染不會同意，只能先看看江小染的態度。

  「嗯。」後者連連點頭，昨天被左丘哲打擊了之後，她決定一定要利用今天再進步一些才行！

  「那......」尹棋拉長了聲音，還是有些猶豫不決，但是看到江小染急切的目光，又趕緊說，「你敢不敢逃課？」

  直到跑到操場上練習了幾輪後，尹棋才反應過來，她們真的逃課了。她偷偷笑了，看來小染也不是完全的怯弱啊，明明就很叛逆的！

  她們兩個還不知道，此時的李文麗正站在辦公室里，拘謹而恭敬地垂著頭。而本屬於她的座椅上，左丘哲的秘書一手掐著煙，翹著二郎腿，翻看著她班級所有人的名單。李文麗吞咽著口水，連大氣都不敢出。

  一開始還是校長來給她傳話，現在他的秘書直接找來了。

  剛才那番話也是這個劉秘書讓說的，那兩個女生來的時候，他就隱在書架後面。

  江小染和尹棋可能不會注意到，她剛剛說話時，雙手裡滿是冷汗。拍在桌子上的那隻手絲毫不敢離開，因為怕有水印而讓她們發現懷疑。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平時不打眼的江小染會和眼前這個男人扯上什麼關係，能讓他頻頻光臨。

  不過話說回來，江小染自從那天補交學費之後就不大對勁，還有那身運動服，以江小染的家境，絕不可能會買的，而這要求據說也是劉秘書告訴校長的，難不成？

  李文麗眼角跳了一下，偷偷看了劉秘書一眼，怎麼瞧都是一表人才的，想不到竟然會做那樣的事。

  可是為什麼這劉秘書一次次來幫她呢？難道他們是長期交易？

  嘶——

  她暗吸一口氣，自顧自地亂想些齷齪之事。

  而那邊，劉秘書資料看到一半，突然停住，「你們什麼時候考試？」

  可是還在想著那些事的李文麗已經陷入了自己編織的遐想里，並沒有聽到。劉秘書又叫了幾聲，她還是沒有回應。他只能站起來，走到她跟前，低下頭，很大聲的喊了一句，「喂！」

  驚醒的李文麗顫了一下，「對，對，對不起，劉秘書，我，我，打擾了！」

  「啊？」這一句不明不白的道歉說得劉秘書一愣，打擾他什麼了？

  李文麗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還有看到劉秘書的反應，更是一驚，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想什麼呢這是！

  「哦，不是不是，我是說，對不起，我剛剛在想教學的事宜，沒聽到您叫我，很抱歉！您，剛才說什麼？」

  劉秘書倒沒有多想什麼，又重複了一遍，「我也是在說你們的教學事宜，你們什麼時候考試？」

  「哦！我們，大概三個月之後！」她想了想，心虛地回答。要是劉秘書知道她剛才想了些什麼，自己這飯碗，怕是要丟了。

  「嗯，知道了，沒什麼事，你那些資料我要帶走，用完會還給你的！」劉秘書想了想，退回到桌子旁邊，這老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重，辣到了他的眼睛。

  「可，可是，這些資料我們是不允許外傳的...」李文麗有些為難。

  「這樣啊！」劉秘書抬頭看天花板，轉動眼睛想了想，「那我去找校長要！」

  「誒！別！您直接從我這拿走吧！」李文麗見他早起身，趕緊過去按住他，賠笑道，「看我這張嘴，怎麼這麼不會辦事呢！您拿走就好，我去和校長匯報一下就行了，哪能勞煩您呢！」

  劉秘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行！那我拿走了！」

  言畢，不再浪費時間，推門而去。李文麗站在門口，笑臉相送，直到看不到人影，才長呼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