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跟他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戚老突然不再囈語，反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面前的杜白薇，他愣了愣，然後艱難的說道，「白薇？」

  杜白薇立即點了點頭，同時更緊的握住他的手，「是的，爺爺，是我，我是白薇，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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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說了這麼多，戚老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

  他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喃喃自語的說道，「又做夢了，白薇怎麼可能來看我呢？在她心裡，一定恨死我了……」

  蒼老的嗓音帶著些許荒涼孤寂之感，讓杜白薇的心口好似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的眼眶立即泛了紅，帶著哽咽說道，「爺爺，真的是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戚老止住了囈語，似乎有些怔然，然後才再次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這一次，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緊緊的握住了白薇的手。

  半晌之後才說道，「白薇，真的是你？」

  「是我，爺爺，我回來了。」

  「白薇，當年的事情都是爺爺的錯、爺爺不該那麼自私的不讓你們在一起……」

  在杜白薇離開的這一年，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戚劭鈞的變化。

  雖然好似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還有了新女友，但是他感受得到戚劭鈞的日漸沉默，也感受的他們祖孫曾經的親密無間已經蕩然無存。

  後悔嗎？

  他非常的後悔，可是這世上哪裡有後悔藥？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他的身體也在急劇的衰敗著，他看到了一張張自己傷害過的人……最想見的人卻是杜白薇。

  當他真的見到時，他努力的握住了那隻手，「白薇，你原諒爺爺好嗎？」

  面對一個枯槁的老人這樣近乎懇求的話，杜白薇怎麼可能拒絕？

  她泣不成聲的點著頭，「爺爺，我原諒你，我早就不恨你了。」

  「那就好，」戚老點點頭，嗓音又低了幾分，「我知道劭鈞還是愛你的，你能再給他個機會嗎？如果不是爺爺當年的錯誤，你們早就結婚了，甚至都有孩子了吧？」

  說到這裡，戚老的眼睛又黯然了幾分，「白薇，跟劭鈞在一起好不好？」

  「……」

  別的事情，杜白薇都可以打擾。

  但是現在戚劭鈞已經有了女朋友，即使她想追、也得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當小三，何況是直接答應跟戚劭鈞在一起。

  她抿了抿唇，壓了壓哭意，才說道，「爺爺，劭鈞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和他不可能了。」

  「不會，我知道他一直愛著你。」

  杜白薇以為戚老是身體衰敗、連帶著大腦都不是很清醒了，只得輕聲說道，「爺爺，劭鈞現在有很漂亮的女朋友，他會很幸福的，你放心吧。」

  「不可能，他的心裡只有你。」

  「爺爺……」

  「白薇，」不等她說完，戚老就打斷了她，「你是不是不肯原諒劭鈞？當年所有的錯都是爺爺造成的，你不該怪他。」

  怪他？怪他什麼？

  當年若是易地而處，她未必比戚劭鈞做的更好，或者只會更加的多疑和憤怒。

  她搖搖頭，輕聲說道，「爺爺，我從來沒有怪過劭鈞。」

  「那就跟他在一起吧……」

  說著戚老突然大口的喘氣，面色也有幾分蒼白，杜白薇被嚇了一跳、趕緊按下床頭的電鈴。

  醫生和護士很快的沖了進來，立即展開急救，可是戚老卻還是不斷的想要抓住杜白薇的手，口裡喃喃的說著，「跟他在一起吧……」

  杜白薇怔愣間，不知道是醫生還是護士推了她一把，「老人家可能快不行了，已經是最後遺願了，答應讓老人家走的安心點。」

  這句話幾乎是讓杜白薇醍醐灌頂，她也沒有更多的思考餘力，於是在推戚老去手術室的過程中、握緊戚老的手說道，「爺爺，我答應你！」

  得到這個答案，戚老終於鬆開了她的手。

  而站在原地看著手術燈亮起的杜白薇，心頭是百感交集。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轉身想要找徐妶，卻扭頭就發現了戚劭鈞迎面走來，男人顯然是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趕來的，臉上帶著急色。

  只是看到她之後，面色一下變了。

  可是杜白薇又看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變化，這種微妙的氣氛變化讓她不知所措起來，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戚劭鈞的身邊跟著陳媛，她看到杜白薇的那一瞬間、眼眸明顯睜大了幾分，臉上顯現出驚慌的色彩。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發現男人早已不再是方才的表情，心中的惶恐更加的擴大。

  在杜白薇不在的這一年裡，她花了無數心思要抓住這個男人的心思，她不能讓杜白薇的出現打碎她所有的努力！

  定了定神，她挽上男人的手臂、低聲說道，「劭鈞，杜小姐什麼時候回來的？她怎麼會去找爺爺……」

  說著看了看手術室的燈又看了看杜白薇，最後輕聲說道，「該不是因為當年的怨恨吧？」

  這句話算是說的很婉轉，但是現場的人怎麼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只是戚劭鈞面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在距離杜白薇一步遠的距離站定，然後沉沉問道，「你為什麼來找爺爺？」

  其實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問句，聽不出什麼感情色彩。但是有著陳媛前面那一句，就莫名的讓人感受到了質問的味道，再加上男人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帶著一種陰冷的氣息。

  杜白薇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氣才勉強扯出了一點笑容，「我聽說爺爺病危就過來看看，沒有想到正好遇上他發病。」

  戚劭鈞沒有回答，只是一雙眼睛落在杜白薇的面上，似乎在探尋什麼。

  這讓現場的兩個女人心中都有些打鼓，原因是一個，但是希望卻是千差萬別。

  陳媛看著他們兩兩對望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了一種身為外人的感覺，這讓她分外不舒服。

  眯了眯眼睛，笑著說道，「那就感謝杜小姐有心了，只是爺爺現在在搶救，我們也沒有時間照顧你，你就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