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愉快的實習生涯

  這一天，黃經理把杜白薇叫進辦公室，遞給她一份文件：

  「白薇，你去一趟頂樓，把這份財政審批請示送去，記得讓總裁儘快批示一下。我得到消息，最近有家對手公司也開始跟咱們開發同一主題的手遊，所以咱們必須加大投入，儘快完工，趕在他們之前發行，如過比他們慢上一步，大家這幾個月的心血就算白費了！」

  杜白薇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接過文件就去了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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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幾天沒少往這邊跑，但是都沒見戚劭鈞，只是直接跟秘書和助理接洽，因此也沒什麼排斥。

  來到頂樓直奔秘書處，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就離開了，沒注意角落裡一直有人在暗中把她的話一字不漏都聽了去。

  秘書拿起文件正要去送給戚劭鈞，角落裡季佳音站了起來，手中也是一疊文件：「我正好要去給總裁送報表，這份文件就交給我一起拿去吧。」

  季佳音溫和友善，在辦公室人緣極好，沒少幫同事們跑腿，秘書也樂得跟未來的總裁夫人拉近距離，因此毫不猶豫地把文件遞給了她。

  「那就麻煩佳音了，回頭我請你吃哈根達斯！」

  季佳音笑了笑，拿上文件就走了。

  來到總裁辦公室，把報表交給戚劭鈞，她才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把文件拿了出來，故意為難道：

  「總裁，這是杜白薇小姐……」

  戚劭鈞的精神都集中在手上的報表上，聽到「杜白薇」三個字只覺的本就頭疼的大腦更加頭疼了，立刻就打斷了她：「我說了，她的事不用匯報！告訴她，有什麼問題自己解決，要是不想待了就自己滾出戚氏！」

  季佳音從善如流地收回了文件，唇角微微翹了起來。

  等戚劭鈞看完了報表，她也調整到最佳的工作狀態：「總裁，我想申請一下崗位調動。」

  戚劭鈞詫異地抬頭看她，只有無數員工想擠破頭爭著調到總裁助理的位置，主動想調走的還是第一個。

  季佳音說：「我知道總裁您對遊戲公司非常重視，我跟您的想法一致，也很看好這個項目，所以非常想加入進去，親眼看著它成長並壯大起來，成為戚氏集團的又一產業支柱。」

  戚劭鈞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規律的輕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下意識動作。

  季佳音是個非常有能力的員工，在總裁助理的位置確實有些屈才，但是遊戲公司畢竟專業性太強，她的特長在金融和管理方面，派她過去合適嗎？

  季佳音覷著他的臉色，頓了頓，微微苦笑一下，「而且杜小姐對您有所不滿，待在程序研發這麼重要的部門說不定會搞出什麼大亂子來，我如果加入遊戲公司，還可以幫您注意一下，最起碼不會讓她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如果剛才戚劭鈞還有猶豫，那麼這一番話立刻讓他下定了決心：「你交接一下工作，這就去人事部辦理手續，到遊戲公司出任總監。」

  季佳音得償所願，帶著優雅的笑容出現在了遊戲公司。

  本來又來了一個美女，讓一群程式設計師們激動了半天，但是轉眼之間季佳音就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噩耗。

  總裁沒有批准他們的文件，只能提交董事會了。

  黃經理急的頭髮大把大把地往下掉，簡直維持不住優雅精英的形象，有些崩潰地猛錘桌子：

  「但是提交董事會要走那麼長的流程，等批下來，對手公司的遊戲早都上市，咱們黃花菜都涼了！而且那幫老頑固一直看咱們遊戲部門不順眼，很有可能以此為藉口，直接讓咱們遊戲公司徹底夭折！」

  這個消息傳開，整個遊戲公司一片愁雲慘澹，哪怕大家依舊在加班加點的工作，但是卻沒了前幾天的精氣神。

  黃經理不是沒想過直接去找戚劭鈞再爭取一下，但是戚劭鈞偏偏去了國外出差，等回來之後要一周以後，到那時恐怕時間依舊來不及。

  就這樣過了兩三天，季佳音看整個遊戲公司都快被折磨地奄奄一息，這才召集了所有人來到會議室，甩出了一份財政方案。

  「我對遊戲開發並不了解，但是我明白咱們這次的危機並不在於技術問題，而是在資金方面，恰好，這是我的專長。」

  她抬手打開投影儀，密密麻麻的數據顯示出來，「經過我這幾天的測算，如果咱們在開發過程中犧牲一些畫質，以及再減少幾條並不是很重要的支線，現在的預算足以支撐我們完成遊戲的開發！」

  「什麼！」黃經理先驚後喜，忙不跌拿起桌上的方案細看起來，「真的可以！」

  確定了方案確實可行，他看向季佳音的眼神就溫和多了，也注意到了她眼睛底下淡淡的淤青，「季總監，你為了這份方案，是不是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

  看著程式設計師們投射過來的感激中帶著敬意的目光，季佳音溫和地笑著，語氣謙虛，眼中卻隱隱有些自得：

  「這沒什麼，我也是公司的一員，為公司出一份力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只要能幫到大家就好。」

  也有程式設計師提出了不同意見：「咱們主動降低了遊戲質量，遊戲體驗肯定會差很多，這豈不是自毀長城嗎？」

  季佳音早有準備，笑著開口，聲音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即使遊戲體驗差一些，但是咱們開闢了一個嶄新的領域，只要第一個搶占了市場，吸引了絕大多數玩家，我們就取得了最大的勝利。到時候再申請更多的預算會容易許多，咱們完全可以再把遊戲升級上去，將更好、更完美的遊戲體驗帶給玩家！」

  話鋒一轉，「但是如果我們堅持不肯降低質量，那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會被其他公司搶先占領市場，失去無數潛在客戶，一步輸，步步輸，到時候即使咱們遊戲的體驗再好，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程式設計師們都沉默了。

  黃經理一咬牙：「只能這樣做了！」

  季佳音滿意地笑了。

  這就是她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