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故土

  宇文望聽到這，萬般不信，革他名位不重要，娶了嵐妤他就是皇帝了，可皇上怎麼把嵐妤賜給了宇文朔。

  他膝行著前行兩步，被羽林衛的刀刃逼退，只能跪在原地，大聲道：「父皇三思啊！」

  聲音里蠻是痛苦哀求。

  嵐妤沒想到皇上會如此賜婚，驚嚇下竟忘了謝恩，微張嘴巴看著皇帝。

  看著嵐妤震驚的表情，皇后忍不住嘆了口氣，宇文望野心勃勃，皇帝不會讓他多一個強有力的妻族，只是可惜了嵐妤的痴情，不過也好，宇文望騙了她一時，他日宇文望登上帝位，這公主也難逃一死。

  宇文朔也沒想到皇上此時還惦記著賜婚，身旁的大臣低聲喚了他一聲，他轉而看了嵐妤一眼，眼睛深處一抹異樣的神情一閃而過。

  嵐妤只覺的似乎是捕捉到了什麼，但是一晃間宇文朔便又是一副不問世事，弱不禁風的文弱書生樣。

  他猶豫了片刻後，宇文朔欣喜的笑跪地謝恩，這樣一個充滿謎團的女人，他也蠻有興趣的！

  皇上看到宇文朔如此，心情也好了一些。

  「崇郡王娶的是嘉興公主，就升為親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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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朔聽到這，又高聲謝恩，一邊的大臣也跪地大呼，「恭賀崇親王。」

  唯獨宇文望，他緊咬著牙，緊握拳頭，額頭的青筋暴起，他今日不止丟了親王的位置，還沒有娶到嵐妤，更讓宇文朔當上了親王，此刻他只覺得氣血逆轉，頭痛萬分！

  看到宇文望如此的嵐妤，臉上一副難過的樣子，心底卻興奮異常，他以為近在咫尺的東西，卻突然離他千百里。

  依宇文望的性子怕是要氣死了吧！

  正想著，宇文望哇的吐了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皇上見此，心裡更為不喜！只吩咐侍衛帶下去診治，就散了宴席。

  嵐妤回到驛所，只覺得一切事情都脫離了自己預想的軌道。沒有想到皇帝宇文璉竟然將自己賜婚給了九皇子宇文朔。

  以前自己作為宇文望身邊豢養的殺手，自然也做過探子的活，為宇文望打探朝中大臣的動向、陰私，尋找其中能投其所好的愛好，或者是為其所用的把柄。

  這位大梁國的九皇子宇文朔，說起來才是最有可能同太子競爭那把鑾椅的人。

  他的生母水德妃水盈是太后嫡親的娘家侄女，在宮中本就受太后喜愛。

  為了安撫太后不能娶自家侄女做皇后，皇帝對其也是頗為寵愛。何況水德妃本來就是個知道進退的伶俐人兒。

  水德妃在皇帝面前不但從來不提給自己娘家求恩典聖眷，也沒有仗著太后的喜愛和皇帝的孝道去爭寵，只是在皇帝煩悶時或是給他彈琴，或是拉著他一起作畫題詩，或是乾脆只談論如何在太后跟前盡孝。所以很快就成了皇帝的解語花。

  除了初一、十五這樣祖宗家法規定的日子，皇帝必定會去與皇后同寢。有時候就算是水德妃的小日子裡面，皇帝也會去尋她一起喝茶什麼的。

  並且在宇文朔出生之後，水德妃也沒有什麼恃寵而驕的行為，反而從小對宇文朔很是約束，教育他要尊敬皇后和兄長，愛護弟弟和姐妹，這就讓皇帝更是喜歡。

  可惜這樣的盛寵還是打了一些人的眼，水德妃也因為後宮陰私早早就去了，就連宇文朔也更是在太后去世後受到了毒害，此後身體一直不太好，甚至有傳言說他不利於子嗣。

  嵐妤不斷回想著自己這位未來夫婿的情報，發現乏善可陳，就憑不利於子嗣就已經斷了他的坐上那把椅子的可能，畢竟一個沒有子嗣的皇帝，是不能保障國柞的。

  不管是收集情報還是收集毒藥，自己還是要有人手幫忙才行，不然實在是分身乏術。等以後進了王府，獨自一人更是不方便行事了。

  「哈娜。」嵐妤看著綠色的小蛇在自己的手指尖不斷遊走，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你救了它，就送給你了！今天饒你一命，後會有期吧。」

  意思是說，他是翡翠的主人，不，以前的主人？可是自己救了它，它就是自己的，只屬於自己的。

  什麼許諾都是謊言，只有抓到手上的才是真正的屬於自己的東西。

  「公主，有什麼吩咐。」

  哈娜，就是自己剛醒來時看到的那個女人，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我記得使團的物品都是由你掌管的吧？」嵐妤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的，公主，但是只有二皇子殿下下命令要取用東西，我才能把東西拿出來。」

  哈娜低著頭不敢看這位公主。自從路上公主想要逃跑被二皇子扔在雪地里凍了小半個晚上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的氣勢就像是可汗一樣可怕。

  先是蘇合死了，說是被有人腦袋那麼粗的蛇咬死的，然後二皇子也死了，在大梁的皇帝面前被毒死了。

  使團的其他人都懷疑是公主下的手。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和親的公主，又被皇帝賜婚了，可汗更是在使團出發前交代過一定要和親成功，保住大渝國這幾年的太平，那些二皇子的護衛早就把公主砍了給二皇子報仇了。

  「這樣啊。」

  嵐妤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翡翠的信子，看著它受到驚嚇般往後縮了縮，不由得笑了笑。這樣純粹的無憂無慮的笑容，讓人只是看著都打從心眼裡覺得想要守護。

  「說起來，離開草原已經好幾個月了，我好想念可汗，想念那片大草原。」

  說著，嵐妤從袖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只有嬰兒拇指大小，極其可愛。

  「哈娜，我們大渝人從小就吃羊肉，喝羊奶。這麼久沒吃，我覺得有些饞了。」嵐妤的表情突然有些哀傷：「想來二哥也會想要在回到長生天的懷抱之前，再嘗嘗家鄉的味道吧。」

  「今天，你就去煮上一鍋羊肉，再拿上幾袋子馬奶酒吧。給我親愛的二哥送行，讓他能吃得飽飽的上路，畢竟，大梁離草原已經很遠了。」

  說著，嵐妤把手中的小瓷瓶放到桌子上，推向哈娜。

  「喏，這是我離開草原時帶上的草原的泥土，記得在羊肉和馬奶酒里放一些，好指引我的好二哥回家，千萬不要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