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身世

  雲小桑很詫異，她感覺到端辰的情緒很奇怪，像是憤怒，但又有幾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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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車上的時候他也一直抿唇不語，眉頭緊鎖。

  「端辰，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雲小桑疑惑的問道，「讓我心裡先有個底。」

  「可能……你的確需要有個底才行。」端辰沉吟了會兒，開口道，目光落到她身上，有一剎，雲小桑心生不詳，竟有點後悔自己這個提問了。

  「這件事其實一兩個月前我就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你。」端辰開口道，眉頭越皺越緊，「今天忽然出了些狀況，所以，也沒什麼時間讓我猶豫了。」

  雲小桑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下文。

  端辰深吸一口氣，道：「我帶你回老屋，那裡有個人等著見你。」

  「誰？」

  「向珍甄。」

  雲小桑眼神猛地閃爍了一下。

  「她會告訴你……關於你的身世。」

  之後的一路，端辰未再說什麼，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沒有鬆開，像是在默默為她打氣一樣。

  雲小桑表面上很平靜，但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她的身世……這句話實在可以揣摩出太多意思來了。

  她心裡一片紊亂，甚至忘了問端辰，向珍甄怎麼會在他手上。

  車在老樓外停下。

  雲小桑快步上了樓，這是她以前住的地方，但已經很久沒有過來了，整棟樓都很安靜陰惻惻的像是鬼屋般。

  眼下她沒心思管這些，只想儘快見到向珍甄。

  雷軍等人守在門外，雲小桑在門口踟躇了幾秒，下意識的回頭看下身後。端辰對她點了點頭，雲小桑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平生出了些許氣力，這才走了進去。

  房間裡，向珍甄躺在床上，有一瞬，雲小桑幾乎要認不出她來了。

  只見她身上插著不少導管，旁邊還有監視生命體徵的儀器。

  而她的手腕被包裹著，赫然還有鮮血浸透了紗布。

  「這是怎麼回事？」雲小桑壓制住紊亂的心緒，震驚的向端辰問道。

  端辰眉宇間帶著沉色，寒聲道：「她今早自殺，剛剛被搶救回來，不過情況並不妙。」

  自殺？

  雲小桑腦子嗡了一下，臉色也有些發白。

  她對向珍甄的感情很複雜，說不上是恨還是怨，母女之間的那點感情早已生分的不能再生了。

  自打葉家那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她便再沒打聽過一點於向珍甄有關的消息，只有上一次在火鍋店偶遇葉劍雄一家人時知道了點風聲。

  向珍甄已不在葉家。

  而她輾轉為什麼到了端辰手上，又為什麼會自殺？

  雲小桑很想問，心裡也有猜測，但卻說不出口，只能看著端辰，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兩個月前我的人就找到了她，葉家的資金都已經被她卷空了，但是她自己染上賭癮被人追的無路可逃，我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情況就有些不對勁，醫生檢查後得出的結果是，她已是肝癌晚期。」端辰一字一句道，神色冰冷無情，「小桑，你不必為她傷心，這個女人不值得。她自殺不是為別的，只是熬不過化療的痛苦罷了。」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雲小桑緊緊咬住唇。

  「我本是想等找到你父親後再……但很可惜……」端辰沒有再說下去。

  雲小桑心裡卻是一震，「我父親他怎麼了？」她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悽惶。

  「那個廢物……當然是……早死了……」

  女人萎靡的聲音從後傳來，饒是行將就木卻仍掩不住其中的惡毒。

  雲小桑怔怔的看著床上已然醒轉的向珍甄。

  她現在滿臉蠟黃，頭髮也像是枯草一般，因為化療的緣故大半都已經脫落，整個人瘦的都脫相了，配合她現在的神情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你說……什麼……」雲小桑喉頭髮顫，「你說我爸怎麼了？」

  「你爸？！呵呵呵……」向珍甄像是迴光返照了一般，目光怨毒的看著她，粗重的喘息著：「雲小桑……你真以為他是你爸嗎？你怎麼就那麼蠢……」

  雲小桑臉色雪白，怔怔的看著她。

  來的時候，端辰說……向珍甄會告訴她關於她的身世……

  「我……不是你們的女兒？」饒是心裡已經有了猜想和答案，但是這句話從喉嚨擼說出來的時候，雲小桑仍是感到有些難受。

  「女兒？你配嗎？你就是你爸在路邊救回來的一個野種罷了……」向珍甄咬牙切齒道：「我從看到你第一眼起就對你厭惡透頂，當初雲慶崖那蠢貨要不是為了救你而耽誤了來接我，我自己的孩子又怎麼會流產？你就是個克星！災星！」

  「那個蠢貨不但不掐死你居然還把你養在身邊，說要代替我和他死去的孩子！」向珍甄大笑了起來，她每說一句話胸口就會劇烈起伏一陣，眼神中的惡毒讓人感到可怖。

  雲小桑遍體發冷，看著她像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一般。

  她……竟不是雲家的女兒？

  難道……難怪向珍甄會對她那麼狠心，甚至是巴不得她去死，盼不得她沒有好下場……

  這一切，都是原由的……

  雲小桑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何感受，或許從很早很早開始她自己就有過這個懷疑，而今證實了之後，卻並沒有太多意外。

  向珍甄對她心懷有恨，過往的母女感情都是裝出來的。

  但云慶崖卻不是……

  「我爸他為什麼會死？」

  向珍甄聽到雲小桑還稱雲慶崖為父親，勾唇冷笑，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道：「他欠了那麼多債，怎麼還？早在你出國的第三個月他就跳海自殺了，只不過沒人告訴你罷了。」

  跳海自殺……

  雲小桑身子踉蹌的一下，險些栽倒全靠背後的端辰扶住了她一把。

  雲小桑一口氣尚未提起來，便聽端辰寒聲道：「是跳海自殺，還是被你和葉劍雄聯手逼死的。你最清楚……」

  病床上，向珍甄臉色微微一變，緊接著便是一片平靜。

  而對雲小桑來說，卻如另一個炸彈轟鳴在她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