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真相將近

  「你養父染上賭癮，乃至雲家一夕間破產，都是向珍甄和葉劍雄聯手設下的圈套。」端辰一字一句道，目光緊緊注視著雲小桑，他不願用真相傷她，但這些事，她必須知道，也遲早會知道。

  雲小桑深吸了一口氣，怔怔的看著端辰，許久說不出話來，沒有證據的事情，端辰不會輕易開口。

  雲小桑深知他的性子，若不是一次又一次查證過後，確認是事實，否則的話他不會說。想想也是，向珍甄兩個月前就已到了他的手上，如果不是為了調查清楚這些，再加上向珍甄今日忽然自殺，他又豈會告訴她……

  雲小桑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何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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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憤、憂傷、氣怒、怨恨、難受……似都不足以形容，只是這萬般滋味匯聚在心頭，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胸膛處碾磨之際，心間的難受卻又讓她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和理智了起來。

  她沉靜了半晌後，開口問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嗎？」

  端辰看著她如死水般平靜的面容，眼裡有幾分詫異，眉頭卻是皺的更緊了。

  他以為雲小桑知道真相後不說崩潰至少會哭出來，可是她除了一開始臉色煞白外，後面卻是越來越冷靜。

  這種冷靜反而叫他感到不安，他寧願雲小桑把情緒都發泄出來，也不要她憋在心頭。

  「沒有。」端辰搖了搖頭。

  雲小桑深吸了一口氣，睫毛輕扇了兩下。

  「那我們回家吧。」

  端辰看著她，抿唇未語。

  半晌後，點了點頭。

  向珍甄躺在床上，見雲小桑就要這麼走了，眼神里也滿是驚震。

  「你就這麼走了？」她啞聲道，竟是難以置信。

  雲小桑腳步微頓，沒有回頭看她，盯著自己腳尖淡淡道：「不走，留下做什麼？」

  她的聲音寂靜冷漠，「你已經得到自己應得的報應了，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嗎？」

  「爸在黃泉路上等著你，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見到他的。」

  說完這一句，雲小桑抬步離開。

  她腳步有些急，在離開老樓之後，她驀然頓足，深吸了一口氣，才坐進了車內。

  端辰示意司機先下車，自己打開車門進去。

  位置上，雲小桑雙手撐著頭，伏在膝上，許久過去她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出聲，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

  端辰見她如此，眼裡滿是心痛。

  「雲小桑，難過不要憋著，哭出來。」他開口道。

  雲小桑低垂著的頭微微一顫，然後搖了搖，幾息過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眼眶有些紅，卻沒有淚。

  「謝謝你端辰，我沒事。」她咧嘴笑了笑，但笑的卻比哭還難看。

  端辰皺眉看著她，抿唇道：「別笑了，難看。」

  雲小桑苦澀的笑容一點點散了去，變為了自嘲。

  「雲小桑，你想做什麼說什麼都不要憋著。若你是狠不下心收拾那向珍甄，我替你動手……」

  「不用。」雲小桑搖了搖頭，道：「我走之前說的那句話是真心的，她……自己得到報應了。」

  即便端辰或是其他人不對她下手，向珍甄也已命不久矣了。

  雲小桑抿著唇，目光一時有些久遠，「其實今天她說的一切……我以前不是沒有猜想過，甚至是我爸……養父他已經不在人世這件事。」

  端辰目光幽幽一動，沒有打斷她，在旁靜靜聆聽。

  雲小桑神色略有恍惚，一字一句緩聲道：「其實小的時候，向珍甄對我還是很好的，只是那種好很多時候都會給我一種距離感。尤其是我養父他不在的時候……她會用一種很陌生的眼神看著我，但即便如此，她也沒對我做出過什麼過分的事情，只是小時候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我一直沒忘，到雲家出事之前，我都一直覺得是我自己想多了，是我的錯覺……」

  「雲家出事的時候，我真的有種夢醒了的感覺。前十幾二十年好像只是一場夢那般。養父他說走就走了，向珍甄也棄我於不顧，再加上後面的一系列事……我不是沒想過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這個問題……」

  「回國後從醫院醒來的那幾年，我也找過辦法去打聽養父的消息，甚至當初認識沈頃桁的時候我也拖他幫忙找過，不過都一無所獲。一個人只要還在這世間或者，怎麼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呢……」

  雲小桑絮絮叨叨的說著，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事都吐露出來一半，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她的神情依舊有些恍惚，眼神也沒有焦距。

  「只是我真的沒想到……雲家的破產會是向珍甄和葉劍雄聯手的……是他們逼死了……」逼死了雲慶崖。

  「都過去了，以後有我陪著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端辰沉聲道，動作無比輕柔，像是唯恐驚著她一般，將她圈入自己懷抱中。

  雲小桑靠在他的肩頭，方才覺得溫度一點點回歸，身體漸漸有了力氣。

  「端辰……我覺得好累。」

  「累了就休息，我不會讓人來打擾你。」

  雲小桑搖了搖頭，「不，還有一件事。」她混沌的眼眸一點點找到了焦距變得堅定了起來，「五年前那件事，必須搞清楚，端辰……我不想再等了。」

  「很快……一切就會有答案了，你相信我。」端辰輕拍著她的肩頭，語氣無比堅定。

  雲小桑抬頭看著他，目光微動，「你是已經查到了什麼嗎？」

  「我派晉息去了華仁醫院，的確查出了一些事情，但還有一部分證據沒有到手，相信我，用不了多久。」

  雲小桑點了點頭，心裡默念著四字：華仁醫院。

  似乎一切的終點和開始都撇不清和這間醫院的關係，到底那裡面藏著什麼秘密？

  好在，真相已經不遠了……

  而現在，雲小桑真的覺得太累了，她閉上眼安靜的躺在端辰的懷裡。

  姑且給她一點時間，就一點……讓她享受這片刻的安寧，重新振作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