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婆婆像親媽

  聶歡顏鬧了個大紅臉，訥訥地對肖夢茵說，「媽，喻飛是在給我上藥，我的水泡破了，上藥的時候惹得傷口好疼，所以他就給我吹吹，不是，不是……」

  聶歡顏害羞地說不下去了，肖夢茵這才看到兒子手裡拿著的藥膏知道自己鬧了個烏龍，但她可不是輕易就能低頭的人，還是梗著脖子說，「我就是在提醒他注意點兒，毛毛躁躁的，再弄疼了你。」

  聶歡顏聽得一陣好笑，心裡卻是暖暖的，雖然她跟言喻飛只是契約婚姻表面夫妻，但肖夢茵這個婆婆對她卻是掏心掏肺地好。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合了她的眼緣，以自己一個沒了母親的半孤女身份，非但沒被挑剔嫌棄，反而對她比對言喻飛這個兒子還好。

  在肖夢茵的身上，聶歡顏又感覺到了媽媽的氣息，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跟言喻飛的婚姻結束了，恐怕最捨得不的就是這個「媽媽」了。

  言喻飛看著母親蠻橫的樣子，原本就黑著的臉又更陰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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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肖夢茵對言喻飛的父親言瀚祈徹底失望之後，全副精力就全部投入到了言喻飛的身上，而當聶歡顏出現後，她的注意力又再一次轉移，對聶歡顏好得一度讓言喻飛懷疑自己和聶歡顏到底誰才是肖夢茵親生的。

  肖夢茵從兒子走里搶過藥膏，一屁股將他擠到了一邊兒去，自己坐在了大床邊。

  看著聶歡顏纖瘦修長的手臂和雪白平坦的小腹上那幾處連成片的水泡，還有破了之後感染得發紅髮炎的傷口，眼圈兒頓時紅了：

  「這聶家是準備翻天嗎？縱著方菲菲那個賤人不知道怎麼張狂才好，當著你的面兒就敢讓顏顏喝蘑菇湯，還潑她一身，你看看這傷的！」

  肖夢茵回頭又狠狠剜了兒子一眼，數落道：「你那麼大個人跟在旁邊，還能讓顏顏被傷成這個樣子？」

  聶歡顏慌忙把話接過來：「媽媽，喻飛有幫我，是我笨手笨腳的沒躲過去，不怪他。」

  聶歡顏面對著肖夢茵，沒法說出自己是主動迎著上去被燙的，在這份不作偽的真心面前，她說不出口。

  肖夢茵心疼地拍拍聶歡顏的手，「乖啊，顏顏受苦了，我讓喻飛替你出氣！這女孩子家的，好好的一身欺霜賽雪的皮膚要是落了疤兒怎麼好，以後怎麼嫁人啊。」

  言喻飛和聶歡顏的額頭上同時拉下三條黑線，肖夢茵似乎忘了聶歡顏已經是她的兒媳婦兒了。

  肖夢茵又嘮嘮叨叨了快一個小時，親眼盯著聶歡顏喝下一碗補氣養血的補身湯，又吃了一碗小米粥和三個包子，這才算放過了她，臨走之前還一再叮囑言喻飛一定要替聶歡顏出氣。

  言喻飛敷衍地將母親送上了車，看著遠去的車子，心裡卻早已有了決定。

  當著他言喻飛的面兒傷了他的女人，哪怕是名義上的女人，也不可能就這樣輕飄飄地算了。

  聶輕憐將房間裡的東西噼哩乓啷掃了一地，房間裡整得像是颱風過境一樣，巨大的響聲驚動了方菲菲，她才走進女兒的臥室，就看見她的心肝寶貝兒坐在一地狼藉中嘟嘴生著氣。

  「這是怎麼了，誰又惹你了。」

  方菲菲小心地避開地上的碎片，順手把女兒拉起來，母女倆一起坐在了床上。

  「媽，我不甘心，言喻飛應該是我的！」

  方菲菲頓悟，又是因為言喻飛！

  她也希望言喻飛是自己真正的女婿，當然妻子的位置應該是輕憐的，可是她也明白言家並不是他們聶家高攀得起的。

  「媽，聶歡顏那個騷蹄子哪裡能跟我比！我至少父母雙全，她媽死了都十幾年了，爸也不疼她，憑什麼她就能得到言喻飛而我就只能看著，我不服！」

  聶輕憐氣憤地吼著，從小她就生活在聶歡顏的陰影之下，誰都知道她的母親是壞人家庭的小三兒，生生逼死了聶歡顏的母親才能得到聶家主母的位置。

  從幼兒園開始就有人說她是壞女人生的小壞種，這種罵名一直跟隨她到現在。

  除此之外，聶輕憐從外表、性格、能力各方面拿來與聶歡顏相比較，永遠聽到的都是聶歡顏更漂亮甜美、聶歡顏更聰明、聶歡顏會的東西好多……

  聶歡顏！聶歡顏！她簡直對這個名字恨之入骨！

  如果聶歡顏和她那個短命鬼的母親從不曾存在過那該有多好，她就是正八經兒的聶家大小姐，言喻飛來提親娶的就會是她！

  方菲菲看著女兒那張美艷妖嬈的臉因為憤恨而扭曲著，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將女兒攬入懷中：「輕憐，平靜一些，收斂起你的負面情緒。你是聶家金枝玉葉的小姐，可不是那些粗鄙的潑婦。」

  「媽，我不甘心。你當初怎麼不把聶歡顏這個賤人和她媽媽一起弄死，省得這些年來我們受了這麼多委屈！」聶輕憐好半天才平靜下來，她靠在方菲菲的懷中，輕聲慢語。

  「寶貝兒，你放心。這麼多年都忍了，再忍幾天又何妨？等幾天，等那人過來……」方菲菲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讓聶輕憐眼睛閃亮，「媽，你真的聯繫上他們啦？」

  「是啊，聶歡顏，高興不了幾天了。」等她的女兒坐上言家主母的位置，聶歡顏，她就發發善心，讓她跟她那個短命鬼的母親相聚吧！

  陰謀讓夜晚黑暗，溫情卻終能迎來黎明。

  「聶歡顏，起床了！」

  聶歡顏轉了個身想要逃避那嗡嗡嗡的聲音，卻不想男人的聲音永不停止，「你再不起床，我就要親你了！」

  「言喻飛，你夠了！」聶歡顏猛地站起來，咬牙切齒。天知道這幾天她又不能去上班，這個男人卻非要在自己起床的時候把她也拉起來。

  就為了陪他吃早餐！

  「起床，換藥！」言喻飛看到聶歡顏和平日淡然的模樣截然不同的反應，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滿足。微微眯了眯眼，他一把掀開被子，大手照著那渾圓的地方，「啪」地一聲，清脆地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