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吃多少吃多少

  孟穗穗沒理她，而是跟女兒們說。

  「這些都是你們幫奶奶幹活兒了，奶奶給你們的工錢，哪個村也沒有白用人工的道理，婆婆你說是吧？」

  她突然轉身直視著老劉婆子的眼睛，步步緊逼。

  「這些都是你的孫女兒，你總不會這么小氣吧？要是讓鄰里鄉親知道你虐待孫女，可是會戳你脊梁骨的。」

  老劉婆子最善於用長輩的身份道德綁架孫男娣女，她如今也要讓對方嘗嘗被道德綁架的滋味。

  「自己家人幫忙干點活兒而已，要什麼工錢？」

  老劉婆子邊說邊上去攔著不讓孩子們往袋子裡裝，可孩子們年輕力氣大，人又多，能攔住一個也攔不住第二個。

  她心疼得要死，拍著大腿哭嚎著說：「放下，快給我放下！」

  老二看出娘這次是真的來給她們姐妹幾人撐腰的，她靠近孟穗穗的耳朵說。

  「娘，二姑今天給奶奶拿了條大魚，奶奶已經燉好了，就在廚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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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穗穗唇角揚了揚，說，「那你去把魚拿出來。」

  拿的東西越多，老劉婆子就越心疼，也更能長記性。

  老劉婆子不知道面前的母女又在商量什麼壞主意，直到她剛燉好的魚被拿出來時，她氣得心直突突，連忙上去搶。

  「你們先走，我斷後。」

  孟穗穗早有防備，大喝一聲向前一步把老劉婆子攔住。

  「婆婆，你不是一直在村里人面前打造自己愛孩子，愛孫女兒的形象嗎？今天讓孩子拿點兒東西，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孩子們幫你幹了這麼多年活，拿你這些東西根本不算多。」

  「當然，如果你氣不過非要鬧大，那我就陪你鬧大。我嘴上沒把門兒的，到時候要是一不小心把這些年你做過的剝削我們一家的事兒都說出來，讓大家知道了，破壞了您一直在村民面前維護的形象，影響小叔子找媳婦可就不好了。」

  「小叔子年紀不小了，要是讓人知道你對兒媳婦兒和自己親孫女都那麼不好，到時候誰會把姑娘嫁到你家，您說是吧？」

  她威脅得明目張胆，偏偏老劉婆子就吃她這一套。

  小兒子的婚事兒是她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家裡前後娶了兩個兒媳婦早就沒錢了，到時候萬一小兒子因為她名聲不好娶不上媳婦，不僅老頭子會罵她沒有正事兒，小兒子估計也會恨她一輩子。

  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這個兒媳婦如今跟她硬剛，她除了生氣也不能拿對方怎樣。

  最終沒辦法，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幫賠錢貨把她二閨女給她帶來的好東西都搬走。

  孟穗穗和女兒們剛走沒多久，在外邊玩夠了的七寶回到老劉家。

  一進門就往老劉婆子身上撲，「奶奶，我餓了。」

  老劉婆子正在氣頭上，抬手一杵子把七寶推倒了。

  她把氣全都撒在七寶頭上，指著地上的七寶狠狠地罵了一通。

  七寶坐地上哇哇哭。

  他心裡委屈，在此之前他從沒遭受過這樣的對待，可他又不敢說什麼。

  這個家一直是奶奶說了算，爸爸媽媽都得聽奶奶的，他自然也不敢忤逆奶奶。

  於是他把怨恨全都記恨在自己的娘和姐姐身上。

  都怪娘惹奶奶不高興連累了他，那些賠錢貨為什麼不全都死了，他快恨死她們了！

  哭夠了，他爬起來討好老劉婆子。

  抱著老劉婆子的腰說，「奶奶，是娘和姐姐她們不對，您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您知道娘最喜歡我了，幾天看不見我就想得要死，等到時候就算娘求我，我也不會跟她見面，我永遠跟奶奶一夥，我幫奶奶報仇！」

  回去的路上，六個女兒臉上都掛著笑。

  從來都是從家裡往奶奶家搬東西，這還是頭一次從奶奶家搬東西回來。

  不僅如此，今天也是她們第一次體會到有娘給撐腰是什麼感覺，一時間竟忘了手上的疼。

  她們現在只想趕快把這些東西搬回家，生怕被奶奶追上來搶回去。

  女兒們抱著東西往家跑，孟穗穗很快就落後了。

  她看著女兒的背影，不由得笑彎了眼睛。

  這次就算是給老劉婆子一個教訓，今後再想找她的女兒們幫忙幹活，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捨得這麼多好東西。

  進院子之後就沒那麼著急了，腳步慢下來。

  老六舔了舔嘴唇問。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核桃是什麼味道？你們吃過嗎？」

  幾個姐姐都搖頭表示沒吃過，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袋子裡的核桃。

  「二姑給奶奶送的東西一定很好吃，不然二姑不會大老遠送過來。」

  「這麼多核桃，不知道娘會怎麼處理。」

  「你們說娘會讓我們嘗嘗嗎？一人一個，咱們六個人分一個也行，只要能嘗到就好。」

  孟穗穗進院兒剛好聽見女兒們說話，不禁心疼六個孩子。

  「想吃就吃，這麼多不吃留著幹啥？」

  聽見聲音，女兒們齊刷刷的看向她，解釋一臉不敢相信。

  娘這是同意她們吃核桃了？

  老六從袋子裡拿出兩個核桃興奮的問，「娘，我們每個人可以吃幾個？」

  孟穗穗大手一揮：「隨你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榛子也一樣。」

  「太好了！」女兒們開心的跳起來。

  孟穗穗話鋒一轉，「但是。」

  她剛說了兩個字，女兒們頓時蔫兒了。

  孟穗穗繼續說：「核桃外邊那層路色的皮，也就是你們之前剝下去的那層是有毒的，你們要先手洗乾淨才可以吃東西。」

  聽到洗完手還可以吃核桃，女兒們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好的娘。」

  「遵命！」

  女兒們在院子裡開心的打水洗手，孟穗穗回屋準備收拾一下今天從鎮上買回來的東西。

  從鎮上回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又去老劉婆子家耽誤了一會兒，現在已經三點多了。

  她現在上山沒多久天就黑了，不如今天在家好好歇歇，明天早點去。

  剛從背簍里拿出來一樣東西，老六就舉著小拳頭跑進來。

  到她面前，伸開手，掌心躺著一塊核桃仁。

  「娘，第一個核桃您先吃。」

  抬頭發現其他幾個女兒趴在門口往裡看。

  孟穗穗有些意外，女兒們那麼渴望品嘗核桃的味道，竟然還忍著把剝出來的第一塊核桃仁給她吃。

  這是孩子們的一片心意，她拿起來放進嘴裡。

  「嗯，好吃，謝謝你們吃好吃的的時候想著我。」

  她表達完感動，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問。

  「告訴我，你手心怎麼腫成這樣？」

  剝榛子可能手指會被刺腫，可手掌腫的這麼厲害明顯不正常。

  老六想縮手藏起來，被孟穗穗一把抓住。

  老六雖然比同齡孩子機靈一些，但畢竟是個九歲的孩子，心裡想的什麼全寫在臉上。

  看出老六有顧慮，孟穗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