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秀才,你有種
2024-06-19 21:34:26
作者: 煙花一重
可衙門的人哪裡會聽他的,將人帶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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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奎他爹哭罵:「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她呀,都是這個晦氣的女人害的!」
「爹,娘的喪禮我不能去了,你替我跟她說對不起。」
王四合一下子老了十幾歲,跪在地上揚天大哭:「報應啊——報應!」
人都帶走以後,蘇墨陽高喊:「諸位鄉親,鬼由心生,邪由念起,今日這場鬧劇,完全是因為一些人的私心所致,我娘子是什麼樣的人,希望以後你們用心所看,不要聽信一些荒謬謠言。
下次說人壞話之前,請拿出你們的證據,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時間,地點,有何人證,物證,準備齊全了再開口,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去衙門告你個誹謗妖言罪!」
他以往雖人冷清,但面對鄉里鄉親禮數周到,從無讀書人的傲慢,就算做了秀才也是一樣。
如今聲威並重,言辭凜凜的一番話,聽著威懾十足,真跟官老爺似的,讓一眾村民無不順從,齊齊應聲。
里正也自覺羞愧,竟被一個假道士唬住,演了這麼一場害人的把戲。
葉淺淺心中溫熱,勾了勾他白布纏繞下露出的手指。
他雖年少,卻真的有擔當,該出言的時候絕不沉默。
蘇墨陽側頭看她,眼裡流光閃爍。
「好!今日的戲唱的好!害人者終害己,多行不義必自斃!」
劉氏站起來,「陽哥兒,淺淺,咱們回家。」
蘇家的大門關上。
劉氏就嘆了口氣,「沒想到小蘭竟遭遇了這些,陽哥兒,你剛才......算了,我待會兒去看看小蘭娘。」
她有些事不知道,因為以前和杜家的那點交情,所以心中也是難過。
葉淺淺問蘇墨陽:「你和杜小蘭,到底是個什麼關係?她對你像是情根深種。」
她的失控,恐怕也是因為他。
在喜歡的人面前,被揭開最不堪的傷疤是很讓人崩潰的,杜小蘭對蘇墨陽不是一般的在意。
「你在想什麼,我跟她真沒關係!」蘇墨陽緊張否認。
「我沒想啥呀,就是詢問一下,你們是一塊兒長大的,怎麼著應該也有些情分,我很理解的。雖然她算計過你,但現在也是很可憐了,你是怎麼想的?」
可以說,現在她已經名聲盡毀,怕是以後處境會很艱難。
她知道杜小蘭並不是良善之人。
可同為女人,又覺得悲哀。
為什么女人就要遭受這些不堪?
就像那個道士,想要污衊她一樣。
對付人的方法有很多種,這些人卻慣於用最下流的方式,這就是生為女人的悲哀。
無論是否清白,被潑一盆髒水,就會名聲有虧,憑什麼?
蘇墨陽沒有護下杜小蘭,讓她赤果果的去面對各色目光,是為什麼?
為什麼對一個從小護過的妹妹如此漠然?
「我說我從小就挺煩她,你信嗎?」
「啊?」葉淺淺驚訝的睜圓了眼睛,「可是娘說,你小時候很護著她的。」
「娘說?」蘇墨陽皺眉,「她還說什麼?」
「說原本想撮合你們倆的,若不是我橫插一腳,說不定你倆現在已經是夫妻了。」
「這怎麼可能!娘真是......」蘇墨陽臉上儘是想怒又不能怒的神色。
「娘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是挺煩她的,每天顧著林哥兒和巧姐兒都快累死了,偏她整天一副哭哭啼啼被人欺負的模樣,有王奎天天跟著,誰欺負她啊!要不是娘叮囑,我真的不願搭理她。
尤其是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女同窗捉了一個蝴蝶給她玩,結果弄的她手臂上起了一層疙瘩,她就哭個不停,所有同窗都在責罵那個女同窗,她一句話不為人辯解,倒真像是人家欺負她似的。
還有,她言語間總會帶著與我關係十分親密的意思,弄的同窗都亂說,實在讓人煩不勝煩。」
蘇墨陽是個知禮的人,現在竟這麼背後說人,可見真的煩透了。
「她對我心思不純倒是真的,否則也不會用那種藥算計我,但你說情根深種,呵!就別侮辱情這一字了。
淺淺,我想告訴你,杜小蘭根本不像表面那麼柔弱,從滅蟲藥一事上可看出,她甚至十分惡毒,沒有底線。
我現在懷疑,她說的被王奎侮辱,王奎殺賴疤子一事,是不是都有她的一份功勞。
王奎我也算了解,雖衝動無腦,卻也不是個逞強好勝不計後果的,只有對杜小蘭的事,毫無理性。
你以後,要提防著她。」
葉淺淺都驚呆了。
她不懷疑蘇墨陽的判斷,只是沒想到,所謂青梅竹馬的關係原來是這樣的。
但杜小蘭眼裡近乎魔怔似的情愫卻是真的。
「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說什麼呢?」蘇墨陽危險地看著她,「我說的,你記住沒有?」
「記住了記住了!話挺多的嘛!」
「你嫌我話多?」
「不嫌不嫌,你的聲音好聽,都要讓我耳朵懷孕了。」
這是什麼話?聽著不太正經。
蘇墨陽臉上發紅:「胡言亂語。」
上次採藥被擄到了龍虎山,給劉大民的配藥還沒采,葉淺淺又要去山上。
蘇墨陽不放心,和她一塊去。
倆人采了藥,又去小溪邊撈小草蝦。
到了秋季,小草蝦會漸漸減少,想吃都吃不著了,這次估計也是今年最後一次撈了。
「後日便是文觴會了。」蘇墨陽突然說。
「嗯?」
「雖說我不參加了,但院長讓我為此次參加的學子做一下教導,所以,明日就需回書院。」
「哦,需要再給你準備什麼嗎?」
葉淺淺一邊問話,一邊拿著笊籬彎腰撈蝦。
清澈的溪水映照著她的影子,以及身後的蘇墨陽投在她身上的灼灼目光。
她看見他伸出帶傷的手,接住即將落在她頭上的一片黃葉。
像是為她遮住一切紛雜煩擾。
葉淺淺回頭,璀璨一笑,比陽光還要耀眼。
「不用準備什麼,能不能,去城裡的時候,順便去書院瞧瞧?」
他似羞赧,眼睛卻不移,始終用那雙迷人的桃花眼盯著她。
葉淺淺逗弄:「瞧一眼有什麼意思?也不能親不能抱哪!」
「我又不是為這個......午間用餐之時——」
葉淺淺接話:「還開房間?」
蘇墨陽瞧出了她的逗趣兒,瞪眼恨恨:「不開房間也成,在大街上我也敢,就怕你不依。」
「嗯,禮儀都被狗吃了。」
「被你吃了。」
「敢罵我是狗,小秀才,你有種!在山裡敢不敢?」
葉淺淺一扔笊籬,一跨就坐到蘇墨陽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