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蘇公子在守著門,誰也不讓靠近
2024-06-19 21:34:17
作者: 煙花一重
李茂才抱著金柱回家去了,小王氏卻又在蘇家門口哀嚎了很久。
夜裡,李茂才家的哭聲一直沒斷,後來就是似哭似笑,夾雜著哄孩童入睡的歌謠。
劉氏心裡發慌,一夜沒睡。
既擔心自己的兒子媳婦,又被屋後那家人弄得心慌意亂。
一大早,她跑出去好幾趟。
直到看見李茂才抱著蒙了白布的一團東西上了山,才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娘,你用不著愧疚,嫂嫂說過,佛渡有緣人,當初不是沒提醒他們,是他們自己不當回事。」
林哥兒板著小臉面目冷情,依稀帶了點蘇墨陽的味道。
「是,就是覺得,金柱可惜。」
但是也沒辦法,自己的兒子和兒媳現在都不知什麼情況。
先是淺淺去給他舅舅採藥不回,陽哥兒去找她,然後倆人就都不見影了。
來傳信的那人說在他家看病,也沒說多久能回來。
真是讓人擔心死了。
......
再說陸良上了山,葉淺淺和他就開始商量鄒漢三的病情。
鄒漢三得的是甲亢,現在已經發展到心律失常,心衰等嚴重症狀。
藥物的作用已經療效甚微,必須儘快做甲狀腺切除術,之後再用藥物慢慢調理。
葉淺淺對鄒漢三嘲諷:「你還算聽勸,要是多喝幾頓五石散,估計早就嗝屁了。」
鄒漢三也是慶幸當時聽了葉淺淺的話,因為服了麻醉藥,說不出話,對她露出感激的眼神。
同時心裡將濟世堂姓閆的恨得要死。
陸良做好一切消毒準備,戴上之前葉淺淺製作的橡膠手套。
回頭看了看蘇墨陽。
「陽哥兒你不出去嗎?」
「我要給娘子擦汗。」
「不行,會讓我分心。」葉淺淺無情地否決。
雖然她在工作中定力很強,一般不會關注外界的事。
但這人的桃花眼殺傷力也很強,萬一出現紕漏。
蘇墨陽失落:「那我在門口等,有事兒就叫我。」
陸良:「我咋覺得陽哥兒不太對勁兒,一直跟著師父,這麼粘人。」
從小就是個大人模樣,怎麼現在倒像個孩子了?
「我給他下了蠱。」
「啊?」
「愛情蠱。」
陸良老臉一紅,這才發現,師父也不對勁呢!眼角帶春,面若桃花。
這來了趟土匪窩,發生什麼事兒了?
「記:於胸骨上兩橫指取弧形切口,切開皮膚,皮下,淺筋膜。游離皮瓣。顯露靜脈,縫扎切斷。」
「在中線部位,切開,向上下延伸......」
"鉗夾切斷甲狀腺懸韌帶,以及甲狀腺上動脈,下動脈......"
"切斷峽部,游離腺體背側......"
葉淺淺投入工作中,聲音清亮乾脆,手下沉穩,毫釐不差。
認真,專注,眉眼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仿佛什麼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這樣的她,即便看多少次,也看不夠。
蘇墨陽順著門縫瞧的目不轉睛。
鄒大焦急,他也想看,但是蘇墨陽在這擋得嚴實,還有那個叫遲招的小子,也不允許他靠近。
「蘇公子,到哪一步了?」
「洗手了。」
洗手?治病為什麼洗手?
「陸大夫醫術真的這麼厲害嗎?」
「你別說話,會讓她分神。」
鄒大閉了嘴,他離這麼遠裡面又聽不見分什麼神?
沒辦法,只能按壓下急躁的心情坐地上等著。
他看著蘇墨陽的側顏,鼻樑高挺,輪廓俊朗,此刻,他沒有昨天的陰鶩之相,看起來清朗溫潤,自帶翩翩貴氣。
跟他們這些糙漢子真箇不同。
葉大夫只要不眼瞎,就不會選沈兄弟那個粗人。
不過,可別被這小子一張臉所矇騙,實際上當真陰險。
就說龍虎山怎麼會突然出現一處缺漏,原來在屏障崖上被人為通開了一個一人高的洞。
他是怎麼打通的?
鄒大藏不住事,想到此就開口詢問了。
蘇墨陽眼睛不移,口氣冷清中透著不耐。
「那處石壁看似結實,紋理卻散亂疏鬆,且明明向陽竟生出青苔,可見對面潮濕或者有水源,厚度不會超過五寸,我只一榔頭就敲碎了。」
一榔頭敲碎?
那得是多薄!
大哥以前還感嘆那處天然屏障生的妙,卻原來是最危險的地方!
「蘇公......」
鄒大還想再問。
遲招已經壓低聲音警告:「叫你不要說話,不懂回家多讀書!」
跟只蒼蠅一樣,公子都不耐煩了。
他家公子足智多謀,非常人所比,這一次布局,實是讓他佩服了。
風少凌,程明,再加上幾個個小乞丐,短短時間,這麼點人,卻安排的明明白白,沒一個廢棋,退路也安排好了。
製造恐慌,利用地形布置陷阱,前仆後繼,分散打盡。
還不忘讓他飛鏢傳信給另外兩座山頭的土匪來收尾善後。
要不是主母沒事,估計現在的龍虎山已經被滅了。
誰能想?誰敢想!
怪不得貴人對他如此重視。
鄒大知道遲招是個高手,身上還帶著一種隱秘殺氣,不是個善茬。
氣悶的閉了嘴巴,不再開口。
「局部切除腺體。」
隨著裡面手術接近尾聲,葉淺淺也逐漸放鬆身體。
感冒沒好,精神不足,有點困。
剩下的交給陸良來就行了,她摘下頭巾手套口罩,淨手消毒,走向門口。
蘇墨陽先一步打開門,扶住她。
「趕緊休息一下。」
「沒事,以前......」
葉淺淺想說以前一天能連續做四五場手術,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墨陽凝望她,心下淡淡暗澀。
沒關係,總有一天,她在他面前,會無所顧忌。
「葉大夫,我兄弟他......」
「現在還不知道,明日再說。」
「哦,好好,您先休息。」
鄒大想著陸大夫還在裡面,等他出來再問。
李剛也在養傷,但心裡存了太多事,讓他一刻都安不下心,差人一趟一趟去鄒漢三那邊打聽消息。
得到的回覆總是:蘇公子在守著門,誰也不讓靠近。
「你是不是漏了什麼東西?我總覺得這對夫妻實在怪異,不像是普通書生和商人之女。」
「事實上,他們就是。」沈宏毅冷硬回道。
「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絕對沒人冒充。」
只是倆人都聰明罷了。
「那個遲招呢?」
「一個鏢主的兒子,來萬博書院求學,和蘇墨陽是朋友同窗。」
李剛隱隱覺得不對,那個遲招的功夫不似鏢師那些門面花架,且身上有股暗夜氣息。
不過既然沈弘毅查了,他也就把疑慮打消,轉了別的話題。
「看起來人家夫妻恩愛,形影不離,並無和離意向,你是沒機會了。」
「沒有就沒有,我又不是非卿不娶,之前不過以為她可憐罷了。」
沈弘毅聲音更僵冷了。
呵!臉臭的跟什麼似的,口是心非。
第一次看上個女子,還是個成了親的,出師不利。
「若是他們真的能治好鄒漢三......就通知一下那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