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吃醋
2024-06-19 21:34:19
作者: 煙花一重
沈宏毅臉色凝重,遲疑:「要不要再觀察觀察,我覺得陸老頭的醫術,時好時壞的。」
「鄒漢三若是好了,那就說明他之前一直在藏拙。蘇娘子是他的徒弟,醫術尚且如此高明,那做師父的,還能差到哪兒去。」
「我聽鄒大說,你被診斷出死脈?」
「那有什麼怕的,我死了,你幫襯著鄒大,顧著山上這些人,總有一天,會再回京城去。」
葉淺淺與蘇墨陽交心之後,倆人真就如膠似漆,情意綿綿。
如今,光明正大地枕在男人胳膊上,聞著清洌的氣息,舒適地小憩。
戀愛真好。
蘇墨陽包成粽子的手勾著她一縷髮絲,目光繾綣。
他想一直一直這麼和她在一起,直到老去。
只是才休息了片刻,遲招就敲了門。
「陸大夫請主母過去,病人危急。」
每種手術都會伴隨風險,葉淺淺見多不亂,很快趕過去。
陸良滿頭大汗,「師父,他發起高熱,怎麼都退不下去,且出現嘔吐,出汗嚴重。」
「是甲亢危象!」
在這藥物缺乏,要什麼沒什麼的時代,饒是她有經驗,也是巧婦難為。
葉淺淺極力讓自己鎮定。
腦子快速閃過所有關於甲亢術後意外的治療方案。
如今只能使用中藥,見效慢,能不能活看他造化。
「海藻,青皮,陳皮,貝母,連翹,昆布,甘草,獨活,水二蠱,煎八分,快去!」
幸虧讓人去請陸良的時候,葉淺淺交給了他一份所有對抗甲亢的草藥單子。
這副海藻玉壺湯也在其中。
陸良從藥箱裡快速撿出,去熬藥。
葉淺淺輔以針灸,抑制併發症狀。
蘇墨陽幫不上忙,見她緊繃著臉,格外嚴肅,心疼之餘又動了學點醫術的想法。
她跳上床,對著赤身男人,跪著按壓推摩,他知道這是在救人,不該亂想的,可.....
門外,李剛和鄒大全都震驚不已。
他們聽到了什麼?
陸大夫喊蘇娘子為師父!
所以,真正能治病的其實是她?
陸良也顧不得理會二人,將藥煎好端進去。
忙活了許久,鄒漢三才終於漸漸穩定下來,高燒開始消退。
「三天內,持續給藥不要停。」
葉淺淺踉蹌一下,被蘇墨陽眼疾手快抱住。
「一時頭暈。」她環住他的腰身。
「嗯,去休息。」
蘇墨陽乾脆將她橫抱起,大步朝外而去。
「葉大夫,我兄弟......」鄒大急問。
蘇墨陽突然戾氣橫生:「滾——」
溫潤公子又變成惡煞,因為他懷裡的女人。
葉淺淺伸手摸他冷硬的臉。
「做什麼這麼生氣?」
「他早就是該死之人,你也盡力了,實在沒必要拼命,我就沒見過哪個大夫像你一般......傻。」
「你不知道。」葉淺淺知道他是心疼。
剛才用盡各種方法搶救,沒有機器輔助,實在有些脫力。
「親眼見證一個生命在自己的手裡消逝,是一件很難過的事,就算見慣了生死,也會在一段時間內意志消沉。我不是在為別人拼命,是讓自己心安。
只要我還是一個大夫,只要我答應救的人,在宣布死亡之前,就不會在中途放棄。」
蘇墨陽早就知道,她是不同的,她對生命十分尊敬。
哪怕在他看來,是一個腐臭的不值得去費力的生命。
「那,我的命,和別人相比會不同嗎?」
葉淺淺錯愕,抓住他的兩腮撕扯。
"你怎麼跟巧姐兒一樣幼稚啊!"
兩人此時已經進了居住的客房,蘇墨陽用腳關門,將她往床上一放,依舊沒有笑模樣。
壓著她逼問:「你就說,你救我,和救別人的時候一樣不一樣,也是心無旁騖,全副精神都用在尋找病因,縫合肌膚上嗎?」
他扯開自己的衣服,抓著她的手放在胸膛上。
「你的手放在這裡,和放在別人身上,感受是一樣的嗎?」
這小子,是不是太能吃醋了?
他的冷靜老成呢?
「你怎麼不說話?」
一隻嘰嘰喳喳的鳥飛到窗欞上,葉淺淺條件反射仰頭去看。
「回答我!」蘇墨陽將她的頭掰正,眼裡帶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拗,還有被忽視的氣惱。
這傢伙,越來越強勢了!
這還了得!
都要騎她頭上了!
葉淺淺順著他胸膛的肌理摸索,手下的肌膚從溫涼到灼熱。
他的呼吸也開始由緩緩流淌的小溪變得暗流涌動。
葉淺淺狀似真的在比較。
擰眉歪頭:「不一樣,你的身材好多了,是我摸過最好的一種。」
骨骼勻稱,肌肉緊實,還天生膚白,乾淨清爽。
蘇墨陽目光隱忍:"你摸過,很多?"
「不多,幾百個吧。」
他眼睛變得呆滯錯愕,直到胸膛上的小手摸上兩側的敏*感,他忍不住驚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哼叫。
兩隻耳朵都紅到滴血。
她漫不經心的碰觸,都會讓他神魂迷亂,潰不成軍。
可她,可她對他的感受呢?是和別人一樣的嗎?是和那幾百人一樣嗎?
葉淺淺倉促收回手。
她發現,逗他上癮,自己好像無法控制,總想將他扒光細瞧。
別想多,只是瞧,沒想做啥,就是觀摩。
「騙你的,我去哪摸那麼多,臭男人有什麼好摸的,在我眼裡,跟塊死豬皮也沒什麼不同。」
「你當然不一樣了,說實話,當初救你的時候,其實我心裡很慌,手總想抖。」
「對,我早就對你起了別樣的心思,以前只是不肯承認而已。」
「滿意了嗎,小男人?」
蘇墨陽聽到這些話,眉眼由不敢置信漸漸染上歡悅。
他是不同的。
他跟別人不一樣!
歡喜之後就是羞惱:「不准說我小!」
他的吻又落下來,帶著久旱甘霖般的焦渴。
窗外的鳥兒恰恰啼,屋內的曖昧如波浪起伏。
愛由唇齒傳遞,軀體在飄曳悠蕩。
她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葉淺淺從睡夢中醒來。
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窗子斑駁灑落,空氣中的微塵歡快地飄動。
蘇墨陽不在床上,屋外有說話的聲音。
葉淺淺揉著眼睛下床,打開房門。
慵懶鬢亂的模樣頓時映入人的視線,像狼群中突然闖入一隻懵懂白兔。
少年驀然欺近,推擋著她後退,關上了門。
就剛這打眼的功夫,她也看清了外面的狀況。
十幾個大漢跪在門前,當頭的,是鄒大。
「這是幹啥呀?」